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论坛 申请注册 贪婪规章 帮助中心 贪婪首页
       
在线漫画 在线音乐 资源网 涂鸦墙 动漫博客 社区首页  

  欢迎您到动漫论坛游览  

社区首页 » 动漫论坛 » 经典区 » 车田正美

        :::磁力:::  
 
  刷新本主题  后退请用此按钮,提高浏览速度  

主题:[原创]地平线(9.16第九章,预祝沙沙生日快乐哈~)


楼主,可怜的伊发表于:2006-11-05: 21:55 PM | 会员编号:475093 EXP:22 发贴数:11 财产:560 戒尼
地平线

    谨以此篇献给,米罗,以及,我亲爱的Seeress。
——题记


    那女孩不过十五六岁,却没有属于她的年纪的表情,她看着站在厨柜前那个小小的身影,看见那孩子眼中坦然而没有半点警惕的色泽,蓦然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你很强,也很勇敢,我很高兴。你不愧是维维安和她选择的人的儿子。”她俯下身,探到那孩子沾着大块大块弥漫着腥味的血迹的耳边,声音轻到似乎没有第三个人可以听见,“你今天所做的一切都非常出色。拉斐特,你从降生起就注定不会是个平凡的孩子,你有着你要做的事情。我希望当我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能够如我所希望得那般强大。到那个时候,我会带你去你的劫。”
    灵动而婉转的语调在那孩子的耳边划过,冰冷却不麻木。
    “我在地平线等你。”


第一章 十三


    “下地狱的家伙!”
    如果说米罗生平最恨的就是背叛,那么一点都不过分,至少刚刚他就尝到了叛徒送来的大礼:如果不是凭借着与生俱来的敏锐的观察力和从小练就的灵活的身手,他米罗绝没有命还可以站在里昂的一条阴暗的小巷里咒骂那个把他的行踪卖给一群无聊的人的家伙。不过就他还有力气骂人来看,手臂上那个流血的伤口就有点儿虚张声势的嫌疑——至少,不是致命的那种。
    现在米罗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如果那个告密的家伙知道他的行踪,就有可能知道其他人的,而恰巧卡妙现在正在进行一次单独的秘密行动,暂时断开了和其他人的联系。
    “该死的!他要是有什么事我一定在你身上开十五个洞!”米罗靠在有些潮湿并且散发着霉味的墙上,并不是完全放松了警惕,总还是要有一点的,不过米罗对于里昂实在是太熟悉了,哪条街上可能会被什么样的人发现,他都了如指掌。米罗现在想要做的是找个地方把那个还在流血的伤口处理一下,左臂跳跳地疼,并且已经开始发麻,虽然伤口有些夸张,但毕竟还是实打实地流了这么多血,如果放任不管的话,用膝盖想也知道会变得很糟糕。
    阴暗的小巷里突然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米罗本能地将手放在腰间的爱枪“绯蝎”上。米罗的枪和他的人一样与众不同,这把袖珍的射程200码的手枪从外壳到内里的每一个零件甚至子弹都是一种灼热的猩红色,每个弹夹里的三十发子弹全部都是特制的,并且淬过可以麻痹神经的毒素,所以即使只是被这种子弹划破皮肤,也有因为神经被麻痹而死亡的危险。
    从巷子深处探出了一个女孩的脑袋,十岁,顶多十二岁,一头黑色的长发乱蓬蓬的,但和身上的衣服比起来还算干净。她有着一双漂亮的冰蓝色的眼睛,略微带了些许的墨色,像极了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又像是藏了一天的星辰,纯净而透明。米罗放下枪,他向来是不喜欢小孩子的,因为他们太过麻烦,不过他从来不伤害孩子,在米罗眼里,伤害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是最让人不齿的行为。
    女孩有些胆怯地躲在阴影里,米罗便不再管她,自顾自地处理起伤口来。他抄起一把短刀,雪亮的刀身在阴暗的巷子里闪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光泽。不过这光泽很快就被另一种颜色所掩盖,短促的金属切入肌肤的声音之后,随着被挑出的弹片一起飞出的是喷涌的血,溅在刀身上,深深的暗红色让人恶心。然而米罗只是稍稍皱了下眉头,受伤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吃饭那样平常,完全没有大呼小叫的必要。
    小女孩的脑袋不见了以后又再次出现,她一路小跑着到了米罗身边,轻轻牵了牵他的衣襟。米罗好奇地打量着她,女孩的手里多了一条皱皱巴巴但很干净的手帕,她伸出手,把手帕递给米罗。
    “给我的?”米罗挑了挑眉,这一点他一开始倒是没想到。女孩听了以后兴奋地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米罗的伤口,虽然已经被处理过,但血流得不比刚才少。女孩像被烫了似的忽然间就用手捂住眼睛,轻轻地问了一句:“很疼吧?”
    米罗好奇地又把她打量了一番,然后接过手帕把伤口扎好。女孩虽然用手捂着眼睛,但每隔一会儿就悄悄地张开一条小缝,看见米罗没包扎完又立刻把眼睛闭得紧紧的,反复几次,才睁开眼睛,像个娃娃。这种孩子气的动作让米罗有些想笑,他问:“你叫什么?”
    “十三。”女孩的声音其实很好听,没有了刚刚的胆怯,让米罗联想起了风铃,那些长长的金属管互相撞击时发出的声音也一样的清脆。
    “十三?”米罗愣了一下。
    “我叫十三。”女孩似乎对米罗的反应有些不解,偏了偏脑袋,长长的头发乱蓬蓬得可爱。
    “为什么叫十三?”这个古怪的名字吸引了米罗的兴趣,他喜欢这种古怪不合律法的名字,就像他总是不拘于那些所谓的律法的条条框框。
    “因为不吉利,爸爸不喜欢十三。”女孩想了想,说,脸上是单纯到认真的表情。

    “什么!?”米罗夸张的叫声在撒加的书房里响了起来,伴着的还有一个重重擂在写字台上的拳头,“你说你明知道那个该死的家伙是那女人的人你还给他看内部文件?!”
    米罗的声音不小,如果不是这栋房子很结实的话里面的人或许该考虑一下它有没有被震塌的可能性,不过正如撒加一直引以为自豪的那样,这栋完全由他一手设计的房子不仅很结实,隔音效果也非常不错,所以受迫害的也仅限于撒加的耳膜和他那张身经百战的苦命的写字台。而作为受害者的撒加,只是露出了一副让人恨不得上去暴打一顿的微笑,不紧不慢地拉过话头:“我只是告诉了他你常在周末去的那间酒吧而已,你也在外面游荡了那么长时间,该回来了,况且我们只有先下点饵,才好让他们放低戒心,然后去挖他们的老巢对不对?我不是已经让卡妙跟踪他去了么?”
    “你好意思!”米罗一听就有气,“你把我常去的酒吧透出去害得我差点变鬼也就罢了,你竟然还趁我不在把妙妙也给派出去了,而且还不许我跟他联络!”
    “这个嘛,”撒加继续微笑,“我这也是为他好么,那个女人虽然年轻了点,却是个老油条,万一卡妙因为你暴露了怎么办?”
    “为他好?为他好你让他一个人去挑那个女魔头?!”
    “谁说我让他去挑那女人了,我不笨。卡妙要做的,是去确认另外一件事。”
    “什么!还有!?”

相比较于在撒加的书房里一边拍桌子一边制造噪音的米罗,洗完澡换上米罗的旧衣服坐在沙发上的十三就显得安静许多。米罗在去和撒加谈话之前没有忘记把十三托给闲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的阿布罗狄照顾,虽然从她在沙发上摆弄着宽大的衣服玩得开心的样子来看这似乎是多此一举。阿布罗狄是个很漂亮的人,或许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人有些不太合适,但似乎没有什么词能更贴切地形容他的外貌,浅湖蓝色微卷的长发垂过肩头,颀长的身形再配上眼角的一枚泪痣把他优雅的气质表露无遗,在这种气质外面似乎还有着一些慵懒,不过很显然阿布罗狄有本事将这两种看起来完全相反的东西融合在一起,让人觉得天经地义。
    然而米罗认为,把十三拜托给阿布罗狄大概是他几天来最大的失误,当他怒气冲冲地从撒加的书房里出来的时候,环视了大厅足足三圈,也没看见阿布罗狄的影子,倒是有一个八百年都未必会来一次的“稀客”坐在十三身边,而米罗认为,那是个对于小孩子来说十分、十分危险的人物。
    “加隆!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叫你后悔被生下来!”
    “喂喂,”沙发上一个长得和撒加颇为相似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的人不满地叫了起来,“我一个月不回来,回来就跟我说这个,我是魔鬼么我!?”
    米罗不怀好意地哼了两声,下楼一把把加隆拽开:“她跟你学坏了怎么办?”
    “我还没问你呢,臭小子,”加隆一脸暧昧着绕到米罗身后,不轻不重地用胳膊拄了拄他,“你小子不是最讨厌小孩儿么?这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你谈恋爱了,或者你终于良心发现决定换个生日礼物把她送给我?”
    “去死!”米罗跳开护住十三,“谁送给你!”
    “米罗,你好歹也换点儿花样么,年年都送毒药毒粉的,我又不想你是下毒的老手,留那么多毒药干嘛?总不能自己吃吧。”
    “怎么没用?”米罗摸了摸下巴,万一哪天你让谁给下了药,可以用来以毒攻毒么,反正再惨顶多把命丢了。”说完米罗夹起十三就溜上了楼,钻到自己房间里,关门前还不忘了给晚了一步的加隆扔个大鬼脸,后者面目狰狞地叮咣踢门,但是正如撒加所保证的那样,这道坚固无比的门挡住了一次又一次的摧残,连加隆用来伴奏的“死蝎子,你给我出来!”都被大部分拒在了门外。
    大部分的意思就是说不是全部,很显然有人比米罗对于声音更加敏感,虽然加隆可以保证以他的音量任何一个呆在封闭良好的屋子里的人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与米罗的卧室隔了几间的又一扇门还是被它的主人打开,本来该在睡美容觉的阿布罗狄探出了头,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凌厉的光芒:“鬼叫什么!要不要我送你几束玫瑰!”然后懒散却不失优雅地打了个哈欠,又把门重重地关上。
    开玩笑,阿布罗狄的玫瑰是能随便碰的么?弄不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加隆悻悻地收回了脚,不甘心地瞪了关着的门一眼,房间里笑到内伤的米罗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招来了十三奇怪和关心的眼神。

    卡妙最讨厌的就是诸如去某个地形复杂的大楼里进行调查的任务,原因无他,记忆那些复杂的地形太过麻烦。不过让人悲哀的是,在这种长距离狙击没有任何用武之地的时候,最擅长近身搏击的他总是首当其冲地被撒加所青睐。讨厌归讨厌,抗命这种事情他还是不会做的,卡妙还是比较安于现状的,况且他觉得现在的生活还不错。
    然而,这一次的任务卡妙却觉得很不顺利,似乎被什么紧紧盯住了一般,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盯住的猎物。这种感觉无疑不是个好兆头,因为卡妙找不出到底是谁在跟踪自己,也就是说对方至少也和自己的能力旗鼓相当,更何况现在卡妙似乎已经处在了明处,失了先机。回想起出发前与撒加的那次对话,卡妙决定冒险做一次尝试,但还是小心地将主要精力放在事后或者任务被意外终止时撤退的路线上,以应付任何突发状况。
    果然,在走进入迷宫般的建筑物以后卡妙遭到了伏击,对方似乎只有一个人,但是很灵活,至少在卡妙看来一个有着如此精良的近距离狙击技术的人可以同时让自己的身体轻巧如小孩子是一件很出乎意料的事。但是,事实确实是如此,所以卡妙虽然没有被击中,却有几处擦伤,时时刻刻地提醒他这个对手不容小觑。
    卡妙偷偷潜到一扇窗前,似乎那个一直紧紧地咬着他不放的人已经失去了目标,很长时间都没有任何动作。虽然卡妙觉得记忆地形很麻烦,但其实再复杂的地形他也只需要看上三遍就可以烂熟于心,只是,他连这三遍都懒得看而已。所以,也就不难理解,他为什么可以确信离窗不远的地方有一条排水管,只有两端与楼体相连,他只需要将事先准备好的长绳扣在排水管上,就可以通过排水管旁的喷水池潜水离开。他迅速打开窗户,熟练地将长绳一边的铁扣扣在排水管上,以脚蹬住墙面,面朝上开始往下滑。
    條然间一声枪响,若不是面朝上看见了窗口的枪,卡妙很有可能就这么掉下去了,有人开枪时他早就料到的,但他没料到开枪的人。那是一张孩子的脸,长长的头发垂着,手里有一柄加长枪管的手枪,可以看得出,经过改良以后即使是最优秀的防弹衣在它面前也会黯然失色。他们的距离太远了,卡妙看不清她的眼睛,不过他知道那一定是一双十分清澈的眼睛,他看见女孩的嘴型很缓慢地变化着,似乎她早就知道卡妙会读唇语,直到她在说,再见。
    又一声尖锐而美丽的枪响,是沙漠之鹰特有的声音,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卡妙只觉得胸口一紧,手本能地松开,才发现自己是在空中。他感觉自己在快速地下坠,然后重重地打入冰冷的水中,眼前没有温度的池水里似乎绽开了一朵血色的冰冷的火焰。

    “撒加,我还是觉得我去比较好!”
    米罗抱着双臂,不满地嚷嚷着。他其实是很不爽的,撒加在没通知他的情况下把卡妙派出去他已经忍了,将近一个月没看见卡妙他也忍了,因为即使他去闹撒加卡妙该不会来还是不会回来。可是,为什么去通知卡妙行动取消的人不是他米罗而是艾俄洛斯!?任谁都知道总部里和卡妙最有默契的人非他米罗莫属,尽管他们平时是吵了点儿,可是干活儿的时候他们可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你我另有安排。”跟米罗解释是没有用的,所以撒加索性就不解释,不过他还是很佩服卡妙,米罗缠人的功夫果然不是盖的,撒加一边揉太阳穴一边想着,他连加隆的无厘头和时不时出来闹一闹的小性子都受得了,可米罗似乎更胜一筹,卡妙果然是个人才。
    “有人么安排比救妙妙还重要?!”米罗差点跳到桌子上,让撒加后悔没把他派出去。
    “他还不一定出事了呢,你少咒他!”
    “一定是出事了!”米罗把脸凑上来,一脸认真的样子,“昨天晚上我眼皮跳来着,很灵的,上次一跳我就挨了一枪,所以这一次妙妙一定是出事了。”
    天!眼皮跳!?撒加无奈地看了眼米罗:“你怎么就保证不是预示着你要再挨一枪?”然后夺门而逃,跑去艾俄洛斯那里避难。
    “怎么?被米罗念过来了?”艾俄洛斯正在收拾房间,看见撒加逃难似的进来,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这一笑惹来了撒加的不满,于是后者以一种幽怨的目光看向艾俄洛斯:“你还笑!?该死的那帮家伙真到用的时候度假的度假,旅游的旅游,穆那小子昨天晚上竟然告诉我他在巴黎玩得很好!这帮家伙如果用上一半的效率是个什么也给拿下了!现在阿布罗狄去不合适,加隆那小子又太扎眼,哼哼,米罗那个混蛋真放他出去鬼才信他会记得我让他去干什么,他不把马赛拆了找卡妙我就谢天谢地了。不过,艾俄,我可跟你说好了,我可就给你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以后你办不办完我和加隆的生日宴会上要是看不见你,小心我就是去马赛挖地三尺也把你给挖出来!”
    “你还说米罗沉不住气呢,你不也没比他出息多少?”
    “我不管,你的安全最重要!”撒加耍赖似的躺到艾俄洛斯刚铺得整整齐齐的床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也只有米罗那个小子敢在他睡觉的时候把他拽起来,那小子果然欠收拾,“听阿布罗狄说那女人狡猾得很,她肯定会在目标那里先安插个眼线。”
    艾俄洛斯无奈地笑笑:“撒加,你到现在也不告诉他们关于她的事,资料不全只是一方面吧,是阿布罗狄不愿意说?”
    没有人知道撒加的回答,突然间的拍门声吸引住了两人的注意,开门,十三正站在门口,一对明眸里盈满了泪水,抽泣着说:“米罗哥哥……米罗哥哥……”
    “米罗怎么了?”撒加蓦地跳起来,看向十三,却见阿布罗狄从外面迎进来,脸色很不好地说:“撒加,米罗说要去找卡妙,已经走了!”

    “撒加!你个死人!”米罗气呼呼地用脚踢门,如果是正常的门,大概早就已经粉身碎骨了。不过撒加在设计总部的布局的时候,很显然考虑到了将来要住进来的人的破坏力,所以所有的东西都是特制的能够抵抗很强的压力。而能让这道门在被米罗摧残了一个小时之久仍屹立不倒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道门是禁闭室的门。
    总部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给谁关禁闭室没有时限的,只要你能把门踢开,哪怕你刚进去也可以恢复自由,但是要是踢不开门,就算在里面住一辈子也没人管你,恐怕在意的就只有送饭的家丁了。
    对于撒加的这招阴棋,整个艾瑞斯财团上到史昂下到小猫小狗都敬佩不已。要知道,饶是开锁技术好如米罗,面对这种里外都没锁眼关上就开不开的门也只能干踢。而且禁闭室离客厅远着呢,他就是喊破嗓子也没有人能听见,更不会碍着别人休息。所以当米罗踢累了抱着脚休息并仍咒骂撒加的时候,后者也只不过小小的打了个喷嚏而已。看来,即使是再恶毒的诅咒,走了这么远的路也会显得十分无力。
    不过,再好的东西也有个极限,所以这道坚固的门终于还是在米罗三个小时的攻击下壮烈牺牲,只听哐当一声,门应声而倒,里面火气冲到可以烤牛排的米罗有点儿跛地冲了出去。而看禁闭室的那个颇老的男人只是打了个哈欠,连眼皮也没抬一下,要知道,这样的情景他十年前就看烦了,一点儿也激不起他的兴趣。
    “撒加,你个死人!”一天之内第二次被米罗从软软的床上拎起来的撒加看起来并不生气,因为从米罗被加隆抓住打晕到他把自己拎起来中间有足足八个小时,足够他送走艾俄洛斯并且想出对策,另外还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觉——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于是他拍开米罗的手,换了个姿势,一边还睡眼惺忪地纠正道:“我还活着呢。”
    “我要去找卡妙!”隐隐传来米罗磨牙的声音,看来虽然被关了八个小时的禁闭并没有动摇米罗去找卡妙的决心,但确实让他收敛了不少,毕竟没有多少头脑清醒的人会认为拿自己的脚去和禁闭室的门比试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就你现在这样还去找卡妙?”撒加扫了他一眼,心里暗笑到内伤,“你确信你就这么去找他脚不会肿?到那时你是救他还是拖累他?”
    一语塞得米罗无话可说,其实撒加这么做是有用意的,他米罗要么不出来,要出来就得挂彩,总之他怎么也离不开里昂城,对于米罗这种非常人物,深知他脾性的撒加总能找到非常的方法来对待他。
    “可是……”
    “没有可是,我已经让艾俄去找他了,也省得你尽帮倒忙。”撒加一本正经地打断他,当然,艾俄洛斯并不是去找卡妙的,他撒加对卡妙的应变能力还是非常相信的,无论出了什么状况,与卡妙取得联系都不是目前最主要的事情,但如果不这么说,眼前的这位小祖宗恐怕会让他在三分钟之内死无全尸,“退一步讲,最坏的情况莫过于他找不到要找的人,下个星期就是我和加隆的生日宴会,海因斯坦财团肯定会来人,随便抓一个去马赛找哈得斯要人不就行了?”
    “马赛?哈得斯?妙妙不是去巴黎跟踪那女人去了么?什么时候跑到马赛去找海因斯坦财团去了?”米罗一副惊讶的样子,不过撒加似乎比他更加吃惊:“你不知道?!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了,你差点儿冲去找卡妙你竟然连他在哪儿你都不知道!?我的小祖宗,马赛和巴黎可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
    “谁还记得你那堆啰里啰唆的东西啊。”米罗耸了耸肩,撒加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从撒加的房间出来的米罗处在了极度的郁闷之中,不仅仅因为不能去找卡妙并且全身酸痛,还因为一直专心致志地踢门以至于现在才发现自己除了早饭还没吃任何东西,肚子很大声地表达着自己的抗议。如果杀手是被饿死的那就糗大了,所以米罗决定好好犒劳一下他自己,于是,他去厨房里端走了加隆的宵夜。
    “小十三,开饭啦~~~~~”米罗笑嘻嘻地推开十三房间的门,自己有八个小时不在,也不知道那几个家伙有没有照顾好她。推开门以后米罗却愣住了,因为十三根本就没在房间里,这么晚,阿布罗狄为了保证没有黑眼圈早就睡了,连加隆也做好了宵夜准备享用,十三会去哪儿呢?
    “死蝎子!不许动我的宵夜,至少要把鱿鱼卷留给我!”加隆的喊声从楼下传来,足可以震死一个师团的蚂蚁,只见一道蓝影闪过,加隆就已经到了楼梯旁,一双眼睛里几乎可以冒出火来。米罗一个闪身就进了屋子,加隆那盘丰盛的宵夜被伸到窗外,接受冰凉的晚风的洗礼。
    “十三呢?找不到她我连盘子也不给你留!”
    “十三?”加隆愣了一下,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就听见一声开门声,阿布罗狄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漂亮的脸上满是愤怒的神色,他用颇带威胁性的语调说:“别以为别人不在我就不敢和你们俩单挑,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死鱼,十三呢?”这一次是米罗和加隆一起发问。
    “那小鬼不是你带回来的么?问我做什么?”哐当一声,阿布罗狄关上了门。
    米罗看向加隆。
    “别看我,我哪知道她在哪儿?除去追了你回来以后我就再没看见她。”被米罗杀人似的目光扫了一遍,加隆只觉得背后嗖嗖地刮凉风,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差点儿从楼梯上摔下去。
    “你们三个都不知道她在哪儿?”撒加一身睡衣打扮出现在了两人面前,两道漂亮的眉毛微微一皱,似乎他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没解决之前大家是都睡不成觉了,否则,以他的性格,才懒得抛弃软软的床来管这样的“闲事”,“我和艾俄也没看见,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可能?”米罗脱口而出。
    “她去马赛找你去了。”撒加颇为无辜地说道。
    啪啦一声闷响,是盘子从窗口摔下去的声音,然后是响彻夜空的加隆的哀号:“死米!你赔我的宵夜!里面有我最爱吃的鱿鱼卷!”

    艾俄洛斯这次的行动似乎并不只有一个人,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十三?你怎么会在这儿?”从下飞机以后艾俄洛斯就觉得似乎有人在跟着自己,像个甩不掉的尾巴,暗地里找了半天,没找到跟踪自己的人,反倒看见了那个被米罗拎回总部的小丫头,“你没跟米罗在一起么?”
    女孩似乎有些胆怯地缩成了一团,一双漂亮的眼睛很可怜地看着艾俄洛斯,许久,才用极小的声音说:“是米罗哥哥让我来的。”她伸出手轻轻拽了拽艾俄洛斯的衣角,试探道:“我回不去了。”
    那个小子!艾俄洛斯苦笑一下,看来在总部的撒加肯定会被米罗烦到想要挠墙的,他的任务还真是艰巨。想到这里,他蹲下来,抚了抚这个小拖油瓶的头发,然后牵起了她的手:“哥哥来马赛有点事要办,办完事就带你回去,好不好?”
    十三轻轻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和艾俄洛斯单独待在一起有点不太适应,她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

    四天。
    米罗和被抓差然后被没兄弟爱的亲哥哥抛弃兼出卖的加隆用了四天的时间差点儿把里昂给翻过来也没找到十三甚至她的一根头发。先是弄丢了卡妙,然后又弄丢了十三,米罗已经数度处在了暴走的边缘,而可怜的加隆只因为当初打晕了米罗而被迫跟着这个台风眼当苦力去“普查”里昂的常驻人口。事实上,如果不是撒加一脸没人性地微笑着和加隆单谈说让他控制好米罗的情绪的话,他早就把米罗按住打了。
    或许所谓的旁观者清是很有道理的,因为最后找到十三的既不是快要疯掉的米罗也不是无辜但是很倒霉的加隆,而是一直事不关己地做着看客的阿布罗狄。阿布罗狄是因为看了两人狼狈至极的样子才极具善心地以看白痴的目光扔给了米罗一个大白眼:“要是换作是我,买不了去马赛的机票,又找不着回来的路,我就在机场里找个地方藏着。那丫头以前不就擅长这个么?”
    “机场四天前就翻过来了。”米罗仰面躺在沙发里郁闷。
    “你以为你是什么脚力?一个十岁的小孩儿如果迷了路能像你一样脚肿了还能一天之内把里昂转上一遍?”阿布罗狄继续以“你好白”的表情看他,不过米罗似乎没有看见,因为他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当然,没忘了顺便把加隆也拎上。
    十三果然在机场,还穿着出来找米罗时穿的睡衣,躲在机场的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被春末的冷风吹得瑟瑟发抖。看见米罗的时候,她突然间就跑了过去,扑在米罗身上,泪水在眼眶里打着旋:“米罗哥哥……十三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十三……只好在这里等你……”
    “十三乖,别怕,哥哥带你回去。”米罗有些心疼地把外套脱下来给十三裹上,然后把她抱在怀里。看到十三终于找到了,加隆长长地舒了口气:“小丫头,你可千万别再乱跑了,要不你米罗哥哥可就要拆房子拆人了。”
    然而,远在马赛的卡妙和艾俄洛斯,却没有一点消息。


PS:其实早在两年多前就开始酝酿这个故事,那个时候某只还只是个刚分完文理班步入高二的学生,而现在,它仍旧没有写完,我却已经离开了三年的母校和最好的朋友们各奔东西。
    这大概是某只写过的最长的东西,其实一直踌躇着不敢放上来,只是因为害怕突然有一天又再一次重新写过,就像是假期时做过的决定。最近一直在想,今年要为米罗写一些什么,然后发现,其实,这是最好的礼物,用了整整三十个月酝酿出的,有着最初的羞涩,以及,后来的淡然的文字。或许,Seeress的支持也是原因之一,我需要一个肯定。
    始终是没写过太长的东西,所以重新改过的时候,才发现,当我正在考虑该怎样结局的时候,却已经忘记了如何开始,微笑~~~~~现在一章一章地重新添加,删改,就像是久不看书的学生在开学之前的温习,总能发现一些新的东西。
    现在我把《地平线》放上来,或许,随着一点一点地删改,所谓的在脑海中形成的结局也会渐渐的改变它的样子,但是,至少,写这篇文字的初衷,是不会变的。我想给他们一个幸福,尽管不完满,尽管不华丽。
    米罗,就象每一年那样,祝愿你快乐,不仅仅是在十一月八日。
    以上。





本帖子于 2007-09-16: 13:42 PM可怜的伊编辑过。
该贴仅代表可怜的伊的个人观点,可怜的伊文责自负。
引用 | 短信 |  编辑 |  附件

第2楼,可怜的伊发表于:2006-11-12: 11:39 AM | 会员编号:475093 EXP:23 发贴数:12 财产:610 戒尼
“撒加,”她微笑着,黑且直的发垂在肩上,掩在夜色里的表情闪烁着暧昧不明的色泽。那个女孩有着她自己的冷傲,孤独,并且不可一世。好像独处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在遥远的彼端,让所有的人们都不由自主地怀着敬畏与不安仰视,却又不敢也不能接近。
    “你真是个任性的孩子,”她俯下身,纤弱的手指拈上十一岁的撒加本是幽蓝但有些已经被洇成红黑色的发丝,而无视那尚拥紧一个和他同年的已经失去知觉的男孩的孩子倔强而充满敌意的目光,“我喜欢任性的孩子。我给你们自由,没有关系。不过,如果你不能保护好对你来说重要的人的话,他可是会被我毁掉的。”
    她微笑着,宛如最圣洁的天使。


[font=黑体]第二章 双子兄弟的生日宴会[/font]


    五月末里昂最大的一件事,莫过于艾瑞斯财团的大公子撒加和他的双胞胎弟弟加隆的生日宴会。这两个人都是艾瑞斯财团的所有人,史昂•艾瑞斯,的得意门生兼养子,而今天艾瑞斯财团能在法国商界超过索罗财团和海因斯坦财团位列三巨头之首,不得不说有他们的很大功劳。对于自己的眼光,史昂向来是从不怀疑的,所以他没有任何顾忌地把艾瑞斯财团交给了撒加打理,并且给他找了一大堆各有特长的“弟弟”给他打下手。当然,史昂之所以如此放心地将财团交给撒加还有另一层不为人知的原因,但既然是秘密,一般人也就无从知道。本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原则,除了每个月听一下账目以外,史昂从不干涉撒加的管理,他所要做的,只是适当控制一下缰绳而已。
    就像史昂第一次看到十岁的撒加时所认为的那样,这个在法国流浪的有着希腊血统的男孩不仅在枪械设计上有着得天独厚的天分,他在分析别人的心理方面也有着后天历练出的敏感。撒加其实是一个行事风格诡异的人,并且做什么事都喜欢斩草除根,以防止任何反扑的可能。但自从他的挚友艾俄洛斯对此表示出不赞同之后,撒加就明显有所收敛,虽然这成为了他行事上的一大阻碍,并且在很多方面为他制造出了不小的麻烦,但他却明显心甘情愿地用对自己来说更加危险的方法来解决所有问题。
    如果说撒加因为艾俄洛斯的存在而有所束缚,那么作为他的双胞胎弟弟的加隆则比较无拘无束,放浪不羁。他是一个绝对的行动上的天才,不仅仅是指他如风般的速度,还是因为他那转得比电脑还快的脑子。另外,加隆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颇喜欢恶作剧的他总会将对手绕得团团转,如果不是因为恶质的性子使他总是很扎眼,撒加一定会省去不少麻烦。
    比撒加和加隆略小一些的是艾俄洛斯,是他们的密友,也是史昂用来牵制撒加的一个筹码,当然,并不是常用的那种,把撒加惹毛了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艾俄洛斯是个稳重并且细心的人,总能想到一些连撒加也注意不到的细枝末节,使得撒加本来就很严密的计划更加尽善尽美。不过,不像卡妙,性情温和的艾俄洛斯不会毫不留情一阵见血地直切要害,而是会给足撒加面子,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讲,撒加要比米罗幸福得多。
    再小一些的是修罗,他有着如刀削般刚毅的面孔,短短的黑发也是刀削般的整齐。看着平时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盘美食的修罗,没有多少人会想到执行任务的时候他手里的钢刀的利落程度一点也不亚于切菜的速度。
    排行第五的迪斯马斯克则是个医学上的奇才,他可以在三分钟内让一个健康的活人生不如死,也能让一个还没死透的人获得新生。甚至加隆曾经怀疑过迪斯马斯克是不是有巫师的血统,因为兄弟几个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经过他的处理以后,竟然连个疤都不会落下,以继续保持良好的形象。
    阿布罗狄比迪斯马斯克要小将近一岁,但从小经过训练的他的能力却不容小觑。即使水性好如卡妙,也无法像被别人称作“小鱼”的阿布罗狄那样在水中自由穿梭;对毒物精专如米罗,对于他的玫瑰也要退让三分。阿布罗狄的玫瑰一般有三色,妖冶的红玫瑰会让人全身麻痹,诡异的黑玫瑰可以腐蚀人的身体,纯净而洁白的白玫瑰,一旦刺破皮肤就会抑制血小板的凝集,使人流血不止,最终因失血过多而死。三色玫瑰之外,阿布罗狄最引以为傲的是蓝色的玫瑰,取名为“蓝梦”,一般人只要嗅其香气便会在不知不觉中进入催眠状态,任人摆布。对于“蓝梦”,也只有擅长用毒的米罗和配药技术精湛的卡妙可以稍稍松一口气。
    小字辈里排行最大的是卡妙。之所以说是小字辈,是因为他们都是同年生人,只是日期不同而已。卡妙的父亲是个出色的药剂师,卡妙在他死后不仅继承了他的天赋,并且发挥得更加出色。米罗曾经对卡妙有过一个很形象的评价,就是普天之下几乎没有卡妙解不了的毒,至于他接下来补了一句建议大家下毒的时候选择药效快的以免被卡妙救活结果遭到了后者的白眼,那是后话。除了配药,卡妙还擅长近身格斗,原本出身法国贵族的他从小就受过十分良好的训练,无论是空手搏击还是击剑都几乎没有人在他之上。
    小字辈里史昂的亲生儿子,穆,排行第二。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往往是温文儒雅,一头雪青色的长发甚为引人注目。然而如果仅仅以貌取人以为他很文弱的话,那么你一定会死得很惨,被他犀利的言辞攻击得体无完肤还算是轻的,一旦他一脸无害笑容地邀请谁去他的房间里喝茶,哼哼,要知道,穆从小就对一些古怪的机关感兴趣,而他那与生俱来的对于什么都能活学活用的天赋绝对不是吹出来的。
    从外貌来看,几乎不会有人相信有着超过两米的身高并且强壮魁梧的阿鲁迪巴其实比穆还要小,当然也没有多少人会想到看起来颇笨拙的他最擅长的竟然是精密的计算和情报的处理,然而事实确实是如此。看来有的时候外貌真的是一种很高明的伪装。虽然阿鲁迪巴有个很突出的身高,但那一脸毫不做作的憨厚老实的样子总会让人不去刻意地注意他。不过,一旦离开工作的时候,他也确实是那么的憨厚老实,这样的性格,即使是在这种英才云集的地方,也并不多见。
    艾俄洛斯的弟弟艾欧利亚即使在小字辈里排行也很靠后,他和艾俄洛斯不仅形似,气质也差异不大。然而很令大艾头疼的是,他的这个弟弟不仅没有他那种精细的心思,大条得很,考虑问题的方式似乎也和米罗他们不同,异常简单。不过在一帮头脑精明的人里,小艾的这种大咧的性格实际上提供了很大的助力,不仅仅是因为他总能在别人钻牛角尖的时候因为忽略细节而想出好的方法,还因为他所想出来的那些被戏谑为只有大脑短路才能想出来的东西对手往往都猜不到。
    沙加的生日比较小,但明显比小艾要成熟得多。思维缜密的他或许是因为从小就跟穆走得近的关系口才也十分的好,所以时不时的就一些问题和穆斗上一斗也就成了两个看起来颇为清高的人的恶趣味。当初史昂乐于促成两人的密友关系,有很大程度上是希望当时对于机关之类没有多大兴趣并且天不怕地不怕的沙加去约束一下自己的宝贝儿子,但是很可惜,沙加不仅没有约束穆,反而在帮助穆的过程当中对机关改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且把这种技术扩大到了其它的东西上,让史昂哭笑不得。
    米罗很可悲也很不甘心地在小字辈里垫底,为此他曾愤愤不平了好多年,就差没举块抗议的牌子去撒加那里静坐。不过,在同样因为比撒加晚了几分钟降生而不得不降级为弟弟的加隆关于“生日是改不了的该你倒霉”的忠告和卡妙“你真无聊”的冷眼下,这场即将爆发的抗议最终无疾而终。米罗的实力其实很少有人清楚,他的名字放在哪儿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并不是他的实力很弱,原因无他,几乎没有被这只蝎子盯住的猎物还可以在这个世界上存活,这也就限制了他的名字和实力的流传范围。对于米罗,撒加是很看好的,所以才会专门为他打造了一把独一无二的“绯蝎”。如同蝎子一般,米罗拥有一个杀手所应该具备的全部素质,他冷酷、嗜血、并且喜欢玩弄敌人,越强大的敌人越能激起他的野性,所以如果他用“绯蝎”杀人,那么那个人一定是强大的,并且他一定会在第十五发子弹射入身体时才会毙命,而前十四发子弹虽然也都会几乎一发不落地射入对手的身体,却不过只是蝎子玩弄敌人的幌子而已。
    随着五月三十日的接近,在外执行任务的众人大都先后返回总部,偌大一个庄园,原本只有撒加、加隆、米罗和阿布罗狄留守,现在却突然间热闹了起来。
    然而,作为主人公的撒加和加隆,似乎并不高兴。

    撒加现在的心情极度不好。
    在现在看来这是显而易见的事,连刚刚下飞机的穆进门时都感觉到了空气中浓重的火药味儿。这火药味儿有一半来自撒加,而另一半,则来自于一个比撒加更加不爽的人——米罗。几乎所有人都发现总部里有两个关键人物不在,并且大概猜出了个中缘由,尽管在客厅里多出了个小丫头,也只是去问问阿布罗狄而已。毕竟,这种事情,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事实上,他们中的好多人,就是这么第一次出现在这座庄园里的。然而,所谓的几乎所有人,就是说,除了被沙加捂住嘴而吞掉那句“撒加,我哥呢?”的问话又被修罗扔过来的汉堡噎住了“米罗,怎么没看见卡妙?”之后仍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艾欧利亚。
    所以出乎意料的穆第一次看见所有的人都认真地各司其职,不但没有互相干扰,还齐心协力地阻止小艾因为不明不白地碰到哪个台风眼而导致尸骨无存。而以往,如果穆没记错的话,他们应该都是没良心地坐在安全地带看笑话的家伙。
    “沙加,她是……”穆一脸疑惑地指着沙加身旁那个和他的姿势一模一样但明显手里的书被拿倒了却仍看得津津有味的女孩问他,并且很努力地忍住不让自己发笑——这是很难的,因为穆从来就没见过沙加的脸上出现这种无奈的表情。沙加看了眼女孩,语气倒是平稳得很:“她叫十三,是米罗在街上捡回来的。”
    “米罗什么时候转性子了?他不是最讨厌小孩子么?”
    “我看未必,”沙加颇为不平地皱了皱眉,“这孩子和他一样的野,他当然喜欢。”说罢,用手挑起了一缕自己长及腰际的金发给穆看,结果不看还好,这一看穆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当然,还不至于太过失态——只见金发的末端,竟被打上了一串小小的蝴蝶结,一个挨着一个,倒是很好看,只是大概沙加的头发保养得太好打不住活结,那一个个结都是死的,都说女孩子心灵手巧做事认真,穆今天才算是真正彻底地领教了一回,想沙加要把他们一一解开,即使自己帮忙,怕也要费上一番工夫。
    “你的性子倒真和他一样,”穆坐下来,一点她的额头,十三放下书,很好奇地看了看穆,然后條然间伸手,穆以为她要“报复”,向后一闪,十三的手指却没去眉心,而是在他的眉毛上一点,穆竟然没有躲开。当他正要因为十三的速度而重新打量一下她时,却见后者很不解地抬头:“大哥哥,你眼睛上面的那个东西干了。”
    穆被这话弄得一愣,倒是听见沙加幽幽地开口:“我额上的是朱砂,他额上的是眉毛,不一样。”穆这才发现沙加额头上的那记朱砂竟有些淡了,才明白过来,他刚刚遭了不止一个劫难。
    这个小鬼,碰不得!

    宴会定于七点钟开始,因为是艾瑞斯财团大公子的生日宴会,也就聚集了法国各界的名人,其中不乏有人带着自己年轻的女儿们,希望籍此与其它财团攀上关系。男宾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索罗财团的新主人朱利安•索罗,这位年轻的有着希腊血统的贵族在十多年前随着父亲从雅典迁到了马赛,并且在几年之内便控制了全法国的造船业,大有实现控制七大洋的野心的势头。相较之于朱利安•索罗,海因斯坦财团的少主人哈得斯•海因斯坦就略为低调,这位比撒加和朱利安略小一些的贵族少爷一直到两个月前海因斯坦财团在马赛设了分部以后才真正地参与财团的运作,而在此之前,整个财团一直是全部交由他的姐姐,潘多拉•海因斯坦小姐,来管理。相较之于故意不引人注目并且乐在其中的弟弟,潘多拉无疑是宴会中除了撒加和加隆以外的另一亮点。一袭黑色的束身长裙,没有任何累赘的蕾丝花边,再配以一颗黑珍珠胸针,在一片华丽的五颜六色的礼服中,恰如其分地凸显出了她高贵庄重的气质。而二十四岁的与撒加相仿的年龄,不可避免地让众多女宾将她划入情敌的行列——虽然,很显然的,潘多拉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不同于年轻一代的心高气傲,史昂一早就找了个舒服的角落拉了穆闲聊塞浦路斯的风土人情,这个年近五十的男人最喜欢做的事情莫过于到处旅游,而他的宝贝儿子,显然也具有相同的嗜好。
    而此次宴会的主角之一,加隆,却一反常态地也学起了哈得斯,尽量试图不让自己太过引人注目。不过这似乎难了些,自己本身吸引人的因素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旁边那个让自己尽量低调的原因同时也是阻挠他低调的米罗才是罪魁祸首。自从刚刚潘多拉貌似无心地用耳语问候了一句“怎么不见那个英俊的小药剂师”以后,这只蝎子就变成了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原子弹,一边恶狠狠地盯着潘多拉应撒加的邀请而去露台的背影,一边将拳头捏得咯咯直响,生怕引不起别人的注意。而加隆,照他的话说自己这几天来霉运不断,好死不死地被抓差要在宴会上盯紧了米罗别让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从某些方面来讲,上层人士们的勾心斗角总是很幸运地砸到撒加并不是运气使然,更不是因为其他人在这种交际上不行——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因素的存在——而是撒加的这堆好弟弟们都比较懒,所以他总是能者多劳。然而身经百战的他这一次和潘多拉的对话似乎并不理想,结果是令人失望的,至少从他对米罗和加隆无奈地摇头的动作就可以看出来了。米罗在接到撒加的动作的下一秒,就立刻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宴会大厅,其速度之快也只有加隆跟着追了出去,而撒加,则被一个鬼知道是不是故意过来搭讪的人给绊在了原地。
    “死人撒加!那个笨蛋!拿阿布罗狄的玫瑰都套不出妙妙的下落!”似乎是为了宣泄一个月以来的怒火,米罗恶狠狠地在花园里摧残着那些不堪一击的玫瑰,旁边同样郁闷的加隆好死不死地在那里煽风点火:“那家伙还把大艾也给弄丢了呢!听潘多拉那口气,她什么都知道!死鱼,你的玫瑰真的有用么?”
    被撒加临时抓来控制两人情绪的阿布罗狄似乎因为米罗摧残玫瑰而很不高兴——当然,不是他种的,否则他早就和米罗单挑了——现在他倾心培育的“蓝梦”被人质疑无疑使他更加不爽,碍于撒加的托付,他只是剜了加隆一眼,狠狠道:“不信,你试试?”
    “我信我信!”加隆连忙说道,开玩笑,“蓝梦”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想想宴会以后可能的遭遇,加隆不禁暴走起来,不住在草地上兜圈子,所过之处花草尽折,一片狼藉,“完了完了,老哥今天晚上又要拆人了,我铁定又是替罪羊,他弟弟可真不是人当的!明年你们俩一定记得叫上大伙儿给我扫墓!想我加隆一世英名,竟然只能活到二十四岁,而且还是死在亲哥哥手里,悲惨啊~~~~~”
    “我能让你不那么悲惨。”米罗突然看着他,牙咬得咯咯直响,加隆只觉得背后阴风一阵阵地吹来,吹得他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我现在就想杀人,死加隆,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找到妙妙了,你活不到撒加拆你了!”
    阿布罗狄瞅了瞅威力不亚于两颗微型原子弹的两人,很识相地闪到了一个自认为很安全的地带,粉没形象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欣赏即将到来的“好戏”……

    “痛痛痛痛痛呀~~~~~”加隆的哀号声响彻了整个客厅,只见撒加铁青着脸给他擦药酒:“你还敢叫疼?宴会开一半儿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也算半个主角你知不知道!?心情不好,我心情比你还不好不还得对着那一帮老脸,你倒好,叫你看着米罗你和他打一身伤回来,惟恐天下人不知道你加隆会打架怎么着?!”
    “还不是你害的,哎呦,臭撒加你轻点!你个大烂人,艾俄不在附你身上了么,婆婆妈妈的,念得我耳朵都生茧子了……”加隆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一边顺口说了一句,突然间觉得按在胳膊上的撒加的手力气似乎增加了一些,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捅了马蜂窝。于是,在一片无限同情的目光的注视之下,加隆“悄悄”地从几秒钟内脸色变了能有八次的撒加那里抽出自己的手,然后发挥了自己在跑路方面全部的潜质溜到了一个安全的角落,郁闷地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呢我?!”
    再看始作俑者的米罗,那家伙倒是正舒服地躺在沙发上,就好像那一身伤只不过是个化妆而已。似乎是出乎意料的,他没有缠着撒加问卡妙的行踪让他一个头有两个大。不过知道内情的人,比如阿布罗狄,就知道这是因为从到了订好的日子大艾也没有回来开始,米罗已经整两天没跟撒加说一个字了。今天跟加隆的这一架,可以说有很大成分的发泄的意味在里面。于是阿布罗狄自己开口,把问题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撒加,到底是怎么回事?宴会上我们只看见你摇头,摇头的意思有很多,不知道?计划失败?还是别的什么的?”
    “计划是成功还是失败我不知道,至于卡妙,”撒加瞥了眼米罗,后者依旧不理他,不过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大概是被潘多拉的人发现并且绊住了一阵子,不过现在应该不在她手里。要知道,潘多拉虽然不是个简单的女人,但她有她不会做的事情,这种手脚,她还是不屑去做的。”
    “你没有用‘蓝梦’么?”修罗皱了皱眉,“海因斯坦财团现在大部分的操作权都在潘多拉手里,如果真的发现卡妙的话,她总不会不知道细节吧。”
    “很显然,”撒加摊开了双手,耸了耸肩,“不但没有任何效果,还差点让人家反将了一军。”
    “什么?”修罗有些不太敢相信,刚要问什么,却见阿布罗狄蓦地站了起来,漂亮的眉毛紧紧地锁在一起,爽朗的毫不掩饰的性格让他要说的话几乎脱口而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再研制出‘蓝梦’!至少现在不会有。”
    “这个嘛~~~~~”撒加坏笑着拖开了长腔,“有人比我更有发言权。”
    他再次瞥了眼躺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米罗,后者懒懒地睁开眼睛,扫了客厅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迪斯马斯克的身上。米罗冲他微微一笑,弄得迪斯马斯克浑身发毛,他伸出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过明眼人已经看见他的指间有细小的针状物射向迪斯。迪斯本能一闪,倒是闪开了,不过他很快就发现沿着针状物运动的轨迹,有极浅的气体在空气中扩散开来。下一秒,在众人眼里迪斯已经精神涣散,目光呆滞了。
    “揍他。”米罗笑眯眯地指了指撒加,向来崇尚非暴力整人的迪斯竟真捋了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架势。好在撒加还算清醒,反手扣住了尚未清醒的迪斯。一直耐着性子的阿布罗狄问了一句:“卡妙?”
    “他猜出了你的方子,然后改良了一下,看起来,还算成功。”
    “那也就是说,我哥的下落也不知道了?”小艾沮丧地叹口气,“撒加大哥,没有什么办法么?”
    “大艾那边我倒是放心,以他的身手,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至于卡妙么,那小子一去快一个半月了都没有消息,我猜他是遇到什么困难找个地方躲起来想对策去了。其实要真找他也没有什么难的,只要有米罗就够了。”
    “靠我?”米罗很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要我找,当然可以,可是我要是说我想把马赛翻过来找卡妙,你答应么?”
    “这个嘛~~~~~”撒加回给他一个漂亮的微笑,“你说呢?”

    米罗并没有把马赛翻过来找人,事实上,第二天早上小艾在客厅里看到的景象是,那只被称为“懒到极点”的蝎子正在满屋子追十三给她喂早饭。看着在客厅里大玩兵捉贼的两人,小艾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天气晴朗,能见度良好,既没有刮台风也没有日食,洪水之类的也应该不会发生,而且太阳正很老实地挂在东边的天上,很郑重地向小艾表明它是从东面而非其它方向升起来的。
    “米罗,你不去马赛找卡妙么?”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要去马赛了?”
    “昨天,撒加大哥不是说了么?”
    “那个死人会放人?我才不信他会轻易让我出去。既然有人不怕死的敢去招惹你哥,鬼才信撒加不会亲自去狠狠地整他一把。我嘛,反正只是借刀杀人的那把刀,凶器嘛,只要听话就好。”米罗颇具威胁性地瞥了眼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撒加,然后突然口气一转,用一种温柔到让知道他本性的人能掉一卡车鸡皮疙瘩的声音开始……哄小孩,“来,十三,乖~~~~~吃完早饭米罗哥哥就让你玩那把手枪,现在先把它放下,射到别人无所谓,伤到自己会很疼的~~~~~”
    “米罗,你竟然让一个十岁的小孩子玩儿枪!你每天都在教她什么!?”小艾坚持认为污染小孩子纯洁的心灵是很不道德的行为,所以义正言辞地开始教育那个一直不甘心小自己几个月的弟弟。
    “我怎么知道?!”米罗一边哄十三一边不满地回击,“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从哪儿弄到的枪,一大早就开始摆弄,竟然还把保险给弄开了!”
    不去理睬那一大一小两个活宝,小艾决定去跟撒加打个招呼,结果一不小心踢倒了摞在茶几旁的一堆盒子。看样子应该是史昂从塞浦路斯带回来的手信,那个老头,儿子一样的人也非要给什么惊喜,在盒子上弄一些古怪的包装,常常让小艾拆到手酸才能以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小艾不是没想过用撕的,只是,鬼知道史昂会在双层包装纸里夹什么。记得最仁慈的一次只在里面加了粘到极致的液体,让小艾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弄干净了自己屋子。
    刚要去拣礼盒,米罗的声音适时地在耳旁响了起来:“不许动那个粉色的,那个是十三的!”
    “十三的?”小艾抓了抓头发,“史昂先生知道十三了么?还买了手信?”
    “是啊,”刚刚还躺在沙发上的撒加坐起来接过话头,“还在塞浦路斯就知道了,昨天宴会前大老远地特意从市区跑来看,还兴奋地把她收做小女儿,排行十三。那个老头,这儿的什么都瞒不住他。”
    “我看米罗挺喜欢她的,为什么?他不是最讨厌小孩儿么?”
    “这个嘛~~~~~”撒加颇为玩味地笑了一下,“难得有跟他那么像的人,他当然喜欢。你小的时候你哥可比现在的米罗还宠你。嗯嗯,有个小弟弟真好,不像加隆,成天除了气我什么都不会。”撒加站起身,躲开客厅里正在争夺一把满夹子弹的所有权的两人,去厨房里找东西祭自己的五脏庙,留下小艾一个人在客厅里发呆:“这个……米罗和十三跟我和我哥有什么关系啊?”
    如果没有人打扰的话,依照小艾的性格,本着坚持不懈的原则,他还可以继续思考很长时间。然而历史不容假设,所以这个如果也就不成立,因为十三手里的枪很幸福地走火了,子弹不偏不倚地射中了小艾前额的一缕头发,把客厅里的三个当事人都吓了一跳。
    手枪“啪”地掉在地上,我们可爱的十三有些害怕地后退了几步,躲到一个柜子后面,蜷成一团,惊恐地看着走了火的手枪,似乎被刚才那一声吓得不轻。米罗则有些担心地跑过去,摆出了一副照加隆的话来说“婆婆妈妈”的样子:“有没有伤到哪儿?那破枪的后座力大,胳膊没事儿吧?”然后是小艾的一声可以媲美狮吼的喊声:“死米,刚才我差点儿就挂掉了,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事!?”
    “你都多大了?有手有脚的,被枪打一下能怎么样,谁知道你笨得竟然没躲?!”
    “你重色轻友!”
    “有没有搞错!十三还是个孩子!”
    十三很无辜地看着两个都满二十了还在进行没营养对话的人,用手拄着脸想了一会儿,然后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一蹦一跳地跑进了厨房。而那两个正在专心致志斗嘴的人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发觉罪魁祸首的离开,更没注意到黑着脸的沙加不动声色地端着餐盘飘进了自己的房间。
    于是,充满活力的一天就在厨房里一连串毫无节奏可言的清脆的撞击声中开始了……

PS:大学的生活忙得要死,当然仅限于学生干部,而且是班长和团支书。连续三个星期睡眠不足五个小时的直接效果是兔子眼一对,当然没有黑眼圈的原因大概是我太黑了看不出来,微笑~~~~~最近一直在写以前从未涉及过的新闻和政治演讲稿,相当郁闷我明明学的是工科为什么还要弄这些东西,结果闲聊的时候被告知进入了团总支就相当于一只脚踏进了政治……我晕……于是在生涯规划里写道,“珍珠的诞生不是为了忍受疼痛,疼痛的珍珠是为了获得新生”。笑~~~~~今年之内第二次任性的叛逆,希望老师不要找我谈话为好,就像是当年蕾说的,我的一切都太过于个性。
PPS:郁闷地发现同样是去七三一参观,SARS同学就可以是学校组织去,而我们班就得我自己联系,学校的差别啊啊啊……考验我一定要考到工大去!
PPPS:突然发现自己在和外教交流没有障碍以后却听不懂四级的听力,然后更郁闷的发现同样是说普通话却和高数老师发生了语言障碍……我晕……为啥我们是惟一一个和数学系一样教学要求的专业,我们不学数学啊……
PPPPS:关于十三的问题,我对灯发誓她不是某个人的客串,真正的客串是Seeress还有以后会出现的一个浑小子,作为毕业了以后给我亲爱的桌的礼物,谁让他管我叫“黑毛豚鼠”来着……

该贴仅代表可怜的伊的个人观点,可怜的伊文责自负。
引用 | 短信 |  编辑 |  附件

第4楼,可怜的伊发表于:2006-12-03: 17:15 PM | 会员编号:475093 EXP:24 发贴数:13 财产:660 戒尼
Fay Rex。
    她站在等候室外的一个角落里,透过落地的玻璃窗可以看清里面的全部情形,而里面坐着的那个孩子却捕捉不到她的存在。她打量着那个兀自清理着身上的血污的孩子的背影,隐隐地可以看见他冷漠而麻木的表情。然后她又把目光落回手中那份单薄的文件上,在看到那孩子曾经的家庭背景时脸上现出了嘲讽的笑容。
    轻轻地将那份文件收起,她走上前去拉开薄薄的玻璃滑门。软软的厚底鞋和门的滑轨都没有留下任何声音,那孩子也没有回头看她,但她却满意地看到那孩子在她走动到玻璃墙的视线范围内时不为人知地收紧了全身的神经。
    “Fay Rex,”她轻轻说道,那孩子依旧没有看她,不过她知道他在听,“从今天起,你跟着我,我会教给你一些事情。”
    那孩子缓缓地转过头,漂亮的眉眼里满是淡泊的色泽,明白地表现出了他的不信任。
    “你能够教给我什么呢?”那孩子高傲地问着,语气里满是不屑的意味。
    “教你怎么活下去。”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font=黑体]第三章 卡妙的归来[/font]


    卡妙回来了。
    失踪了近两个月的卡妙是被一个叫冰河的男孩儿送回来的。
    说起这个有着微卷的过肩的金发和白皙皮肤明显是混血儿的男孩撒加并不陌生,主要原因是一个半月前将冰河从西伯利亚的少年训练营里挑出来的正是撒加。用途么,自然是给艾瑞斯财团提供人才。而培养这个混血小孩儿的重任,理所当然地就落在了精通俄语的卡妙身上。只是因为卡妙那里出了差错,所以他们并没有及时见面而已。
    卡妙平安的消息之前并没有进入撒加一干人等的耳朵里,所以当他突兀地出现在客厅里的时候便引起了一场不小的混乱。首先是本来坐在沙发上哄小孩儿的米罗突然间跳起来向他冲过去像是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一边跑还一边喊着诸如“妙妙我想死你了这么长时间你到底跑哪儿去了你怎么忍心扔我一个人在这儿”之类的话。卡妙当然不可能站在原地等着这个微型原子弹的撞击,一个灵巧的闪身就让米罗扑了个空。好在米罗的反应也算快,一用力就住了脚,转身准备发起第二轮“进攻”。
    卡妙就是在这个时候看见了坐在沙发上观赏“米罗哥哥”奇怪动作的十三,一张面孔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几乎是本能的,他掏出腰间的手枪直直向十三开了一枪。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以至于除了一直事不关己的十三一个激灵闪开让子弹擦着脸颊射进身后的墙里然后被吓得呆在原地之外谁也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在米罗还算清醒,几乎是子弹射进墙里的同一时刻,本来张着双臂要扑过来的他以最快的速度换了姿势,劈手枪下了卡妙手上的枪。
    “妙妙,你干什么!?”米罗以一种惊讶的表情看着卡妙,而后者也以一种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仍呆坐在沙发里的女孩,无意识地想要挣开米罗的手。即使从六岁认识开始米罗一直都在卡妙周围,他也没见过这样激动的卡妙。但惊讶之余,另一件和往常稍有不同的事情也闪过了他的脑海——卡妙的力道,似乎大不如前。想着的时候卡妙空着的那只手突然捂住了胸口,细而惊艳的红色线条在他苍白并且骨节分明的手掌上绵延,像是因为刚才剧烈的活动而挣开了伤口。
    “卡妙你受伤了!?”米罗不自在地皱了皱眉,手一用力,就把卡妙拖到沙发旁摁倒在上面,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十三有些害怕地跳下来后退,却又不小心绊到茶几上,坐在了上面。而这边,米罗已经扯开了卡妙的衬衫,用“我很生气”的眼神看着卡妙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的绷带上一块不小的深红色的血痕,良久,才以一种颇为生气的语调问:“谁干的?!”
    卡妙并没有回答,而是依旧仔细打量着十三的脸,苍白的面孔上现出了一种介乎于疑惑和惊讶之间的表情。阿布罗狄蹙着眉看了看卡妙的脸,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略微有些害怕的十三,许久,才开口:“十三?”
    这一句话的影响力可想而知,不要说宠小孩子的米罗、小艾和加隆,就连修罗之类被誉为“缺少同情心”的人都对此持着怀疑的态度,要知道,一个十岁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成功袭击一个训练有素的成年杀手呢?
    “很像,但不太一样。”观察了许久的卡妙下出了结论,“感觉不一样。”
    “你看见她了?”阿布罗狄倒抽了一口冷气,仿佛是一直隐藏在脑海深处的噩梦变成了现实,长久以来在大脑里萦绕不散的童年记忆在一瞬间全部涌在眼前,绝望的泪,黑色的血,交织在散乱的幽蓝色的长发里,拼凑出了一个目光空洞的面孔。
    “算是。”
    “死于你怎么可以怀疑十三?”
    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一个是卡妙的回答,一个是米罗的叫喊。
    “我为什么不能怀疑她,她能躲开卡妙的枪!”阿布罗狄一语切中要害,的确,即使胸口受了伤,卡妙的枪法也不会打太大的折扣,而能躲过这一枪,没有真本事是绝对做不到的。
    “可是十三是在里昂被发现的,而妙妙是在马赛受的袭击,对吧,妙妙?”卡妙略微点了一下头作为回答,双方的话都很有道理,以至于没有什么人能立即找出反驳任何一方的话。
    “我听加隆说,”一直没有发言的穆打破了僵局,并没有偏袒任何一方的口气,中立得彻底,“十三好像失踪过一段时间。”
    “只有四天,而且她是在机场找我。”米罗立即反击。
    “可你一开始并没有在机场或是里昂的任何一个角落里找到她。”说这话的是阿布罗狄。
    “我们可能错过了,是你说的。”
    “只是‘可能’,而卡妙看见她了。”
    “我看到十三的时候卡妙刚到马赛,没有人能同时出现在里昂和马赛两个城市!”
    两边的火药味儿都很浓,两个人都是“倔强得不可救药”——加隆语,想要劝住也是几乎不可能,不过阿布罗狄的失态确实是出乎众人的意料,以至于看见撒加冷着脸走过来扳住阿布罗狄的肩膀时谁也没有感到意外。
    “辩论到此为止,”任谁也听得出撒加的语调里有很大压抑的成份,于是激动如米罗也立即噤声,“米罗,你和迪斯带卡妙去处理一下伤口,他现在需要休息。阿布罗狄,你回房间冷静一下。至于十三,”撒加看了一眼靠在茶几上的女孩儿,“我相信米罗的话,没有人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城市。加隆,你带她回房间,替米罗照顾他。”
    “撒加,我不是……算了,抱歉,我刚才太激动了。”阿布罗狄放弃地一摊手,转身回了房间。

    艾俄洛斯觉得自己真的是背运到了极点。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他先是被一个看起来像十三的女孩儿跟踪,好不容易发现了端倪逃出来却误打误撞通过水路进了梭罗财团的水下资料室,本以为可以借此探一探卡妙的踪迹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定位跟踪,最后落到在梭罗家的地盘里和哈得斯手下最引以为傲的两位亲信——达拿都斯和他的孪生哥哥休普诺斯——对垒然后被看上去纨绔子弟一样的哈得斯给关进了一间几乎完全封闭的囚室里的下场。
    现在艾俄洛斯正暗中埋怨自己的大意,如果不是被那个和十三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所伤,十个哈得斯也未必能困得住他。他自己打量了一下关他的囚室,还不算太坏,和撒加那间惨无人道的禁闭室根本没法比。即使现在艾俄洛斯受了伤,想要出去也不会有太大的困难,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而已。
    然而,艾俄洛斯苦笑了一下,完全是因为想到了某个人黑如锅底的脸和“挖地三尺”的警告,现在,他艾俄洛斯最缺的,就是时间。一想到撒加如果要是知道了这将近一个月以来自己的遭遇,他可不能保证撒加不会把哈得斯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想到这儿,艾俄洛斯轻叹一声:“哈得斯,你还是自求多福吧……撒加……这一次可不关我的事……”

    “费伊,我不想死……”
    “费伊,救救我……”
    毫无生气的孩子伸展开冰冷的四肢无力地躺倒在一片黑暗之中,红色的血,冰冷的泪,全部都交织在散开在地上的凌乱的幽蓝色的长发里,在没有温度的空气里凝固,凝固,变成深深的暗红,再凝成黑色,和无边的黑暗融为一体。那孩子瞪大了空洞的双眼,没有任何光彩的眼里犹有已经冷了的泪,在黑色的世界里折射出一种绝望的色彩。
    阿布罗狄睁开双眼,用手轻轻揉着太阳穴。
    其实无论是穿过一幢有着道道警卫的大楼,或者潜入一个有着层层防线的网络,对于他来说,虽然做不到像卡妙那样不留一丝痕迹,却也是轻而易举。只不过,这一次,却是一个异数,毕竟他想要潜入的是政府设立的封锁最严密的档案库,在那里,有着阿布罗狄的过去——费伊——的全部档案,并且被打上了危险程度为红色的标记。
    “酷小子,你总是喜欢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是时候该回家了。”
    黑色的荧屏上绽开了浅灰色的字迹,是那个人一贯的风格。虽然失败是早就料到的事情,但真的失败的时候,阿布罗狄却实在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表情。许多年以前的那个梦又涌上脑海,不知不觉的,在温热的房间里,阿布罗狄打了个寒噤。
    “这个时候你应该在睡觉。”低低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是撒加惯有的富有磁性的声线,他总是这样,进阿布罗狄的房间里时从来都不记得要敲门。
    “撒加,白天的事,我很抱歉。我真的没有怀疑十三的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撒加打断了他的话,“你只是一碰到关于过去的事就失去理智而已,没有人会放在心上。”他眯起眼睛,看着荧光屏上的字,“你应该有头绪吧,十三是谁,这是怎么回事,米罗他们可能不明白,但你应该知道。”
    “撒加,你还记得你把我带离‘地平线’的时候我在干什么么?”没有回答,阿布罗狄反问了一句。
    “你在培育‘蓝梦’,那时候你说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征服它,包括你自己。“
    “我说了谎,撒加。”他轻轻合上眼睛,“并不是对所有人来说‘蓝梦’都是双刃剑。我从一开始就应该意识到的,我见过十三,就在九年前你带我离开之前,她被送来当作人体试验的对象,我猜那个女人一开始时是想把她处理掉的,就像她当初想要处理掉我一样,直到她发现十三可以对一百二十七种催眠药剂免疫。”
    “然后呢,你不怀疑她的理由?”显示器上暗淡的光线映射在撒加的脸上,形成了一种暧昧不明的表情。
    “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让任何猎物看到我的脸。如果她能在我、你、米罗和加隆的眼皮底下卧底这么长时间,我相信她绝不会让卡妙记住她的样子。我猜她可能和我一样是逃出来的,只是她没有我幸运,在逃亡过程中受到了什么刺激,所以对于过去并没有任何记忆。袭击卡妙的人,如果不是故意扮成她的样子想借我们的手把她找出来的话,就是和她长得神似,卡妙并没有近距离仔细观察,再加上受了重伤,记忆因为受到环境因素的影响而有偏差。”
    “我就知道可以信任你。”撒加赞许地笑笑。
    “撒加,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不要把你今晚说的东西告诉别人?”
    阿布罗狄苦笑着看了眼电脑屏幕,有些脱力地靠在椅子上:“我只是想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是不是真的就可以逃开过去,然后重生。”
    “抱歉让你想起过去的事,你已经离开那个地狱了,你现在的名字是阿布罗狄,而不是费伊。”
    “撒加?”
    “我答应你。”撒加把阿布罗狄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在床上,如同九年前他还是一个常常做噩梦的孩子时那样,“你该睡觉了,什么都不要想,他们找不到你的。我九年前就承诺过你,我不会让你再回到那个地狱。”
    “晚安,阿布罗狄。”关门。
    阿布罗狄躺在没有光线的房间里,低低地呢喃:“谢谢你,撒加,只是……”

    “走了么?”哈得斯坐在椅子里,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微笑。他其实是个天赋很高并且深藏不露的人,很少有人能猜得出那运转快得超乎寻常的大脑里在想什么,不过二十一岁的年纪虽然已经算不上是孩子,阅历却也不是很够。毕竟,哈得斯从小就是在海因斯坦家这种呵护备至的环境下长大,根本不需要像撒加之类从小就为了生存而钩心斗角。即使天分上相差不多,后天历练而产生的能力上的差距,却还是无法超越。现在,哈得斯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他放下那份报告,转身隔着玻璃观赏起窗外的风景来,“也难怪,如果能让你们关住,他也就不是艾俄洛斯了。不过礼尚往来,他放了人到我这里来,我捉一个关起来两天,也算是互不相欠了把。”
    “姐姐那边怎么样?”
    “还好。”从刚才开始就面无表情的达拿都斯连声音里都没有任何情感。面对这位年轻的主人,他的忠心不需要任何怀疑,但也仅限于面前的这个人。至于潘多拉,虽然也是少有的精明干练,他却不以为然。毕竟,潘多拉和哈得斯自小就被分开抚养,而哈得斯恰巧是他和哥哥休普诺斯教养长大,倾向于哈得斯并且不满于潘多拉的大权独揽,也是情有可原。
    “上一次派去跟着撒加的人的女孩儿呢?”
    “拉达曼迪斯找来的那个丫头么?”对于这种称呼,哈得斯早已习惯,达拿都斯对于潘多拉手下三巨头的轻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他有这个资本,“她现在在里昂跟踪那个叫卡妙的人。”
    “撒加么?”哈得斯笑得颇为讽刺,“我一直都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依他的能力,有什么事情会让他这么大动干戈呢?”
    “少爷,人总是有弱点的。一旦他的弱点将要被触及的时候,就会想尽办法来保护。”
    “你是说……”
    “艾俄洛斯,少爷。”

    “撒加,你想得没错,梭罗财团的水下秘档室和海因斯坦财团马赛府邸都有他们的窃听设备,并且都重点指向十五年前的一些非商业资料,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将整理好的材料递给撒加,卡妙仅用了一句话就完全表达出了自己的观点。和米罗死缠烂打的对话方式不同,简洁明了向来都是卡妙的特色。而且,往往他的一句话,要比米罗一个小时说的话都有效果。这不能不说与气质有很大关系,因为米罗如果不认真起来,他那玩世不恭的表情很难让人感到严肃。而恰巧,米罗又不是个会轻易认真的人。
    用了几分钟详细地看了一遍卡妙不顾米罗的啰嗦用了一个晚上整理出的资料,撒加赞许地点了点头。即使这次的行动不是完全成功,卡妙还是能收集到不少有用的情报。这一点,撒加虽然早就了解——这也是他当初选择卡妙来完成去这两个敏感并且危险的地域的调查的原因,不过也不妨碍他对卡妙干净利落的办事风格的认可。
    “这一次惹了麻烦,我呆会儿会去禁闭室报到。”估计撒加已经看完了手里的文件,也确信他不会有什么问题以后,卡妙适时地说出这句话。然而撒加却抬起头,脸上是一贯的那种温和的微笑,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一次干得漂亮,你不用去禁闭室。反正他们早晚要找个机会挑拨三大财团的关系,梭罗财团也好,海因斯坦财团也好,他们不过是借刀杀人的那把刀而已,况且刀子始终是借的,朱利安和哈得斯就算是再迟钝,也早晚会发现端倪。”说完这话撒加又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颇为悲苦的语调让卡妙不由得去想象自己不在的两个月里米罗是不是对撒加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欺凌和压迫——或许两个人互相欺压更可能一些,“你要是不回去好好躺着,米罗那小子不把我骨头拆了都算是轻的,那家伙向来不懂得要尊重长辈。对了,十三怎么样?”
    “她还好。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醒来以后拔掉了我的电脑的电源。除此之外,还算安静。”对于十三,卡妙不像沙加那样无可奈何。虽然加隆对那个小丫头的定义是可以和米罗小时候相媲美,但那也只是和米罗小时候差不多而已。他卡妙从六岁认识米罗以后开始锻炼,现在连长大成人的米罗都忍受得了,再多一个十三也没什么感觉。“我倒是比较不放心米罗,他太宠十三了,早晚有一天她会成为米罗的弱点。作为一个杀手,米罗是不可以有弱点的。”
    “卡妙,你不是迟钝吧,”撒加的脸上明摆着夸张到看外星人的表情,上上下下扫视了卡妙足足三圈,同时不着痕迹地把椅子向后挪了挪,才继续下去,“难道你不知道一直以来米罗最大的弱点就是你么?”
    “撒加,”出乎意料的卡妙并没有试图用冰点以下的目光来冻死撒加,室内的温度也没有骤然下降,相反,他的脸上仍是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表情,“我永远都不会让自己成为米罗的弱点的。”
    敲门声适时地响起,卡妙转身开门,穆的手尤停在半空中。
    “穆,我知道你和沙加在巴黎玩得不错,那个美丽的任务完成得顺利么?”撒加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当然,如果不是经常看见阿布罗狄的话,我大概会认为那是个相当漂亮的女人,虽然沙加坚持说一百年后她很有可能连骨头都不会留下。”穆微笑着耸了耸肩,然后递给撒加一张磁盘,“Seeress de Souviens,我怀疑阿布罗狄所了解的比我和沙加查到的要多,比如她和那个姓Rex的女人的矛盾。除了一点,她这一次来里昂是来找一条两年前的漏网之鱼,顺便除掉所有可能的有威胁的和相关的因素。这些就是我们还在巴黎时查到的。”
    “漏网之鱼?”卡妙微微皱了皱眉。
    “你刚才说这些是你在巴黎查到的,那还有什么是在巴黎以外查到的?”几乎是同一时间,撒加也发出了疑问。
    “嗯,昨天晚上我和沙加试图侵入官网,又得到了一些信息。那条漏网之鱼代号13,在官方制定的危险人物名单里危险程度是红色,和阿布罗狄一样是个‘逃兵’。不过她八岁时就完成了阿布罗狄十三岁才完成的事情,现在正在试图拆掉客厅里的那张茶几。还有一条值得注意,那个Seeress和玛蒂尔德•雷克斯似乎都和她有些关系,而玛蒂尔德在几个月前突然间销声匿迹了。”
    “一个晚上么?”撒加稍稍有些惊讶,“看来我以前是低估你的能力了,以后可以把一些其它的事情也都放心地交给你和沙加了。”
    “这还要感谢阿布罗狄,如果不是他昨晚吸引了Seeress的注意的话,我和沙加可能什么也查不到。”
    “那么,”撒加把双手放在桌子上,“沦落到要被顺便除掉的梭罗财团、海因斯坦财团和艾瑞斯财团,她会先动哪一个?”
    “哦?她所谓的可能有威胁的因素果然就是指三大财团么?”穆扬了扬眉毛,“那么,从我们掌握的情报上来看,她似乎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就是借她现在要查的十五年前的那件事来挑拨三个财团之间的关系,让我们互相残杀,然后坐收渔翁之利。这个方案的收效最好,但是成功率非常低。第二个方案就是先动海因斯坦财团,现在哈得斯正在逐渐接手各项事务,海因斯坦财团的实力相当于分成了两份,无论是财力还是防务都被大大削弱,显然是逐个击破的最好时机。这一种比较稳妥,但是费时费力,而且,显然她没法保证在此期间我们不会因为听到风声而有所动作。所以,我觉得双管齐下的可能性比较大。不过,根据目前的情报,恐怕想要做其他的猜测,也没有什么根据。”
    “这样啊,”撒加把语调拖得很长,让人听不出来他是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穆,你有问题要问我。”
    “是啊,我想知道阿布罗狄来艾瑞斯之前的事情。”穆继续微笑。
    “我回去照顾十三。”
    “不,”撒加打断了卡妙的话,“你留下来一起听吧。你和米罗,总该有一个人知道这些事,你先知道比较好。”
    “从哪里开始呢?”撒加偏着头想了想,“阿布罗狄是法国一个贵戚的弃婴,被送去了一个和政府相关的专门培养少年特工的组织,就是我一直说的‘地平线’。那个玛蒂尔德•雷克斯就是‘地平线’的负责人,至少在去年以前还是这样。而Seeress de Souviens,则在玛蒂尔的手下担任着很重要的职务。但是,因为十五年前的一件事情,所以她们之间并不和睦。我所知道的‘地平线’,据说在玛蒂尔德的授意下,一直在寻找血统优良的弃婴,或者一到两岁资质很好的孩子,每两个同年纪的人组成一组共同成长和训练。等到他们八岁的时候,会被强迫同同组的人进行决斗,然后再逐层选拔,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就可以正式开始工作。Seeress de Souviens的主要职责,就是培养着每一年挑选出来的孩子,根据他们的特长,来让他们向不同的方向发展。另外,根据我所掌握的资料,我想十三应该也是她培养出来的。”
    “她认为优秀的人么?这倒是真的,这两个人都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穆意料之中地一笑,“不过,撒加,我也有理由相信,你那个‘掌握的资料’是为阿布罗狄而隐瞒的吧,你太宠他了。”
    “我答应了他不说的,答应别人的事情,可以反悔么?”撒加笑着一摊手。
    “当然不可以,不过你可以适当劝劝他么,别让他跟大家有隔阂,我们都是关心他的。”
    “我正在努力。”撒加转头看向卡妙,“现在,你也应该有问题了吧,还是我的直觉有误?”
    “十三。”依旧是没有半点波澜。
    “我相信,她也应该是贵族的弃婴。并且,一开始玛蒂尔德是想要除掉她的,直到她发现十三身上的奇妙之处为止。”
    “奇妙之处?”卡妙皱眉。
    “我相信你和迪斯都会感兴趣,阿布罗狄引以为傲的催眠药剂对她没有任何作用。”
    “有这样的人?”穆很感兴趣地问。
    “现在看来是有。另外,十三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对于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所以,你们两个出了这间房间以后,就不许再提起关于‘地平线’的任何事情。”
    “明白。”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穆像是想起了什么,莞尔一笑,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折得方方正正的纸笺,“马赛来的,大艾哥的唠叨。”

    苏兰特•梭罗现在的心情很好,其主要原因是他刚刚买到了巴黎音乐会的门票,不过,出于对本职工作的认真负责,作为梭罗财团防务的主要负责人,苏兰特还是在很认真地做着主宅每一个角落的检查。
    “嗯,嗯,这一次要抓上加隆,那个家伙肯定不甘心天天呆在里昂的窝里。”完全没有顾忌到艾瑞斯财团和梭罗财团之间微妙的关系,苏兰特和加隆是一对很不错的朋友。如果深究他们认识的原因的话,就又回到了音乐上面。那时刚刚十六岁的苏兰特还没有正式接手梭罗财团的事务,只是个音乐学院的学生,常常从学校里溜出去听音乐会。不过,他那梭罗财团小少爷的身份自然会吸引一些人的注意,所以也就不奇怪会被去巴黎闲逛的加隆从一帮打手里救出来了。虽然,直到现在每一次提起那次偶遇加隆都会指天对地地发誓他收拾那几个欠扁的杂碎只是因为他们惹了路过的自己而已,然而事实确实是加隆对那个被自己成为傻到家的小子感兴趣并且成了朋友还时不时被他拉去听那个完全不知道有什么意思的音乐会。而似乎是这个奇妙的友情所致,艾瑞斯财团和梭罗财团之间的关系才会变得十分微妙并且难得地没有明确地对立。
    “小少爷,”警卫队队长,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金发女孩,狄蒂斯,打断了苏兰特的思考,并且递上了一个像是窃听器的东西,“这是在水下秘档室里发现的。”
    一把抓过来,苏兰特仔细地把这个形状有些古怪的东西足足打量了五遍,才郁闷地一拧眉头,极其沮丧地叹了口气:“加隆,这一次你又清闲了。”

PS:抱歉很久都没有更新,因为期中考试的缘故,整整两个星期所有的空闲都把自己埋在了书本里,然后高数依旧不是很理想。不过这似乎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数学从来就没有成为过我的强势,或许这是每一个学理的女孩子都会面临的问题,微笑~
    昨天上bbs的时候看到了SARS同学的牢骚,原来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陷入了无比的寂寞。曾经在寝室的晚上想起了同学聚会时村长同学的《同桌的你》,突然间会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原来时间过得无比之快,我们终究有一天要各奔东西。而现在,我的身边大概已经不会再有可以为我唱歌的男孩子,走马灯般的学习方式让我们之间的距离永远都无法拉近。
    同寝的人都很好,然而我们之间却很无奈地横亘着文化的隔阂,不能够彼此互相理解。忘了在哪一本书上看见过,不要让你和你的朋友之间有着太大的差距,因为你需要它们来理解你。微笑~我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能够打破文化和认知上的差异,即使我们都很小心翼翼。
    突然间很想再和SARS同学一起奔去压马路,我不是个喜欢用逛街或者类似的事情来消磨时间的人,只是沉浸在那不寂寞的时间里,现在我们不能够在一起吃饭,一起自习,那么这已经成为了排遣寂寞的唯一的方式。
    对每一个读完这篇文字的你,万安万福。

该贴仅代表可怜的伊的个人观点,可怜的伊文责自负。
引用 | 短信 |  编辑 |  附件

第6楼,可怜的伊发表于:2007-01-08: 12:34 PM | 会员编号:475093 EXP:25 发贴数:14 财产:710 戒尼
“艾俄,我和爸爸不在的时候,你也能照顾好弟弟,对么?”母亲从厨房里端出散着浓重的香味的Pizza时,问向在餐桌旁摆放餐具的艾俄洛斯。
    “当然,我已经是大孩子了。”男孩爽朗地答道,换来的是刚刚下楼的父亲用宽大的手掌揉乱了他略短的棕色卷发。
    “是啊,艾俄已经长大了。”父亲意味深长地说道。
    “艾俄,今天呢,Dad和Mum要工作到很晚,如果我们不能及时赶回来的话,你要好好照顾弟弟哦。”母亲微笑着将Pizza切开分到每个人的餐盘里,刚刚出炉的美食蒸起了薄薄的热气。
    “还有,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艾俄保管。”父亲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文件袋,满是信任地交给了他的大儿子,“在我们回来之前,它不可以离开你的身边哦,艾俄。我知道你能做到的。”
    “绝对。”大男孩接过那个薄薄的纸袋,信心满满地答道。
    然而,他们却没有回来。
    “我带你们去见你们的父母,可以么?”那个十五六岁的大女孩露出浅浅的微笑,语句里却没有让人选择的意味。
    十一岁的艾俄洛斯,被那份重要的文件永远地带离了过去的生活。


[font=黑体]第四章 两个十三和二十一层的女房客[/font]


    “死人艾俄洛斯!”
    斜眼看了看可以去客串高功率烤箱的两眼冒火的撒加,米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以蹭的方式蠕动到了半个小时以前从撒家书房里出来的现在正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和咖啡的卡妙身边:“妙妙,你跟他说什么了,还是穆又怎么把他惹毛了,”他又瞥了眼正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高危笑容的穆,“怎么火气这么大?”
    “没什么,只是收到了一封信。”卡妙又呷了口咖啡,继续事不关己。
    而卡妙口中的那封信——或者说阿鲁迪巴破译出的从大艾那里传送过来的消息——正被紧紧地攥在某个台风眼的手里。其实,那上面被三个清晰的脚印盖住的字是很无害的,至少,除了撒加以外所有看过它们的人都这么认为:
    “撒加,我现在平安。乖乖在家里呆着,不许来马赛,我办完事情就会尽快回去。”
    很短的几句话,其实艾俄洛斯非常清楚这几句话一定会成为自己无故失踪一个月而造成的撒加积累了一个月的怒气爆发的导火索,并且在某个地方引发一场威力不小的灾难。但就事后众人闲聊时得出的结论来看,这场灾难无论就其规模还是杀伤力都远不如艾俄洛斯直接出现在总部里来得大。所以,这封短信的存在是很有必要的,至少它简洁拯救了坐落在里昂市郊的这个巨大的庄园。
    而现在,它所造成的结果不过是让艾瑞斯的总部的室温上升了几度并且让远在马赛的艾俄洛斯打了个喷嚏而已。至少,目前,还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想要除去撒加造成的损害,只需要让米罗惹一下卡妙,再给艾俄洛斯吃几片感冒药就可以解决——或许向撒加身上泼一盆冷水更加行之有效,不过这要冒着被一把漂亮的细口径手枪打成马蜂窝的危险,虽然每个弹夹里只有三十发子弹,但是,你一定要牢记,撒加在七岁的时候就学会换弹夹了。

    无论是放在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里,瞬•安德洛墨达都可以算是个颇为漂亮的人。所谓的“子不类父”在他的身上有一个相当明显的体现。瞬的父亲亚鲁比奥尼•安德洛墨达在刑警队工作,是个声誉颇高并且身手不凡的角色,但瞬却非常不喜欢那些所谓的暴力。事实上,瞬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很安静并且文弱的孩子而已。不过本着“人不可貌相”的原则,还有对于亚鲁比奥尼先生能力的信任,我们还是可以假设一下瞬其实是很厉害的。当然,至于瞬文弱的外表背后是不是一个空手道高手,这个,恐怕只有当事人和冰河那个小子清楚。
    没错,这里提到的冰河就是几天前出现在艾瑞斯财团的客厅又在半分钟之内匆匆离开的那个。为了隐藏身份,同时也为了便于行动,这个小子在到达里昂的第二天就已转校生的身份进入了里昂的一所公立中学,并且住在学生宿舍,做出和艾瑞斯财团没有任何联系的假象。而卡妙从马赛回来到回市郊的庄园之间的半天里,则是以冰河在西伯利亚时的家庭教师的身份名正言顺地以探望的名义呆在了冰河的宿舍里。
    现在,瞬和冰河这对好朋友正走在从教学楼到图书馆那段不算长却也不是很短的路上,一起谈论着上午发生的趣事。然后,一个小小的插曲打断了这个不太重要的对话,原因很简单,冰河在小路旁的树林里看见了一张本不该出现在那里的面孔。
    “十三小姐?”即使只是匆匆的一瞥,冰河对这个小孩子的印象也是满深的。以他的身份当然不至于听到那场以十三为中心的激烈辩论,不过在总部里看到了一个比他更小的女孩子这件事足以让他在离开时打听一下关于十三的情况——况且,由于米罗的原因,十三看起来特别的扎眼。直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才意识到对方根本不认识自己,冰河后知后觉地补上一句,“那个,我是卡妙老师的学生,我叫冰河。”
    本来躲进树林里的孩子探出了脑袋,眨着眼睛看向冰河,又打量了一下和冰河一起走过来的饶有兴趣的瞬,仍然瑟缩地躲在树后。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瞬。”冰河又补了一句,“怎么,你没跟卡妙老师在一起?”
    “我溜出来的,回不去了。”十三有些可怜地看向冰河。后者思考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身旁的人:“瞬,下午的课帮我顶一下,我得把她送回去。”瞬点了点头,露出了个没问题的表情:“你老师家的小孩儿么?好可爱!”
    瞬友好地想要去捏十三的脸,后者却突然躲到冰河的身后,以一种恐惧的目光看着瞬。
    “她大概怕生,”冰河笑着抱起十三,“那么,我带她走了。”
    “快点回来。”瞬摆了摆手,心情很好地没有注意紧紧地抱着冰河的脖子的十三正以一种古怪的目光打量着他。

    很稀有的,客厅里可以当作摆设的电话竟然突然间响了起来,一副不吵死米罗誓不休的架势。电话这种很容易被窃听的东西撒加向来是不会信任的,所以米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到底是谁在这个惬意的下午好死不死地来煞风景——要知道,他米罗连那个唯一的功用是用来哄十三玩儿的东西的号码都不知道。千万个不情愿,米罗以蹭的方式爬向电话,拎起话筒就是一顿大吼:“那个找死的打扰我睡午觉!”
    电话那端的冰河被米罗的吼声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呃……卡妙老师在不在?”
    听到这个称呼米罗立即反应过来打电话的应该是那天送卡妙来总部又匆匆离开的孩子,心想卡妙你这个家伙几个月不理我却跟这个小子在一起,血液里喜欢捉弄人的那一部分就开始骚动起来:“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你老师现在公休,你小子敢打扰他信不信我扒你层皮?”
    “……是关于十三小姐的。”电话那边的冰河被噎了老半天才憋出这么句话来。
    “哦?”米罗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抬眼皮瞅了一眼正专心致志地在旁边摧残一把没有弹夹的小手枪的女孩,“有什么问题么?”
    “她跑到学校去,现在在我这里。”
    虽然午睡时被电话铃捞起来的米罗的精神正处于萎靡状态,但也不影响他把卡妙回来以后发生的种种快速在脑中过一遍。一种本能的大事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压低声音快速对冰河说:“把她留在你那儿,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马上就去……”
    话筒里传来了急促的忙音。
    冰河有些讶异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儿,就在刚才,她挂断了冰河的电话。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如果冰河没有在之后看见她手里那把货真价实的手枪的话。
    “带我去见那个叫十三的女孩儿。”冰冷的声音平稳得没有语调,全然不似一个孩子。
    “你不是十三?”对于这种情况并不陌生的冰河其实既不慌乱也没有任何的恐惧感,但千百种对策在脑海中迅速一闪而过,最后却只从嘴里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我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十三。”
    “什么意思?你不是……”没有问完就被打断,女孩用枪顶住他,冷冷的一句:“带我去见十三。”
    “不行!”冰河突然间怒气冲冲斩钉截铁地说道,“绝对不行!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是老师他们都很厉害,你会被捉住的!”
    “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女孩用古怪的目光看着他,“不要以为我和你一样的废物。”
    “这跟我的立场没有关系,也跟我的能力无关。你还是个孩子,你斗不过他们的!你现在不该干这些事情!”冰河固执地说,或许是因为从小就生活在暗无天日的训练营里的缘故,在来里昂的一个月里,他异常艳羡瞬的童年以及他的家庭。面对这样一个孩子,十一二岁,娇小可人,本该蜷缩在某个温暖的火炉旁与不听话的小猫一起玩弄线团的年纪,他的这种心情就又燃了起来。更何况,冰河自小就是倔强而单纯的性格,也就毫无顾忌地任性了起来。
    “……”女孩略微沉默了一下,“你那个叫瞬的朋友,他的那张脸迟早会给他带来危险。”极其简单的一句,那女孩抬起头来,冷漠到没有一丝温度的表情,“抱歉。”
    砰!

    “唉,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挂了。”米罗愁眉苦脸垂头丧气地用手比划着,拇指和食指几乎要贴到一起去,“他还真是命大。”听了他的话卡妙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你那是在夸他么?”
    “千真万确,你没听见我说他命大么?”米罗立刻换上一副乖宝宝的表情,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卡妙干脆不理他,快步向前先进了冰河的病房。
    “哎,妙妙,哎!”
    冰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像他这种说不清楚的枪伤自然不会被送去公立的医院,不过艾瑞斯财团内部的医院也不比公立的医院逊色——这一点,只要看看迪斯马斯克就知道了。通过向护士打听知道了自己被米罗发现失血过多躺倒在集体宿舍里,也知道了因为有所准备,所以米罗给他想出了个很好的借口来对外解释他为什么受伤——当然冰河坚持说自己绝对不会笨到因为被电话线绊倒而磕断肋骨。令冰河松了口气的是,米罗差点把集体宿舍方圆十公里之内的草皮墙砖都翻开来找,也没发现那个长得像十三的女孩的踪迹。
    然而,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是靠猜就能猜出来的,比如米罗的想法。
    “小子,”米罗露出了非常之灿烂灿烂到颇具危险性的笑容,一把不知道从哪里顺手牵来的手术刀利落地架上了冰河的脖子,“我知道那丫头铁定是你放走的,一点儿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别告诉我你连反抗都没时间。”
    “那个,米罗先生,我是病……号……”冰河一边郁闷在这种关键时刻卡妙为什么会去买午饭,一边感叹米罗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同时在暗暗祈祷米罗一定要把手术刀拿稳了千万别一个不小心在自己身上割个口子出来并且乞求卡妙一定要快些回来。
    “要是让撒加知道了,追究下来~~~”米罗眯起眼睛,一脸的坏笑,“我可不保证你不会死得很惨~~~当然,如果你配合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我配合,我配合!当然配合!”冰河绷起了身体躲闪米罗越提越高的刀锋,冷汗涔涔地接口。
    ……
    …………
    …………………………………………………………………………
    卡妙拎着午饭回来的时候,很奇怪地看到米罗和冰河“好兄弟关系好”的一副令人浑身掉鸡皮疙瘩的景象。不知为什么,卡妙的脑海里突然间闪出了一匹批着羊皮的狼来。

    “我可以确信,这种型号的窃听器既不会是艾瑞斯也不会是海因斯坦制造的。”朱利安很舒服地躺在他那宽敞明亮的办公室的躺椅里,一边在手里摆弄着一个黑色的纽扣大小形状古怪的小东西,一边听着苏兰特的分析,顺便还会插上几句嘴,问个问题。
    “可是,除了艾瑞斯,谁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档案室里放这些东西呢?况且,又有什么东西值得让他们费尽千辛万苦放这么个小东西在这里呢?”朱利安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如果是海因斯坦财团做的,倒是前两天他们的三巨头来过。不过,第一,我们和他们涉及的领域完全不同,不存在商业上的冲突;其次,三巨头一路追来的原因是艾俄洛斯那个家伙,我猜撒加也派人去了海因斯坦的资料室;最后,也是最关键的,现在无论是潘多拉小姐还是那个哈得斯少爷手里的人都没有这个技术嘛,海因斯坦家可世代都是商人。除非,是艾瑞斯财团和海因斯坦财团联手,前两天那一出是他们故意演出的苦肉计。”
    “绝对不会,”深知加隆禀性的苏兰特斩钉截铁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是苦肉计的话,撒加决不会让艾俄洛斯来演,而就算他舍得,加隆也决不会同意。”
    “是啊,再说我们还没有重要到让撒加这么重视的程度,除非……”朱利安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似乎他们仍然不放过那件事啊……”
    “他们?”苏兰特困惑地拧了拧眉头,“撒加?”
    “如果是撒加就好了……”朱利安打了个哈欠,然后蓦地站起身,走去了身后的落地窗前。
    透过落地窗可以看见很多东西,从宽大的喷水池到平坦而浓密的草坪。这里其实是梭罗家在马赛的老宅,是几代前女方陪嫁的嫁妆。但因为梭罗世家世代都住在希腊,所以一直都没有人住。知道大约十五年前,老梭罗带着一部分家人迁过来马赛发展,这座百年的老宅才又有了生机。
    “苏兰特,”半晌,他才又开口,“彻底清查每个角落,加强全部的警备,尤其是和父亲刚迁来马赛时相关的人和资料,以及,”朱利安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弟弟,“你自己。”
    “呃?”
    “找个时间把加隆请过来吧,”朱利安颇头痛地屈起手指敲了敲额头,“那可是个不止让撒加头疼的人物啊。”
    “喂,哥,”听得一头雾水的苏兰特忍不住开腔,“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人物会把梭罗家和撒加牵到一块去?”
    “你会知道的,不过不是现在。其实你还是不知道得好。”朱利安又站回落地窗前,“那是个可以让三个世交家族一夜之间形同陌路的人。”

    即使再怎么小心,小孩子始终也只是一个小孩子,所以艾俄洛斯很成功地跟踪了那个曾经假扮十三的女孩儿。而现在,站在马赛一家高级宾馆楼下的艾俄洛斯所考虑的是如果对撒加先斩后奏的话会不会死得很惨——尤其是在自己已经把那个家伙给惹了的情况下。
    “二十一层么?”艾俄洛斯嘀咕了一句,“倒是和那家伙一个趣味,每一次必住高层的高级套房……”
    心理把行动步骤详详细细地过了一遍,艾俄洛斯心里大概有了个谱。只是去探探对方是什么来头也好,就这么回去,大好的机会浪费了可惜。艾俄洛斯向来是个一旦落实了计划就会立刻执行的人,所以,五分钟以后,他就一身清洁工的打扮出现在电梯里了。
    “打扫房间。”艾俄洛斯按了按帽沿,又压低了声音,通过对讲机对屋里的人说。
    “进来。”
    出乎意料的是屋里传来了一个女性的声音,圆润清亮,又透着几分冷冽。正当艾俄洛斯想象这样一个声音的主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时,轻轻的咔嗒一声,门开了。
    三分钟之内艾俄洛斯第二次觉得出乎意料。开门的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女人,二十多岁,一袭黑色的裹身长裙,外罩一件宽松的乳白色法式睡袍,没有半点装饰品,就那样裹在颀长而纤细的身体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长而柔软的黑发在脑后挽成了一个端庄的发髻,古典,又有几缕略短的碎发自前额和发髻旁垂落下来,末端浅浅地勾起了一个大而平滑的弧度,停留在下颚的高度。女人有一双漂亮的眉眼,细而狭长的眉下像是两潭并蓝色的海洋,深邃而沉稳,又含了那么些微的墨色,一股凌厉而冷冽的气息就那么直直地从那双眸子里射出来,让艾俄洛斯通体一阵恶寒。
    “是个不逊于阿布罗狄的人物。”艾俄洛斯的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了这么一句话来。
    “我来收拾房间。”他说,又对上那双眸子,蓦然间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脑海,竟是一种兼具了亲切和恐惧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彩的情感,又是一愣。
    似乎没有注意到艾俄洛斯的反常,女人径直进了卧室,只留了极为浅淡的一句话给艾俄洛斯:“我的卧室你不必整理了。”
    女人进了卧室就没有出来,房间里似乎就再没有了别人,一圈下来,什么也没有发现。若不是因为甫见面时感觉到的那种慑人的气息,艾俄洛斯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