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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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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原創}春之聲全---獻給朽木緋真


楼主,syllien发表于:2007-01-09: 21:34 PM | 会员编号:717363 EXP:44 发贴数:51 财产:2560 戒尼
女孩端茶走過長長的迴廊。
深冬,她穿著一襲黑色長衣,蒼白的手穩穩的端住茶盤,一步步走向朽木家的內院。院外,雪正下著。院內,面色凝重的人們快步經過,她靜立一旁等朽木家的人過去。當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在盤上下縛咒,等待。
  抬頭,她看見內院召去的醫生搖著頭經過,神色哀傷。這個醫生不收貴族的錢,卻自動在門前出現,說要看病。起先他被守門人擋下,隨後劍鋒一閃,守門人已動彈不得。「醫生」手中執著一把銀色淬毒小刀。
  『我知道她在這裡。如果我不來,她一定會死。』當初是她負責引醫生入內。醫生認得她,疲倦的接過茶杯,一口飲盡。他微笑,神情說,我盡力而為了。
   女孩靠著內院白牆,恐懼洶湧而來。送走醫生,她加快腳步到那人聲微喧的廊前。人影在門前移動,她細聽,知道自己的恐懼已成真。茶杯發出喀喀的響聲。她沒聽見。
  「讓她進來。有人找她。」緋真找她。她放下端盤,踏入紙門,與一個高大身影擦身而過,然後在一個消瘦女子前坐下。冬日的冷風和低溫讓緋真看起來更加虛弱,但她還是笑了。
  「小貞。」侍女之名。緋真握住她的手。「妳在發燒。」侍女開始低語。白光自她掌畔升起,房中一絲溫暖掠過。「…好多了。」緋真悄聲道,對那人影微笑。小貞沒回頭,不願望向那人深邃痛苦雙眼。「…曲子。」緋真低語。「我想聽。」她於是緊握緋真雙手,給她力量去聽、給自己力量去唱。身後那人靜靜聆聽。
   她放低聲音,從序曲開始。旋律開始忽隱忽現,溫暖和風拂過冰冷窗櫺,白光中似有朵朵花影飄動。「是白梅對吧?好漂亮。」即使只是幻影,緋真仍然高興的看著。曲子本該操琴演奏,它尚未配詞。那是緬懷美好季節的獻曲,現在成為療癒術的伴曲。
   緋真聽著,漸漸睡去。侍女握住雙手,頰上淚痕斑斑。
   「我所能做的只有這樣….」
  屋外、冬雪下,萬物凋零。她希望緋真能熬過今年冬天。
  她希望他也是如此想。

02
緋真識得音律。當她和小貞在戌吊裡同行時,那首曲子已有雛形。
「我缺個旅伴呢。妳就和我一起走吧,小貞。」「妳要去哪裡?」
「去找我的親生妹妹。她就和妳差不多大。妳就叫我緋真吧。」
當時她不知道自己來自何處、也不知道要掙扎求存。她跟著緋眞,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緋真擁有強大力量卻不輕易使用。「尚武非正途。」她說。她只爲自由和安寧拔刀。那時緋真貧窮、自由、朋友成群,隨處為家。但等到小貞尋獲自己的力量時,緋真的魂魄卻漸漸衰弱。一如珍玉黯淡、失去耀眼光芒。那僅存光芒卻已足夠使人畏懼。從躲躲藏藏到與緋真並肩而行,時光已荏苒過了數十年。
然後宛如命中注定---那肯定是的---緋真遇見了他。
小貞於是和她一起進了朽木家。緋真曾說「妳不喜歡的話就走吧。」,她拒絕。她遵循自己的意志,決定在那兒工作。自此緋真無須鎮日奔波,但她衰弱的跡象卻日益明顯。她自己知道。她拜託小貞、拜託丈夫。緋真常常望著門外說,「我想出門…」「戌吊、她在戌吊裡掙扎…我是姊姊…讓我去…」
小貞心疼自己的老友,和老友的丈夫。她常和主人瞞著緋真到戌吊去。她知道他深愛妻子。她知道在那冷漠之下有什麼感情在。她會說說以前的事,他聽著,眼神流露驚訝。她是他們夫妻倆最信任的人。但無論如何,她對主人多多少少不太諒解。
  那年幼的孩子在戌吊裡似乎消失得無聲無息。
  緋真已經不再喊著要出門了。
  醫生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她活不久了,朽木白哉先生,請你做好心理準備吧。就算你用生命去換,她的魂魄也已走到終點,她不會回來了。知道嗎?朽木先生。我很遺憾!但事實如此。緋真小姐是我的恩人!你知道我不能治好她的痛苦嗎?你懂什麼!
  小貞拉住怒吼的醫生,使他冷靜。她看見主人轉身離去,便不再出聲,端來清茶,倒給醫生一杯。然後她囑咐幫忙的女孩送茶給主人。他已有數日沒有進食了。


  緋真坐著,讓她拉開紙門。那時是盛夏,南風從門口繞入房中,吹著緋真的及肩短髮。廊外的花朵正盛開,小貞剪來了幾朵放在床頭花瓶中。幽香於是淡淡的在屋內綻放。緋真留戀的看看庭園和天空。
「我真想出門看看。妳去問醫生吧,小貞。」她微笑。侍女甫出門便遇見醫生。
  醫生跟在主人身後。
  「當然可以啊。只要別勉強自己就好。不要離開家門。小貞妳幫我看著她。」談話間,高大的身影扶起緋真,抱她出去。小貞看著那對夫妻。他對緋真說了什麼。    然後兩個人都笑了。醫生沉默了一會兒,讓小貞送他到門口。
  臨走,醫生告訴她緋真不會有痊癒的機會了,即使有時候會像今天一樣。她淡然一笑,說如果每天都是這樣子,緋真也願意的。

回到內院,緋真已經靠著丈夫睡著了。主人就那樣讓她依著。小貞注意到了,他望向妻子的眼神有些落寞。
03
時間似水流逝,無痕無聲。小貞數著新年過去、數著冬至到來,她已是合格死神,但仍選擇留在緋真身畔。自從那個美麗的盛夏之後,她漸漸在脫離這個世界:週遭的人,包括主人,都知道緋真已不再常常說話,她將所有心力投注在祈禱妹妹安全和自己能活著上。她偶爾笑,偶爾不語,感受生命的流逝。
「如果我走了…妳會去向何方?」
「我會留在這裡,直到我找到她。」小貞回答。如果緋真走了,她還可以活著,爲緋真完成最後的心願。她問緋真,主人那天對她說什麼?
「…沒什麼。」緋真笑而不答。她常說雖然丈夫很忙沒有陪她,但還是很關心她,以他而言,這樣就很好了。小貞則覺得無奈,她就是因為這樣才對主人不諒解的。醫生很早就判定緋真不會康復,這數年來,小貞已經能夠釋懷了。她常在主人不在時抽空爲緋真彈曲子(緋真識古音,她丈夫則否。),陪她聊天直到夕陽西下。那首曲子仍然沒有完成。
有次醫生準備了耗時一天的大型療程,讓小貞出去。緋真悄聲吩咐她。「了解。」她大笑。幾秒之後她不由分說的把主人給拖出了家門。「緋真要你出門散散步。」
  夜晚的瀞靈庭仍有人聲。主人沿著空盪街道緩步行走,不時引起一陣喧嘩。但誰都看得出來這不失為一個好方法:與其在家擔心妻子病情,出門散步反倒輕鬆。小貞買了一只精細的竹燈。「緋真怕冷,而且這個燈可以燃燒整夜。」她解釋。然後她問主人如果緋真走了,他會怎麼活下去。
  「我會找到那孩子。」他靜靜的說,而小貞認為他逃避了問題。

  醫生搬來家裡住,隨時掌控情況。主人在三月把房間移到距緋真兩房之遙處。有次醫生來居然滿頭白髮,說是主人保持得好,滿臉怨恨。「是做實驗不小心就說嘛。」緋真不以為然的說。有次主人難得的微笑,卻使房中陷入一陣沉默。他仍未掙開憂傷之鎖。小貞看過他在冬日輕咳。他常鎮日獨坐熟睡妻子身畔,神情依然孤單。緋真只要一睡著就是好幾天不醒,醒著時卻總是在說說笑笑。她努力的掙扎只換來苟延殘喘的結果。


曲調低迴的結束。白光消逝,她力竭,一陣暈眩。雙手支地,她倔強站起,走出紙門。
「請您握住她的手。她怕冷。」

甫出內庭,她在醫生門前不支。有人喊她,但她疲倦的沉沉睡去,拒絕出聲回應。
「…小貞!」

緋真替睡著的丈夫披上外衣。他的身體並不比她好多少。一燭紅光在她身畔搖曳,在丈夫的臉龐上躍動。她緊握丈夫微溫雙手。「對不起。」她悄聲道。「對不起…」淚水滑落眼角。「我對不起你。」

04
小貞在三天之後醒來,立刻當了醫生的逃兵。她讓接替自己的女孩回去,開始工作。醫生罵了她一頓,順便告訴她主人還在緋真房裡且拒絕進食。
這跡象再明白不過。
「她要走了。」醫生佇立雪後庭中,無語問蒼天。
小貞自心中升起了堅毅。「這些日子以來謝謝您了。」
她進入內院,勸主人進食。然後她獨自照料緋真,記下她所說遺言。她取出緋真蒙塵的刀鞘,朝北懸在門側。那代表拒絕。(主人顯然明白其意,封鎖了緋真房前的走廊。)

又是三天過去。冬盡,春來。偌大宅院中卻有淡淡不捨。朽木緋真即將離世的消息靜靜傳開,有些支持者私底下正為她哀悼。緋真即使嫁進來時備受爭議,但隨和的個性仍贏得大家好感。「讓我們為她祈禱\吧。」

一個微寒的春晨到來。
昏迷多日的緋真張開眼睛。「緋真。」小貞見她啟唇欲言,慌忙阻止。「妳要見他嗎?」她眨眼。「我馬上去。」

主人獨自坐在廊沿望著未綻梅樹,若有所思,為她的到來驚訝。「她找你。」她垂淚,低聲說話,壓抑動搖心緒。他頷首,消失。小貞走到紙門外,取下刀鞘。她顫抖著跌坐牆邊,回想過去時光。
『小貞妳後退!我來!』『好漂亮的刀子!叫什麼名字?』從流魂街…
『我要嫁給他。』『就是他,那個站在中央的人…』到朽木家…
緋真是她的摯友、也是美麗的目標。如今呢?她將要離開自己,自己已無庇護可躲。『妳走了我該怎麼辦…』她低語,淚水滑落蒼白雙頰。緋真到最後都還在替所有人著想。她一直覺得對小貞有所虧欠。
『妳從來沒有欠過我!』她在心中吶喊。

最後是一陣靜默。死寂、無聲的死亡降臨。
他喊出聲音,不大。「緋真…」他喚心愛的髮妻。兩聲。三聲。
她突然奪門而入,與他四目交接。「她…走了?」沒有回答。
刀鞘「噹」一聲敲落在地。

喪鐘響起。
05
小貞升任席官那天主人不在,來的是管家。一個和她很熟的管家,邊和她寒喧邊照古禮以白線在她的刀柄上繞圈,燒去,表示祝福。在場的人開始歡呼,其中有她的未婚夫。她知道緋真會對這時候的自己說什麼,她也聽得到。主人一定不是不能來而是不想來,她也知道。
畢竟,要一個平時那麼冷漠的人去面對緋真的忌日是太殘酷了。

她決定離開朽木家的那天,主人沒說什麼。他只是說,自己做的決定,要自己承擔。門外,大家紛紛說不希望她走。幾個貴夫人原本就喜歡她的巧手,有意收她當乾女兒。她婉拒,說一個藕斷絲連的小女僕會壞了貴族名聲。大家也就無法反駁了。
「小貞,妳走了我怎麼照顧他?」那女孩,接替她、很仰慕主人的女孩幾乎急哭了。
「他不太注意身體。妳只要像對待親人一樣的對待他就夠了。」小貞收拾著東西,漫不經心的說。「真的嗎?」「他畢竟是剛離開妻子的丈夫,還在療傷。妳能做的就只有這些…過了這界線,他會覺得不自在的。」
其實家裡還有主人要續娶小貞的傳言。被問到做何感想時,她只是不耐的說「如果這是真的,那就去告訴主人吧。」自此沒有人敢提這件事。
她收拾緋真遺物時曾發現一只桔梗胸針。那是緋真只要出門便會戴著的飾物,是主人在婚禮上親手贈與的禮物。她很懷念那場不大正式、沒有多少人參加,卻的的確確有法律效用的端莊婚禮。胸針被收在上漆的木盒裡,微微蒙塵。臨走,她攜去大部分遺物。她在緋真房間桌上留下所有緋真照片、一張他們夫妻唯一的合照,和那小小木盒。一封緋真遺書壓在一朵乾枯桔梗下。

她踏出朽木家大門,攜走的只有一架琴和小小衣箱。
被收為主人妹妹的女孩送她到門口,笑著說她羨慕她。「我還不太習慣。」她說。主人對她非常冷淡,這在所難免。「…孩子,好好待在這兒。」小貞輕拍女孩削瘦肩膀。主人無子,他會把希望押在這孩子身上。大概吧?

翌年、早春,梅花在枝頭上含苞。
小貞攜琴出門,身上一襲黑衣、略長黑髮紮成馬尾,她在死神這個工作上成長不少。
幾個轉彎,路徑越顯荒涼,她來到目的地:一個掩在茂密樹林中的墳場。主人將緋真名字送入朽木家祠堂,私底下卻也按照流魂街習俗將部分骨灰送入祕密墳場。那墳墓受特殊結界保護,位置正在一株枯梅樹下,墓前只立著小小石碑。
她擺好琴,身後突然有步聲。
「…您沒帶那孩子來。」「她昨天來過。」那人一樣一襲黑衣,回答字句簡潔有力。朽木白哉已是隊長,也已完成亡妻之願,目前過著平靜的日子。
「聽完這曲子再走吧。」
她冰冷的十指滑過琴絃,曲調於是響起。琴聲冷澀如春冰,幽遠如曉風。白光旋過墓碑、繞在她身後、他身前,枯老梅樹枝枒間白梅緩緩綻開、飄落乾冷土上。溫暖和風拂過寂靜墓園。她沒有唱出緋真親手遺下的韻詞,保持緘默。這曲調小貞曾吟唱過,緋真也彈唱過無數次,但現在,有了曲詞的完整卻令她覺得陌生。古琴的聲音淒清而堅定,是緋真喜歡的那種音色。在她走後一年,主人已恢復平靜,她也嫁了人、有了孩子、有份好工作。
這是再令她開心不過了。
曲終。她收琴。「…您對那孩子太苛了。」黑材白絃的古琴上原有朽木家家徽,卻被她用漆抹去。這琴只要是架好琴,便已足夠。「她還年輕。」「如果說,緋真有什麼事情沒有告訴您而是由我來說的話…」
「那就是她覺得虧欠您。」她的嗓音突然變得如琴聲般冰冷。
「但是您欠她更多,對吧?」她轉身,身後地上只剩一只竹籃。「希望他有聽見。」籃中只是些樸素的祭品。一張棉紙上繫著那朵乾燥了的桔梗。
遠方,那人緩步離去。「替我問候露琪亞!」
朽木白哉轉身,向她微微俯首行禮。他說,「謝謝妳。」
「我也替緋真謝謝你!」她喊。

直到她拾起古琴,才發現枯樹上的梅花並不是幻象。
白色的梅花輕輕的落在她肩上,彷若祝福。



聽說大家看不慣繁體字.
.......................(要我翻成簡體實在太難啊)
終於本文是發完了...聽說白先生生日是0131(是嗎?)
打算那那候把附錄打上來(因為我不曉得緋真生日而且那時候考試也告一段落了)
感謝看到這裡的大家.難得在這麼大的站子發文,有人來踩沙發實在是很棒的事情.





本帖子于 2007-01-25: 20:01 PMsyllien编辑过。
该贴仅代表syllien的个人观点,syllien文责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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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楼,syllien发表于:2008-03-31: 09:37 AM | 会员编号:717363 EXP:131 发贴数:143 财产:32936 戒尼
謝謝大家...
這時候就很恨家裡的電腦為什麼開不了貪婪

春之聲是我第一篇的作品
當時是因為21集的震撼
時至今日我還是能看見緋真和白哉一起無言相望的影像...

應該還是會繼續寫的
不過沒辦法發在這兒
(我現在用的是學校的電腦
可以到我的無名這樣
www.wretch.cc/blog/justine35003

再次感謝各位的回覆,各位的評語是我創作的動力呀>口<(燃!!!

该贴仅代表syllien的个人观点,syllien文责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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