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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原创]《赎》 更新到第十五章4/5


楼主,舞月流萤发表于:2005-03-19: 12:20 PM | 会员编号:487913 EXP:1 发贴数:7 财产:360 戒尼
冒着生命危险发了上来。

                赎

====================第一章=========================


  是怎么样的痛楚,令贤者丢却知识,剩下欲望?

  是怎么样的仇恨,令天使蜕掉羽翼,留在凡间?


  [我不认为犹大是一个背叛者。]那位老者固执地说道,虽然是一向平淡的语调,但这个聪敏的黑发少年听得出其中隐藏着的严厉驳斥。
  少年疑惑地盯着这位平时一脸和善的老者,如今却莫名其妙地因为自己一句“犹大是个背叛者”这么一个常识而显现不悦。对他来说,除了不满,更多的是好奇。

  [有什么不对吗?]少年鼓起了勇气,直视着对方的严厉驳斥。
  [我不认为犹大是一个背叛者。]对方再次重复道,这次的怒气更加强烈,使少年更好奇于他极不寻常的固执与否定。

  [至少,总有一个像样的理由吧?]
  [理由?]老者有点轻蔑地哼了一声,然后静静地看着流星街外的一片狼籍。

  冰冷的眼神,与外面的废弃堆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相似感,少年不禁暗想着,仿佛他们就将要融为一体般契合。这种契合不是因为喜欢,也不是因为寂寞,而是因为一种共有的深深拒绝,对这个不合理世界的拒绝。少年对自己的理解力感到惊讶,甚至仿佛开始能够明白对方的孤独,明白人类的孤独。这样的感觉对于一个出生于流星街的人来说,似乎有点陌生,也有点多余。流星街的人不需要思考太多,他们面对的问题就一直就只有——生存、斗争、杀戮、死亡,如此而已。

  [犹大背叛后他自己得到了什么?耶酥得到了什么?]老者终于打破了这一片沉默,转过头来看着少年清澈的双眼。

  [犹大背叛后,耶酥成为了神。]少年轻声地默念道。

  不,好象有什么不对!总觉得,这里面隐藏了什么!一些不为人知的什么!犹大背叛耶酥,只得到了36便士的酬劳;而耶酥,除了死亡,他还成为了神!少年的脑袋快速地运转着,突然闪现出一个可怕而清晰的念头:成为神……

  [犹大的背叛,是为了……让耶酥成为神?]少年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么,谁才是真正的背叛者?


  老者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位黑发少年,禁闭的双唇不自觉地张了张,如此年轻的一个小孩,竟然能够发现这个普通人根本无法觉察的秘密!多么可怕的领悟力!多么令人不寒而栗的潜质!而且,他隐藏着一种——强烈的好奇心。此时,老者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或许,他可以……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库洛洛。]那少年一脸平静地回答道。

  [那你的姓呢?]
  [我的姓?]库洛洛耸了耸肩,带着点讽刺意味的轻笑,[我没有那样的东西。]

  是的,流星街的人根本不需要那样的东西,不管本身有,或者是没有。在他们看来,名字只不过是用来区分不同生物的奢侈标记,人,或者是动物都是一样的。因为他们的存在,根本不会被其他人所承认;他们的存在,只不过是一群渺小的人的共同愿望罢了。一群被遗忘的人的想要遗忘却无法遗忘的小小天真……

  [你……想知道“真实”吗?]老者试探的口气向库洛洛问道,本来决定不再关心外界一切的他,此刻也被这少年的过人天资所吸引着,甚至想引导他,让他看见其他人都不知道的——真实,也是绝望的悲哀。

  我知道这也许会很残忍,但是我却情不自禁地想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留下。至少能透过他,让人们知道……什么是真实。这是我仅能做到的,对这世界的报复。

  库洛洛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答案已经十分明显,他只需一如既往地等待老者说下去就行了。
  老者缓慢地从椅子上站起,蹒跚地走到库洛洛跟前,带着怜悯的目光扫过少年清秀的面庞,手轻柔地搭上他的双肩,凝重地盯着他的眼眸,感觉就好象看到了——另一个年轻时候的自己。叹了口气,老者似乎下定了决心,柔声地宣布道:[从今天起,我就把我的姓送给你。以后你就叫库洛洛·鲁西鲁,我将会告诉你所想要知道的一切。]

  以及……你不想知道的一切。

**************************************************

  [最近库洛洛都去哪里了?]小滴歪着头问道。
  [在贤者那里。]飞坦简洁地回答,躺在高高的岩石上半睁眼看着灰色的天空发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怎样都无法提起精神。

  [贤者?]小滴仍然不解地睁着眼睛接着问。
  [那个破房子的主人,] 派克诺妲好心地解析道,[就是前不久来的那位老者。人们说他曾经有个外号叫做“贤者”。]

  [管他个什么贤不贤的,库洛洛不在好无聊啊~]芬克丝抱怨地发着牢骚。
  [别这样说嘛,库洛洛他本来就很喜欢看书,知道有学识渊博的人在,他当然会经常到那里去了。]侠客依旧一副可爱的娃娃脸,努力地调节着朋友们的情绪。

  但侠客自己也十分清楚,没有库洛洛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也包括自己,总会觉得无所事事,完全提不起精神来。就好象……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也许自己就是被库洛洛的这种天然的魅力所吸引,与其他人一样情不自禁地想要跟随着他,尽管他只是流星街里面一个普通的少年。只是觉得,只要有他在,就会觉得……莫名的心安。就好象,跟随着他,就可以拥有力量,就好象可以碰触得到……自己的梦。

  窝金和信长虽然会经常因为小事而吵起来,但是嬉笑打闹过后,还是少了平日的轻松和快乐。
  玛奇对这事一直保持沉默,对于喜欢用第六感来判断的她而言,她不认为库洛洛的“学习”会是一件好事,然而她又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去阻止——阻止他所喜欢的任何事。

  其实大家都很清楚,自己心里对库洛洛存在一种已成为理所当然的依赖,只是对这都只字不提,只是一直在默默地追逐着他的背影,追逐着能给他们带来梦想的人。

*************************************************

  很喜欢这个少年,老者心里十分明白。他的聪敏、领悟力,还有他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与魅力,都优秀得令人咋舌。这些教导他的日子以来,他甚至曾想过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不,即使是亲生儿子,也不可能会明白他一直以来的苦恼,他一直以来作为“贤者”的身份而探索到的触目惊心的真实。然而,他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感情。老者想着,也许连库洛洛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么一个事实,并不是说他没有感情,而是他无法对其他人真正地敞开心扉,即使是……面对他的那群朋友,他也只是像条件反射地应对着,每一个微笑,每一句对白。

  他无法对人敞开心扉,就象是……对这个世界的拒绝。老者苦笑地瞧库洛洛看书的地方望去,他的这种拒绝,是只有一个领悟了世界残酷真相但却无法找人分享心灵上的重担的人才会有的,对这个少年与自己惊人的相似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些天来,他们都注意到库洛洛的改变,尽管微乎其微,但大家都或多或少地感受到。自从他到了那个“贤者”所在的地方以后,他给人的感觉,变得难以接近……尽管他的笑容依旧温柔,但却有种……无形的隔阂。

  对此,最先感觉到的是玛奇。她看到最近库洛洛的双眼,少了以前的清澈,更多的是蒙上了一层黑暗——一种陌生的黑暗,陌生得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吞噬。对于自己这种敏锐的第六感,她不是自豪,而是更多的……不安。


  就好象……他将永远得不到解脱……
  谁能,谁能救救他?


****************************************************

  [怎么回事?]库洛洛惊讶地看着老者沾血的衣衫,急忙想出门去找能够医治他的人。
  [不,没用的。]老者疲惫地睁眼阻止了库洛洛。

  [为什么?]
  [那是一种很旱有的毒,毒性不烈,但会缓慢地侵入人的膏肓,直到发作的那一天……]

  [多久了?]
  [好久了……在来到流星街以前……在被放逐以前就已经被他们……]

  库洛洛没有开口,只是定定地看着这位老者,对于已经接受死亡的人,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库洛洛深知对方的脾气,如果他拒绝,那就绝对不会有任何改变。

  [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吗?]对于这位启蒙自己的老者,库洛洛或多或少地心存感激,尽管习惯于冷漠的他不喜欢表露自己的情绪。
  [为我做的吗?]老者甚至是有点惊讶于对方的体贴,若有所思地接着说[我想要……复仇。]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放弃了对这个世界的感情,独自地躲藏了起来。可是到最后,身为人类的自己,却被这种最丑陋同时也是最原始的欲望所操控,我最终……都无法成为真正的贤者吗?

  [对象是……这世界吗?]库洛洛领悟力的强大几近让人窒息。
  [你……不要……]老者吃力地紧紧抓住床单,想要拒绝这个让自己难堪的帮助。


  我不想……连你也要遭受到这样的痛苦……
  因为这将会是一个,让人无法承受的悲剧……


  [即使不是为了你,我也会这样做的。]库洛洛轻声地说出了自己所想,同时也看出老者心中的矛盾,他只是不道破而已。

  [你……将不会成功。]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会的。]
  [你不会。]老者忍受着痛苦,坚持地否定道。
  [为什么?]理解力如此强的库洛洛对于这老者无名的固执也感到了疑惑。

  [因为……]老者没有继续说下去,用眼神示意库洛洛打开床头的抽屉。里面有一张黑色的纸,里面只写了一串深红色的数字:[91537308233434302311434303352043538122082337232071535122215321910]
  [这就是原因。]老者用意义不明的深邃目光注视着不解的库洛洛。
  [我不明白。]
  [你会的,终有一天……你要用一生去找寻答案。]说完,老者仿佛得到解脱似的笑了笑,然后双手无力地下垂,失去了呼吸,永远地回避了库洛洛的追问……


  是的,终有一天……
  你会用这一生,来找到这个答案……


**************************************************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自己尝试去解开纸片上[91537308233434302311434303352043538122082337232071535122215321910]的内容,不过在以后的篇章里也会作出解析的……汗,虽然这不算很难,但也不容易……我先声名,我绝对不是在写侦探小说~~*^_^*)
(众人:-_-#废话!)

***************************************************

  [我要离开这个流星街,到外面去。]久未露面的库洛洛一出现就带给他那群朋友一个震惊的告别。
  [不,等等!]信长站了出来,大声地问道[为什么?]

  [为了追求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派克诺妲低头沉思了起来,[我也想……]

  [那么我也要去!]飞坦毫不犹豫地决定道。
  [我能跟着去吗?]小滴小声地问道[虽然我可能会给你带来一点困扰……]她不安地看着库洛洛,请求对方一个肯定。

  [我也去。]富兰克林也站了出来,温柔地拍了拍小滴的头。
  [我没有异议。] 库哗平静地说道。

  芬克斯也很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嘿嘿……到外面玩的这好事一定少不了我吧?]窝金兴奋地笑了起来。
  [笨蛋,才不是去玩啊!就只会搞破坏。]信长咕噜道,分明是冲着窝金找打的。

  玛奇还是一言不发,面对库洛洛的决定,她是有点不安的,然而她自己也一直那么坚信着,她没有理由去阻止——阻止他所喜欢的任何事。所以她半话不发地静静站到赞成的那一方,然后静静地等待库洛洛的决定。

  [总之,]侠客机警地总结道,[没有人想要留在这里吧?]侠客用目光扫过伙伴,然后停留在依旧保持沉默的库洛洛身上。


  即使你拒绝,我们还是会紧紧跟着你的……
  因为,跟随你的时候,我们好象就能够……
  摆脱掉这所有污点的阴影……
  得到……重生……


  [即使我要,踏上黑暗的道路?]
  面对伙伴的义无返顾的点头,库洛洛嘴角泛起了浅浅的笑意,是欣慰,还是无奈?
  [那么,从今天起,我们将成立一个幻影旅团,代号是“蜘蛛”。而我是“蜘蛛”的头部,你们是手脚。我的命令是优先的,但令我生存却不是优先的。有时候,手脚的作用甚至会比头部更加重要。有能力的人,甚至可以取而代之。因此,最重要的是令旅团活下去,要记住啊!]


  他们真的会懂吗?
  即使是,要接受彼此的死亡?
  即使陷入、无边的黑暗?


****************************************************

  [团长,我收到了消息,听说十老头这次又将有所活动。]

  很自然地改变了称呼,蜘蛛们都没有察觉到这个变化的迅速。但他们却暗自承认,他们以前所认识的那个库洛洛,那个冰冷中仍然残留着温柔的库洛洛,已经把那个温暖的笑容,转换成了一个毫无意义的习惯性动作。这种彼此之间的隔阂在渐渐地增大,渐渐地成型。即使是连反应最迟钝的窝金,也或多或少地感觉到。然而,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追逐库洛洛的身影,因为他们只是把以前那种依赖,变成一种更深更强烈的尊敬与信仰。

  就像一伙——信任犹大将会成为神的追随者。

  [很好。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是被喻为七大美色之一的窟卢塔族的火红睛。听说窟卢塔族人情绪激动时瞳孔会变成鲜红色,若在此时死去这种红色会永不消散。]

  [火红睛……]
  [团长,真的要抢回来吗?]侠客疑惑地看着库洛洛。

  [当然。是十老头的目标就要抢回来。]

  [您……想要跟整个黑道为敌吗?]

  听着这个问题,其他蜘蛛们也开始好奇地转过头来看着库洛洛。

  库洛洛浅浅地笑了笑,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不对,是跟整个世界。]说着,库洛洛也用目光扫过旅团的其他人,观看他们的反应。

  即使这样、你们还是愿意追随着我?

  蜘蛛们却并没有因为这个回答而产生恐惧,甚至像是激起了一个个共鸣,淡淡的弧度同时爬上他们的嘴角。

  他们共有的……一种天生的挫败感,一种一生下来就注定要面对的残酷与孤独,一种被人遗弃、被人鄙视,没有任何活着的意义,没有任何生存价值的折磨!像一件物品一样,被玩弄完后就丢弃,毫无尊严地挣扎!流星街所烙下的,是永远难以摸消的印记……


  破坏,是对这个丑陋的世界,对这个虚伪的世界的最大报复!


  即使要踏上永劫不复的道路,我们还是会继续追随你!
  还是会看着你的背影,来寻找真正属于我们的东西!

待续……

BT更新后,第一次在这里发文……看看反应:)
如果不喜欢的话,偶会很识趣地停载~





本帖子于 2005-04-05: 10:01 AM舞月流萤编辑过。
该贴仅代表舞月流萤的个人观点,舞月流萤文责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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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楼,xuezhanshi发表于:2005-03-19: 15:31 PM | 会员编号:194315 EXP:23 发贴数:161 财产:8060 戒尼
人物刻画的很平淡,不过不失。
楼主的文章较少个人风格。
文笔很干净,跟我完全不同。
用语比较清新,没有用力过度的迹象。
结构很好!!!我很喜欢
构思不算巧妙。。遗憾
期待后续

该贴仅代表xuezhanshi的个人观点,xuezhanshi文责自负。
引用 | 短信 |  编辑 |  附件

第3楼,xuezhanshi发表于:2005-03-19: 15:44 PM | 会员编号:194315 EXP:23 发贴数:162 财产:8110 戒尼
现在很流行双线索行文
这个在上世纪的欧洲5,60年代很流行
在我国是王小波引领的风潮
我比较喜欢他的黄金年代的多线索模式,天马行空的感觉很好
楼主的文是原创区最有作者气质的文
比起任凭思想驰骋的同人多了几分理性(我不喜欢那些用力过度的作品,对话过多的作品我也不喜欢,完全是玩票性质,看过就完。。。。)
但是也比较曲高寡和(毕竟现在看纯小说的人少)
虽然还没看完,提个建议“如果你的第二线不是讲十老头的就好了,毕竟FJ的原作在前”

该贴仅代表xuezhanshi的个人观点,xuezhanshi文责自负。
引用 | 短信 |  编辑 |  附件

第5楼,舞月流萤发表于:2005-03-19: 17:50 PM | 会员编号:487913 EXP:1 发贴数:9 财产:460 戒尼
评价有点高了……感动……
构思方面……因为这只是一个很短很短的开始,后面的剧情比较长:)

人物个性后面会比较明显的了,谢谢意见。这团酷感情的基础是思想,不是感情,所以比较理性。

===================第二章=======================

  延续的杀戮与破坏,充斥着窟卢塔的整个大地。蜘蛛们的侵入就像一场毫无预兆的天灾,迅速而且彻底。血、火焰、痛楚、厮喊祢漫于整个空气,更增添了一种淡淡的孤寂和悲哀。
  并不是我们喜欢杀戮,而是因为除了破坏,再没有办法可以证明我们的存在。
  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躺下,就像他们出生时候一样,本来就来自于这个血染的大地,也应该从这样的地方,离开。不同的,就只有尸体上那双带着那充满恐惧、憎恨,以及不解的火红眼。
  是被喻为七大美色之一的火红眼。窟卢塔族人情绪激动时瞳孔会变成鲜红色,若在此时死去这种红色会永不消散……
  一颗一颗地挖出,就像一次又一次地加深自己的黑暗,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推进永劫不复的地狱。
  然而他们没有动摇,也没有再次质疑库洛洛的决定。因为他们知道,这一切仅仅只是复仇的开始。
  [嘿,这里还有只小猫!]芬克丝叫道,然后开始用残酷的目光定放在那个金发小孩身上。但此时,芬克丝却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寒气。
  这个小孩,丝毫没有半点动摇或者恐惧,相反的,就只有深深的仇恨与坚定!比任何所看到的火红眼更闪耀的存在!比任何所看过的人更美丽的存在!简直不是凡间的生物,而是堕落在凡尘的天使!
  看着,芬克丝不觉呆了。将要发出的攻击定格在半空,迟疑着无法下手。
  [怎么了?]其他人看见芬克丝的停顿,自然都产生了好奇。
  [你……你们看看……]芬克丝吞吐着指着面前的小孩。
  [!!]其他人也只是呆呆地看着面前那个拥有着绝世美貌的小孩,惊讶得一句话也无法说出口。
  库洛洛看到团员们的奇怪举动,不觉皱了皱眉。于是,他也缓步地走了过去,看个究竟。但是,库洛洛也不觉被这尤物深深地触动了。这惊世的美丽!这隐藏着的难以言喻的气质与坚定!
  [团长,要杀他吗?]发呆半晌,连飞坦也开始疑惑地问道。
  闭上双眼,让自己的视觉神经得到足够的休息,库洛洛恢复了一脸的冷静和沉稳,重新张开双眼说道[杀掉!]
  [可是……]玛奇开始插嘴道。
  [不舍得?]
  [不是。]玛奇补充道,一边故意忽略着刚刚所看到的绝色,一边开口说道,[杀了她,我觉得……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很奇怪的感觉……我从来都没有觉得那么不安。]
  [是吗?]库洛洛有点惊讶地说着,然后再看了看玛奇那不安的神情,接着说道[你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呢……]
  的确很准,老者死去的那天,也是由于她觉得看到那个老者说觉得有种莫名的不安,库洛洛才会去看看的。
  [反正都已经拿到那么多的火红眼了,十老头那方面一定已经气个半死了吧?]侠客也不忙地帮口说道。
  其他人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库洛洛等待他下达命令。当然,他们心里也觉得,杀掉那个小孩,实在是太可惜了。
  [那么好吧,她的命,就暂且留下。]库洛洛严肃地宣布着,同时,团员们都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太过美丽的存在,就会遭到上天的嫉妒。
  太过完美的存在,就会遭到上天的破坏。
  虽然我们是这样渺小的人类,
  但却拥有上天一生一世都无法得到的瑰宝——爱。

******************************************************

  [为什么……要杀掉我的族人。]那个小孩挣扎着站起,看着蜘蛛们远去的道路,痛苦地恨声道。
  他没有再多想,像发疯似的去找寻母亲的所在。
  终于,他在一个小小的房檐下,找到了她。虽然还有呼吸,但是鲜红的血液仍然慢慢地留出,渗透衣衫的是浑浊的血迹与汗滴缠绕而成的暗红。

  [妈妈……]
  强忍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不可遏止地爆发。

  她温柔地听着儿子凄厉的哭泣,然后她吃力地举起手,仿佛能够看见似地缓缓抚摩着他那有如晨光般闪耀的金发——尽管她空无一物的眼眶再也无法看见这个世界的尤物。此时,连她也产生了错觉……就好象,他的背后长出了一双洁白的羽翼……

  我看到了……天使……

  [别哭,酷拉皮卡。]她费力地柔声安抚着,然后努力地温柔地诉说,[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毕竟我还是个预言家。这是一个宿命……我们一族无法逃脱的宿命……即使不是被他们,也会被另外的那些人所杀。所以,不要想着复仇……我们的罚,就让我们承担就够了……]
  [我不管!!妈妈!我又怎么可以不复仇!!我又怎么可以……]

  我又怎么可以……原谅自己的无力……

  [听话。]她无可奈何地阻止了对方,然后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双淡紫色的耳饰,交到了酷拉皮卡的手中。
  [傻孩子……]她浅浅地笑了,然后像对着无法看见的过去回忆解析,[这是世界上绝无仅有……你父亲用尽了一生才找到的——给我的定情信物。如今我交给你,一只你自己留下,另一只就……送给你这一生……最爱的人。]
  [我不要!妈妈……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酷拉皮卡紧紧地抱紧着母亲,痛苦地哭诉着。
  [真任性……]她再度笑了笑,他,还真像她的丈夫呢![跟你无名指红线双连的人,并不是我呀……]
  [只要把它交给你真正最爱的人,它就能……回复本来的样子。]
  [我终于可以……回到你身边了呢……亲爱的……]

  坚强起来,酷拉皮卡。
  因为那个跟你无名指红线双连的人,
  就只有你……
  才能拯救……

*****************************************************

  我怎么能够原谅这些恶魔!
  我怎么能忘记被夺去所有族人性命的痛!

  像是在欣赏着眼前少年的美丽,也像是不忍对少年作出不必要的打搅,泥泞的路,在通向窟卢塔大地的时候,竟犹豫了;清寒的风,在通向窟卢塔天空的时候,竟也停顿了。只有血染的大地,在悲哀地低叹;只有苍穹的天空,在无声地哭泣。

  这到底,是不是上天的嫉妒?这到底,是不是上天的恐惧?

  [我讨厌……这所谓的命运。]少年沉默半晌,却只发出这么一句自言自语。

  更讨厌……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轻轻拭过眼角的泪水,他终于只能选择接受。酷拉皮卡费力地用铲子挖出一个又一个的墓穴,把族人的尸体小心安放好,然后半跪着准备给予他们祝福,好让他们可以回到大地的怀抱。

  可是……他们空洞的双眼……
  会无法看到安息的道路……
  会无法……再次重生。

  [为什么要把我留下!]酷拉皮卡失声地又再痛哭起来,紧握的拳头使劲地捶打着泥土。他那白皙的脸上早已失去了以往的光彩,只剩下……深深的痛,以及深深的恨。

  我恨自己的无力……
  因为只有我活着……是不对的。
  因为只有我能得到幸福……是不对的。
  我想……能够再次分担你们的忧伤……

  天上太阳,地上绿树。
  我们的身体在大地诞生,我们的灵魂来自于天上。
  阳光及月光照耀我们的四肢,绿地滋润我们的身体。
  将此身叫给吹过大地的风,感谢上天赐予奇迹与窟卢塔土地。
  愿我们的心灵能永保安康,
  我愿能与所有的同胞分享喜乐,
  能与他们分担悲伤,
  请你永远赞美窟卢塔族的人民,
  让我们以红色的火红眼为证……

  为什么我还要拯救别人?
  我连自己……都无法拯救啊!

************************************************************

  [你会的,终有一天……你要用一生去找寻答案。]
  库洛洛有点不悦地再次想起这位老者最后的留言。静静地看着这张漆黑的纸,竟然会令他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个窟卢塔族的遗孤,而且更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烦躁。

  烦躁脱离自己掌握的一切!

  杀戮过后,旅团变得异常的安静。甚至成员彼此都很少说话,他们只是看着这一双双火红眼,带着憎恶火焰的双眼依旧放出敌视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这证明……我们还没有麻木。玛奇有点苦恼地看着大家的一举一动,同时也在纳闷着自己多余的情绪。时间久了,也许就会再没有感觉了。当杀戮成为了习惯,当我们能够欣然地接受这种安排,是不是,那时候我们会更能找到存在的价值?

  是不是,那时候,他就能真正地给我们一个微笑?
  哪怕只是,一个浅浅的但却真心的笑?

************************************************************

  我不认为我有资格得到幸福。
  但是我却无法拒绝这种幸福。

  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我以为我早已经习惯了孤独。直到遇到他们,我才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阳光。
  [酷拉皮卡,你怎么了?]小冈好奇地看着发呆的酷拉皮卡,关切的问道。
  [恩,没什么。]
  [不要再多想蜘蛛的事了,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雷欧力似乎看出酷拉皮卡心中所想,努力地想转移他的视线。
  [我不累啊。]

  真是个不诚实的家伙!
  其实大家都知道,你一直只是独自去承受这一切。

  [嘿嘿。]善于制造气氛的奇牙看着酷拉皮卡,突然发出一声坏笑。
  [干吗这样看着我?]酷拉皮卡困惑地看着笑得很是邪恶的奇牙。
  [冈,你听我说……]奇牙凑近小冈,诡秘地说着悄悄话,头上甚至已经长出了恶魔的耳朵。

  雷欧力也凑了一脚弯身听着。
  接着,他们同时转过头,认真地盯着酷拉皮卡的脸,然后开始爆笑。
  被看得不好意思的酷拉皮卡,故作生气地说[笑什么啊!你们!]
  [哈哈……]小冈挤着眼角的泪水,然后开始好心地想要解析[奇牙说……]

  [冈!]奇牙突然从背后袭来,迅速用手捂住小冈的嘴,补上一句[你想我被他杀了吗?]

  雷欧力也带点恶作剧的想法,很快地接着说了出来[奇牙说,你的样子好象……]雷欧力拼命忍着想要再次爆笑的冲动,继续说道[……好象思春的少女……]

  [……]

  [酷拉皮卡,这可是奇牙说的,我只是……]雷欧力极力地想为自己辩护,边缓缓地后退。

  […………]

  [………………]

  [……………………………………………]

  [你·们·找·死!]爆发的酷拉皮卡很是恐怖地展现出火红眼,吓得小冈、奇牙、雷欧力背后冷汗淋漓!

  [快跑!!!]
  杀气似乎祢漫了整个场景……呃,事实上的确是这样没错啦。
  [你们——都给我站着!!!]
  [救命啊~~~~~~]


  寂寞的人总是想去用双手抓住身边的一切,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到——自己的归途。

==================第三章======================

  是不是,我们错了?
  是不是,你也错了?
  既然世界不完美,那为何我们还要再继续破坏下去?
  是不是也该,努力地去祢补——我们彼此的罪?

  [为什么……你们不逃走?]
  [说什么啊,我们逃走了你怎么办?何况……我们不想酷拉皮卡杀人,我们想要……阻止他……]
  [想要……阻止他……] 派克诺妲默默地重复着,思考着。眼前这两个小孩子,居然那么轻易地道破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无法解开的心结。

  我也想要……阻止他……

  无数次的杀戮,无数次的破坏,无数次的追随与重复,居然都没有发现过自己真正的心意,居然都没有发现过自己致命的错误。本来自己应该是最清楚这个世界虚伪的本质,从每次记忆的抽取中……看见了人类最赤裸裸的欲望与丑恶,与团长从书本上抽取出来的知识是那么的相似,那么的绝望……可是……为什么,我仍然希望这个世界能够得救,为什么我仍然这个拥有你的世界……能够得救。

  并不只是因为喜欢他……
  并不只是因为对这个世界的仇恨……
  并不只是因为一直的依赖……
  而是因为……
  想让他发自真心地笑一次……
  哪怕是、多么短暂的瞬间……

  [条件一,不得使用念能力……]
  原谅我的背叛……
  原谅我使你难堪……
  [条件二,不得和团员们有眼神、讯息,以及肢体上的接触……]
  我不想,再失去你们任何一个……
  不管是你、或者是旅团的任何人……

  [为了追求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她轻轻地以嘴形说了出口,是想告诉他,还是想告诉自己?
  [OK……]

  ……我希望你能得救……

********************************************************

  [邪恶,注定会互相残杀。]
  我以为、他们只是一群毫无人性的蜘蛛。
  但是他们却为了彼此……而作出牺牲……

  [酷拉皮卡?]
  [我想我有点累了。] 复杂的心跳显然无法掩盖住真正的心情,但此刻,酷拉皮卡不想再更多地作出解析,尤其是对一个——可以看破的人解析。
  [那你……早点休息。] 旋律也很体贴地不再说下去,此刻无论说什么也无法安抚对方矛盾的心情……因此她也只好安静地转身离开。

  难道是我错了吗?
  难道我真的应该放弃复仇,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过活?
  可是族人的仇恨……又有谁能安抚?

******************************************************

  窝金的死,你有伤心过吗?
  派克诺妲的死,算是背叛吗?

  除念以后,他脑中不停地浮现出一句疑问:那个锁链手就是当天的那个金发小孩?
  [这次,你的直觉错了呢,玛奇。]库洛洛依旧还是漠然地回想起当天的决定,没有带着责备与不满,甚至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地陈述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我不知道。]虽然并不存在责备,可玛奇自己却是觉得有种锥心的隐痛。

  如果当天我没有阻止……
  也许……窝金和派克诺妲……就不会死了……

  她没有说出口,甚至只是在心中默念着,责备着,外表依然保持着一贯的冰冷的绝对零度。
  库洛洛当然也发现了一这一点,所以也很聪明地转移了视线[这件事,由我亲自去处理。]
  [团长!锁链手留给我!我要替窝金报仇!]信长马上跳了出来,对于窝金的死,最难接受的当然就是他了。
  [你忘了派克诺妲的遗言了吗?]飞坦冷不防地站在信长背后,小声地暗示道。
  [我没有忘!可是……该死!]信长懑恨地发泄着不满,可是到最后却转变成小声的咕噜就转身离开。
  [什么遗言?]库洛洛对于信长的突然退让很是好奇,到底是什么竟可以让脾气火暴的信长放弃固执,自动收口?
  很意外地,没有人开口。知道的人都只是不约而同地紧紧盯着地面,或者别过了头,故意回避着库洛洛追问的目光。就只有小滴一脸的不解和疑惑,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同样不解的库洛洛。
  对于库洛洛来说,这是一个意外。但是,他却并不喜欢在他面前有任何的[意外]。
  冗长的沉默过后,库洛洛泛起了冷冷的笑意——冷得令人止不住的颤抖。
  [似乎锁链手与这件事有很大的关联呢。]有意无意的猜测,却使其他蜘蛛们双眉锁得更深。
  [您……想杀了他?]又再是同一个问句,虽然这次开口的是侠客,可是其他人的神情也正暗示着他们同样存在着这个疑问。
  看着侠客的失措,库洛洛更加确信了一件事——

  锁链手,似乎很有趣。

  [玛奇。]
  [是。]
  [这次,你的直觉怎样?]
  玛奇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库洛洛那双有如夜色一样的漆黑双眼,不明白他问题的动机,也没有回答。
  [呵……] 不禁失笑,库洛洛没有继续等待玛奇的回答,接着说[锁链手的事,我亲自来解决。]然后把目光转成凌厉扫过旅团全体,宣布道:[解散!]

  我不喜欢有任何人隐瞒我
  即使是、极其微小的任何事!

********************************************************

  蜘蛛狩猎的时候,总会编织好一个能够折去猎物双翅的网。
  这么简单的道理,库洛洛当然也懂。
  只要稍稍抓住对方的弱点,就可以轻易地做到。库洛洛甚至是带着愉悦的心情,来等待猎物的上钩的。
  [放了小冈他们!]火红的双眼怒不可遏地紧紧盯着面前这只黑色恶魔。恨不得想要用这股怒火把对方完全吞噬掉。
  [我们来谈个交易如何?]库洛洛依旧是一脸的轻松,无视对方惊人的愤怒。
  [我不会和蜘蛛谈任何交易!]
  [哦?即使是同伴的性命?]嬉笑着说出酷拉皮卡致命的弱点,库洛洛不忙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敢反抗,他们就没命!]
  真卑鄙!酷拉皮卡心里暗自咒骂着这只该死的蜘蛛,恨不得马上把对方大御八块来解恨!但他却极力地把怒火收藏在心中,紧握住拳头,控制住自己想出手的冲动。

  任何的不理智举动,都有可能让他们丧命!
  我不想……
  再看见任何同伴在我面前死去……

  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盛怒的情绪开始缓和下来,尽管表情一直保持着满满的冷漠来藐视对方的高傲。微吸一口气,把多余的情绪驱逐出外。
  [内容是什么?]现在已经不再是发泄个人仇恨的时候了,救出小冈他们才是最重要的!
  [很好,我只是与你有一点小过节,也不想牵连太多的人。]

  不想牵连太多的人?这只蜘蛛说的话真是冠冕堂皇得可以!其实是想要我的命才对吧?再不然,就是这双……世界上最后的一颗火红眼了。

  [一命换两命?]
  [怎样?条件不错吧。]库洛洛轻笑着,捕捉猎物的心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易如反掌了。
  [但是还有一个条件,]库洛洛诡异地笑着,在酷拉皮卡看来这比任何鬼魅更为恐怖!
  [说!]酷拉皮卡忍耐着厌恶的感情,等待着对方贪得无厌的要求。
  [我要先封印你的锁链。]
  [不行!]酷拉皮卡毫不犹豫地脱口拒绝。

  这锁链……是我复仇的唯一依靠!
  我又怎能,放下这个仇恨!

  无赖式的一耸肩,等待着对方的低头,库洛洛有十足的把握,为了自己的同伴,酷拉皮卡会把自己推进一个绝望的无底深渊——就像一只蝴蝶落入蜘蛛的网中。
  漫长的沉默,酷拉皮卡用难以言喻的忍耐力开了口,[你要保证以后都不对他们动手。]
  [我保证。]
  [包括旅团的所有人。]
  [可以。]
  [……契约成立。]酷拉皮卡带着不安的心情看着对方动机不明的举动,但也同时带着一种比以前更深的恨……

  我以为、从那时候起,我已经变得足够的强……
  以为已经足够背负族人的所有仇恨,已经足够保护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我恨……自己的无力……
  我更恨……这个荒诞可笑的世界!
  ——连我族人的小小幸福都无法保证的世界!


******************************************************


  我并不是不想祈祷,
  只是我每次祈祷,
  换来的总会是诅咒。

  [……跟我来。]库洛洛假装没有看到对方的痛苦,转身前行。
  [……为什么不杀我?]酷拉皮卡质问着,他甚至更希望想要得到一个结束——结束这可笑的复仇,结束这可笑的一生!
  [我没说过不杀你。]库洛洛皱了皱眉,没有再多说下去。

  难得的猎物,当然要慢慢享受。
  至少,我会破坏掉这世上所有的美丽事物!
  我讨厌这一切虚伪的完美!

  酷拉皮卡沉默半晌,实在无法猜透对方的想法。

  反正,大不了只是一死。
  只要小冈他们活着就够了,原本我早就该在族人被杀的那一天死去……

  了然的心情溅出,酷拉皮卡看着面前那叛逆的十字,不由得漾出一丝讽刺的尖锐笑意。

  这个世界……
  根本就没有神……
  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救赎……

  告诉我,如果这世界真的那么完美,那为什么我身边发生的总是悲剧?
  如果这世界真的值得去珍惜,那为什么我却一直无法得到救赎?

待续……





本帖子于 2005-03-19: 17:52 PM舞月流萤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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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楼,xuezhanshi发表于:2005-03-19: 21:53 PM | 会员编号:194315 EXP:23 发贴数:167 财产:8360 戒尼
这应该不是楼主第一篇贴
有过往的作品吗?不是HXH的也行。
是不是看过尤利西司???
感觉有不少意识流的文风。
。。。
如果这是第一贴那是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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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楼,舞月流萤发表于:2005-03-20: 06:24 AM | 会员编号:487913 EXP:2 发贴数:10 财产:510 戒尼
最初由 xuezhanshi[xuezhanshi] 发表:
这应该不是楼主第一篇贴
有过往的作品吗?不是HXH的也行。
是不是看过尤利西司???
感觉有不少意识流的文风。
。。。
如果这是第一贴那是太强了


呵呵,没看过呢。这的确不是第一贴,以前还有其他作品,但感觉上写的都不上档次呢:)所以怕你会失望。

呵呵,说真的,好感动的说。你说出了偶最自豪的一点,就是这篇文的基础是理性……我喜欢团酷的配对,但总觉得很多都很牵强,感情都来的很莫名其妙,所以想写一篇文。呵呵,即使只有你看也没关系,偶继续更新。暂时这文写到第十三章呢,因为很长,所以看的人就更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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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楼,舞月流萤发表于:2005-03-20: 06:34 AM | 会员编号:487913 EXP:2 发贴数:11 财产:560 戒尼
=====================第四章========================
  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比起族人们所受的痛,
  我宁愿……再痛千万倍!!

  [就是这里了。]库洛洛转过身,好奇地盯着一路上沉默不语的酷拉皮卡,对方异常的安静的确是有点古怪。
  有如晨光一样闪耀的金发随着主人脚步的停顿而在空中划下一道柔和的光线。淡紫色的耳饰轻轻地晃动,与白皙的脸形成了巧妙的相称。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陌生的情绪突然侵入库洛洛的冷漠,引起了他轻微的疑惑。

  失去了往日习惯的清冷锁响,原本应该变轻的右手此刻反而变得更为沉重。就好象一个需要撑扶的老人突然失去了手中的拐杖,失去了一直以来的依靠。

  [放弃复仇吧,复仇以后就只剩下空虚。]
  酷拉皮卡不悦地想起师傅的最后劝告。哼,真是好笑,连仇都无法报的人,又怎么可能可以体会到空虚?根本连……什么都不会感觉到。

  冷眼地盯着对方深邃难测的漆黑双眸,酷拉皮卡也不甘雌服地抿紧了嘴唇,至少,我不会连灵魂也屈服!

  一脸的冷艳与决绝,抹出与周遭有如不啻天渊的抗拒。

  真的……与自己莫名的相似。
  库洛洛洞测到了一个有趣的事实,略带欣赏地笑了笑,[五年来,你竟然一点也没变。]
  ……除了这更深的恨,以及更冷的绝。

  [那我应该感谢你的不杀之恩吗,“团长”?]

  不置可否地一耸肩,故意忽略对方的讽刺,库洛洛转过身,随手把门带上。

  [你的目的是什么?]酷拉皮卡跳过了一切的客套说话,单刀直入地切入了主题。反正,与蜘蛛客气只是徒劳。

  库洛洛不屑地说[我会让你知道的,就是——现在!]

  库洛洛有如闪电一样移动到了酷拉皮卡的面前,只用了单手就捏住了酷拉皮卡的双腕,并把它高举过头。

  痛……突如其来的袭击使酷拉皮卡还没反应过来,背后已经撞上了坚实的墙壁。

  [……要杀就杀。]酷拉皮卡怒目瞪视着这只跋扈专横的蜘蛛,完全不顾眼前处境的极度不利,仿佛对方的一切行为都不过是无关痛痒的一场戏。

  [真会逞强。]库洛洛浅笑着,同时也暗暗加深了手上的力道。血液形成了一道细流缓缓滑下如雪般通透白皙的肌肤,散发着妖艳的色彩。如果酷拉皮卡没有用捻力护住双腕,此刻恐怕早已被折断了。
  [有什么方法可以使你低头?]库洛洛低声地说着,与其说是询问,还不如说成是恐吓更为合适。

  蜘蛛总是喜欢玩弄猎物时候的快感。
  因为透过猎物的恐惧,可以看见一个又一个虚假的真实被粉碎。

  回应他的恐吓,却是一抹更为鲜明的血红,充盈着满满的不屑与坚定。

  又是这一双眼……与五年前一模一样的火红眼……
  为什么看过了这么多的丑陋,你双眼的火焰,仍能够这样红艳?

  实在很讨厌这种感觉,尤其讨厌这一切美丽的事物。虚伪完美的外表,却总只是包裹着腐败丑陋的灵魂——这就是我一直以来看见的所有真实。

  我要破坏这一切!

  库洛洛略带烦躁地撕破了酷拉皮卡的衬衫,瘦削的身体在骤然的寒冷下不禁微微颤抖,酷拉皮卡厌恶地看着面前疯狂的仇人皱了皱眉,然后别过脸去,索性不再看他。

  不知何时库洛洛手上已握着一把匕首,刀锋映印着寒气闪现出逼人的蓝光。

  [不错的刀吧?]

  透过眼角的余光,酷拉皮卡稍稍咬紧了嘴唇,准备着接受将要到来的痛楚。

  [!]酷拉皮卡依旧紧咬着下唇,忍耐着对方在划破皮肤之时带来的剧痛。库洛洛毫无怜惜地在酷拉皮卡身上缓缓地刻下一道一道的血痕。锋利的刀锋细细地切入血肉,所触之处都渗出火红的液滴,嫩白的身体同时融合着寒冷与痛楚所酿成的冰与火的折磨。

  酷拉皮卡惨白的脸色并没有好看多少,点点的冷汗已经聚拢在清秀的脸上,嘴角早已经被自己咬破。极度的忍耐与仇恨,使他一声不哼地接受着蜘蛛的裁决。

  [应该好好褒奖你的毅力才对。]在对方漫长的痛楚过后,终于放开了禁锢酷拉皮卡动作的手,库洛洛冷眼地看着对方双腕上的淤血和一直紧咬的下唇,一贯毫无表情的脸上,也难得地出现了会心的赞赏。

  [你的房间和浴室在里面,怎么用都随你。]

  反正……你不会逃……

  [对了,我建议你还是别洗澡的好。]库洛洛对着酷拉皮卡急速离开的身影,轻笑地补上了这么一句。

  猫哭耗子!

  [用不着你管!]作为回应的,是对方一句深恶痛绝的拒绝。

***********************************************************

  这一身的血迹,我又怎能不去洗掉……
  这一身的耻辱,我又怎能不去忘掉……
  多想……洗掉这一切。

  冰冷的水像无数片刀刃一样溅过伤口, 的血迹经不住痛楚的洗擦渐渐滑落。凛冽的寒气肆虐而过,丝毫没有半点生命的律动。思绪停顿,陷入一片寂静,没有叹息的哀伤,没有害怕的软弱,有的,只是浓烈的恨。

  痛……

  从绽开的伤口处传来的刺痛直入膏肓,窟拉皮卡恼怒地想起了刚才库洛洛的忠告,是故意,还是无意?

  反正蜘蛛是不可能会关心猎物的感受,纯粹是一直毫无意义地破坏而已……

  毫无意义的……行为。就像自己毫无意义的复仇一样。

  痛楚、寒冷、饥饿,以及疲劳迅速蔓延遍布全身,麻木的感觉逐渐模糊了应有的清晰意识。

  你们……会原谅我的无能吗?
  你们……会得到安息吗?

  库洛洛站在浴室之外半晌,察觉到情况的一样——异常的安静,除了水声,没有任何的其他声响。

  难不成,他逃了?

  库洛洛急忙推开门,却发现自己的猎物倒卧在冰冷的水泊中。

  真是……难以想象的倔强。

  抿起笑意泄露的双唇,库洛洛走了过去,轻轻地闭上了仍然涌出的水流。低头看着失去意识的酷拉皮卡,居然会有一种微妙的不忍泛上心头,库洛洛颇为无奈地用浴巾把他包起,并抱进了卧室。

  这不是怜悯,只是这样就让他死掉,那会多无趣!

  沾血的浴巾轻掩住酷拉皮卡伤痕累累的身躯,库洛洛默站一旁看着对方那一直因不安而紧绷的脸,却突然起了杀意。

  厌烦一切的美丽!

  酷拉皮卡在睡梦中微转身,被掩盖的伤痕再度跃入库洛落的视线,迅速收藏了杀气,就像根本从不存在过一样不留痕迹,库洛洛唇间忽然勾出了冷酷的弧度。
  [既然肉体的伤害无法使你低头,那么我就先去毁掉你的灵魂。]

************************************************************

  熹微的晨光闯入室内,悄悄地爬上了少年的脸颊。迷蒙的双眼在完全张开以后觉察到了不妥。我怎么会躺在床上?

  酷拉皮卡低头一看,疑惑和惊讶同时漫上心头——伤口,不见了?

  准确来说,是大部分的伤口在一夜之间愈合了。这只蜘蛛到底葫芦里面卖什么药?

  正在思考种种可能性之际,房门毫无预兆地打开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予理会的一耸肩,库洛洛向前走近了几步,看着蜘蛛的接近,酷拉皮卡反射性地紧握了拳头。

  [我会让你尝尝足够的苦头。]

  [哼。]酷拉皮卡不屑地别过了头,设法不去理会对方的恐吓。

  右手掐住少年的下颚并抬起,强迫对方仰头面对自己,[你会求饶吗?] 库洛洛故意讽刺地挑衅着对方的愤怒。

  [去死!]

  [呵……]库洛洛轻笑的目光突然冷却起来,显露出逼人的寒光。迅速把酷拉皮卡的双手反剪在背后,然后把一针管的液体注射入少年的体内。

  [这是什么?!]酷拉皮卡愤怒地质问对方的无礼。

  [为你特别准备的麻醉药。不用担心,随了不能动以外,你还可以说话的。]

  药效蔓延得很快,酷拉皮卡已无法继续维持着拳头紧握的状态,松了开来,同时身体也失去了控制。库洛洛松开了紧扎住酷拉皮卡的手,对方瘫软的身体自然地缓缓后坠,使酷拉皮卡仰面看着眼前的恶魔。

  就像是……一只掉入银色蛛网的蝴蝶,即使明知徒劳,仍然倔强地挣扎着。

  散开的黑发掠去了往日的冷漠和沉静,库洛洛再度陷入了烦躁。

    为什么每次看见他的时候,总是会莫名的烦躁?习惯于把一切都视为毫无意义的自己,竟然会因为这么一个倔强的猎物而有所触动,实在太不可思议。

  [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坚持多久?]

  坚持一身的纯净,到底有多久?

  酷拉皮卡再度紧咬下唇,厌恶地皱了皱眉,虽然没有言语的抵抗,可酷拉皮卡火红的双眼早已将自己想要把对方鞭墓戳尸的想法展现出来。

  库洛洛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落到酷拉皮卡瘦削的胸膛上,在余下的伤口处稍稍用力,使殷红的血液滴落。

  伤口……又再绽开了。

  抱着一股陌生的情绪,库洛洛轻轻用舌尖舔去滑下的血滴,留恋似的在绽开的伤口处缓缓游移着。

  轻微的痛楚伴随着略高的温度从伤口处传入体内,锁紧了酷拉皮卡细浅的双眉。只能任由对方在身上胡作非为的无力感侵袭着自己的自尊,羞耻的感觉比刀刃还要锋利地狠刺而下。

  我看不见……所谓的救赎……
  更看不见……所谓的未来……

  闭上双眼,驱逐掉眼前令自己难堪的窘境,酷拉皮卡决定,不再看眼前的仇人。
  冈、奇牙、雷欧力、旋律……酷拉皮卡混乱的思绪,此刻只剩下他们的名字。

  明明已经对这个世界绝望,为什么我还要追逐那一抹阳光?

  酥痒的感觉突然从下身传来,完全不识情事的身体在对方拨雨撩云过后渐渐涌出热流,仿佛在渴求着对方给予的恩赐。
身体的背叛使酷拉皮卡别过头,让自己远离面前污秽的空气,却睁眼看见明净的窗户上映出软弱的自己。

  不知为何,酷拉皮卡好象开始有点理解对方疯狂的行为,自言自语地说道,[借由破坏,来发泄自己对世界的不满,任性地……想以此证明自己的存在……]

  回应他的,是对方隐含不悦的进一步肆虐。暗暗咬紧牙,承受着对方像攻城略地般席卷而来的一次又一次强行侵入。难忍的剧痛迫得少年冷汗淋漓,被汗水沾湿的金色发丝轻体贴地掩住少年炽热的红眸,几不可见的泪水在眼角蓦然止住。

  几乎忘了,我还有眼泪……
  在极度伤痛的最后,少年再度失却了意识。

  几天以来滴水不沾,再加上俾昼作夜的折磨,换上是普通人,早就已经受不住了,也难怪……

  难得的温柔悄悄爬上库洛洛冷漠的面具,撑扶着少年躺下,并且小心地为他按好被沿。
  轻轻覆上少年干裂的玫瑰色薄唇,甘美的味道悄然滑入库洛洛的唇间。连一向能够尝鼎一脔的库洛洛,此刻也并未觉察到自己这股陌生的感情。

  我遇到了……一个无论如何伤害,都无法玷污的洁净灵魂。

======================第五章=====================
  我不知道如何去爱
  因为……我没有被爱的记忆。

  一早起来,酷拉皮卡发现自己已经更换好了衣服,床头更准备好了早餐。有点疑狐地皱了皱眉,可还是拿了起来。如果要杀现在这么虚弱的自己,恐怕是一个不会使用念的普通人也能办到,更何况是一个即使自己念力充盈时候交战也很可能无法全身而退的幻影旅团团长。

  真不懂……他到底想要什么。

  一次又一次地去破坏,去伤害,然后一次又一次悄悄地去祢补,简直就像一个小孩子,完全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玩具,毁坏以后又哭涕着想去补偿。

  只是,有点不同。他并不可能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一种厌烦,一种抑郁而去破坏这一切。

  有点烦躁地驱去心中混乱的思绪,酷拉皮卡对自己多余的行为略有不满。稍微恢复了元气,酷拉皮卡开始环视四周。房间的装饰并不算豪华,完全没有庸俗的多余陪衬,清淡中带着高雅,似乎正显示着此间主人相当的品位。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蜘蛛的东西,也许酷拉皮卡可以坦白地承认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房内整齐地排放着许许多多的书籍,让酷拉皮卡情不自禁地去了解,蜘蛛到底会看什么样的书?一本宗教笑话?一本虚伪者的华丽谎言?抑或只是一本异端者的偏激发泄?

  小心地抽出几本书,随意地翻看着,政治、宗教、军事、文化、科学……各种各样都有涉猎,甚至很多都是十分专业的知识,普通人根本是没有可能读懂的。拥有这么多的知识,感觉就像是在拼命地想要抓住每一个真实。

  可是……越接近真实,就会越感到绝望……

  [你喜欢?]对方冷不防的询问在空无一物的背后突然响起。

  [……]酷拉皮卡很是不想回答对方的问题,尤其是这个令自己深恶痛绝的恶魔!

  库洛洛没有对此不悦,只是侧目看见剩下的早餐,不禁失笑道[吃得比女人还少。]

  酷拉皮卡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当成是女人。因为长得太秀气,小时候经常会因此被人误会自己的性别。稍稍紧握拳头,合上无心再看的书,把它放回原处,不理解对方的关心隐藏着什么阴谋,他此刻只是觉得无论怎么多想也是无益。

  我不想去了解……蜘蛛的想法……

  也无法去了解……

  可为什么我心里却觉得……对于世界,我们都有一种共同的绝望感,不同的,就只是他比我陷得……更深,更深。

  喜欢上一个猎物,是不是仅仅只因为它是一个猎物?库洛洛开始寻求一个对自己合理的解析,却只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根本……无法解析的结论。
  越是理智的人,就越想要忽略感情问题,因为——在理智的国度里,感情是唯一一个没有正确解析的存在。

  轻松地坐下沙发,库洛洛百无聊赖地看着酷拉皮卡的背影。

  被人盯着的感觉并不好受,更何况是这么一个豺虎成性的幻影旅团团长的诡异目光,更是令酷拉皮卡觉得背若芒刺。

  [你想不想……离开?]沉默半晌,库洛洛突然丢出了那么一个询问。

  [你该不会是杀了小冈他们吧?]

  [……没有。]

  本来并不愿意相信对方,可是酷拉皮卡看着对方满不在乎的态度,好象没有必要欺骗的样子,于是稍稍放心。可是,蜘蛛会突然大发慈悲放走自己的猎物?没可能!这根本不合理!即使是天塌下来的可能性也不会比它高!

  酷拉皮卡突然转了转脸色[不止想离开!甚至更想马上就杀了你!]

  [呵……可是,现在的你办不到吧?]

  [……]很想反驳,可是还是住了口,即使是气愤之词,酷拉皮卡仍然是不想说谎。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痛……突然被紧扣的双手还来不及抗议,樱色的薄唇再度被俘获。

  [唔……住……住手!]

  没有理会他的抗议,取而代之的,是对方更进一步的深入,像一股与冷漠外表完全不同的灼热大有燎原之势地侵涌而进,遍及了齐如贝壳的雪齿,夺去了他的呼吸!

  突然的一记扫腿正中库洛洛,暗暗生痛却并没有放开手,只是轻笑地说道[真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小猫……?这是什么比喻!可恶!!

  猛一使力,再向库洛洛踢出一脚,对方不由得松手去抵挡的时候,酷拉皮卡趁机向后一弯腰,利用双手触地的瞬间跳出对方的钳制。

  [别过来,你这变态!]

  虽然锁链被封印,却并不代表完全失去了念力,处于特质系的酷拉皮卡,实力也是不容小观的。

  果然倔强得令人吃惊……不过,并不讨厌。

  [你到底想不想离开?]库洛洛没好气地再度把远离的主题拉了回来。

  [……]酷拉皮卡当然是十万个不愿意留在这里,可是回答“想”的话就实在太伤自己一直以来所维持的自尊心,觉得好象是自己在恳求对方的样子,“想”也不是,“不想”更不是,实在是左右为难啊。

  当然,领悟力与理解力如此超群的库洛洛意识到了这一点,泛起了浅浅的笑意说道[想复仇的话,可以随时找到我,如果你还没有辞掉工作的话……]

  什么意思?酷拉皮卡轻皱眉,试图分析对方的用意,可是只是徒劳。这几天以来,从自己被俘虏的那时候开始,就已经弄不懂对方的动机,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像是自己对他的仇恨一样,他只是毫无感情地去破坏,没有任何目的,没有任何原因!与自己曾经看过的其他罪犯不同,不是因为欲望,也不是因为无聊,他纯粹只是想去破坏!根本,无法理解!!

  [那么,再见。]没等酷拉皮卡反应过来,对方竟自离开了。

  酷拉皮卡……你是我的猎物,永远!

***********************************************************

  [酷拉皮卡!!]小冈惊叫道,猛拉着奇牙转过身来。

  只见一位少年缓步走来,眼中隐藏着冰冷却又略带哀伤的神情,如晨光闪动的金发随着主人的脚步在空中微微晃动,散发着淡淡的高雅气息,引来了众多路人回头定看。

  [冈、奇牙,我回来了。]
  [你没事吗?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难道……你把库洛洛杀掉了?]冈继续好奇地问道,一连串的发问使得酷拉皮卡不禁失笑。

  [我没事,也没有杀他。]

  [怎么回事?]一直静静看着的奇牙也开口发问。

  [没什么,我也……不知道。]不想说,也不想知道。向来不想说谎的酷拉皮卡,此刻也无法不去隐瞒。被那只该死的蜘蛛这样玩弄于鼓掌之间,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放了回来,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开口?这样的事情又怎么能够解析清楚?甚至是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啊。

  [总之……你回来就好。]

  [谢谢。]一弯哀伤的弧度轻轻勾画而出,这样的微笑已经是酷拉皮卡现在最大的努力了,因为他实在无法真正地笑出来,困绕在心中的迷团一个接一个地纠缠着,像贪婪的恶魔吮吸着自己的血液一般,使他根本无法再冷静思考。

  [雷欧力也很担心你……他一听说那件事就丢下学习赶来了,他就在旅馆里,你要通知他么?]

  [我……不用了。]本来也很想见见雷欧力,可是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想见人……即使是……自己的朋友。

  人想去复仇,是想通过自己来改变对方,让对方也尝尝自己感受过的痛苦,可是蜘蛛……他们根本不会因为自己的复仇而改变,不会感到同样的痛苦,对于他们来说,复仇、杀戮、死亡与生存,其实都是一样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的复仇还有什么意义?我一直以来的生存意义是不是就只成为了自我安慰、自我满足个人欲望借口?

  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

  我也……害怕知道……所谓的真实。

  [也许我该回诺斯拉家族了,从那不告而别的一天开始,已经有几天没有与他们联络了。]想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推托朋友的关心,他此刻只想独自一个人,独自地……企图把一切都弄清楚,又或者,把一切都遗忘掉。

  什么都忘记了就好了,忘记蜘蛛的恨,忘记蜘蛛的游戏,只回到一开始狩猎那时,那么我就可以毫不犹豫地下手,毫不犹豫地去……远离真实。

  [酷拉皮卡,那么你——]冈的话还没说完,奇牙示意他不要说下去,并拉着小冈转头离开说道[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可以找我们。]

  对着渐渐朦胧的背影,酷拉皮卡闭上眼,微点头,带上永恒的感激。

  真的……谢谢……

*********************************************************

  你的感情,算是喜欢吗?算是爱吗?
  如果不是,那么你的犹豫,又有什么能够解析?

  [团长……您没有杀掉锁链手吧?]看见库洛洛的归来,大伙似乎都感到有点惊讶。
  [没有。]

  [那么说,您放了他?]
  [恩。]

  [那接着,你会怎么做?]富兰克林对库洛洛的的脾气十分清楚,这次竟然放掉了猎物,的确是有点不可思议。
  [接着的事……的确有点麻烦。侠客,我上次要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是的,在这里,十老头这几年来的秘密计划书。还有……权力的移交的证明已经准备好了。]侠客马上把一大叠的资料递了上来,库洛洛笑了笑,[很好。]

  [呃……那个……]小滴却在此时突然开口问道[那……锁链手的事怎么办?]

  库洛洛听了这个问题后,稍稍皱了皱眉,刻意隐藏了眼里的涟漪说道[……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那么不肯定的话……

  是你还没想到计划,还是你不想去计划?

  又更或、这改变仅仅只是一个巧合,一个、与锁链手无关的巧合?

  玛奇紧闭双唇,漠然地抬头看着此刻的库洛洛,却惊奇地发现……他黑檀般的沉眸里竟出现了多年来大家从未看到过的,一种,叫犹豫的东西。


待续……





本帖子于 2005-03-20: 06:34 AM舞月流萤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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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楼,舞月流萤发表于:2005-03-20: 12:15 PM | 会员编号:487913 EXP:2 发贴数:13 财产:660 戒尼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禁BL,而且这文严格来说不完全算是BL,不就只是喜欢一个灵魂那么简单而已嘛?去除了性别,每个人都是一个完整而独立的个体。仅仅,只是爱一个灵魂而已。


=====================第六章========================
  [?]
  [怎么了,酷拉皮卡?]

  [锁链……释放了。]清冷的锁响眷恋着主人似的缠绕而出,带着一直以来的熟悉感回归原处。

  [怎么回事?]旋律不解地关切道。
  [我……不知道。] 一个没有解答的解答。

  自从遇见了那个人,原本一切清晰的信念、准则似乎都有所动摇,一切本应该没有任何疑惑的东西,却突然变成了一个又一个没有解答的迷。回答有关他们的问题,好象就只剩下了“不知道”这三个字作为解析。无法解析的,解析。他们对这世界的憎恨,甚至跟自己有几分相象,可是……真的、不想与蜘蛛相象。他们是灭族元凶!是杀人越货的奸恶之徒!!即使是鞭墓戳尸,也难消心头之恨的不共戴天的仇人!!!

  释放锁链……大概是认为自己没有这个威胁吧?
  一抹冷笑浮出,伴随着一种自嘲的味道。

  旋律细心地倾听着对方混乱的心跳声,感到强烈的不安。
  为什么他的心跳如此凌乱?步伐如此不安?
  到底他和蜘蛛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旋律不安的表情,酷拉皮卡体贴地勉强撑出一抹微笑,[旋律,别担心。我没事的。]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对了,BOSS找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远去的脚步规律地奏出矛盾的声响,微微晃动的金发轻轻地勾画出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一个依旧孤独、却更为矛盾的身影。

  能不能……不再强迫自己独自承受?
  孤独地去承载这不幸的一切,却依然固执地勉强自己带给别人阳光……
  你……好傻……

**********************************************************

  [妮翁要出席这次宴会,我希望你能保护她。]

  [为什么还要让她参加?难道你想像上次一样让她遭到危险吗?]

  [我也不想!!只是这次的宴会是十老头寄来的特别邀请,说一定要让妮翁参加!]特斯拉也烦躁得发起脾气来了。自从女儿的预言能力突然消失以后,他就一直没能冷静下来。而这次十老头又特别邀请妮翁,如果被他们发现她的能力消失,那他还有什么方法可以维持现在的名誉、地位?

  为什么要特别邀请妮翁?虽然十老头中也有人一直依靠着妮翁的能力,可是这样的王牌更应该小心收藏起来才是,怎么可能让她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实在……不合理。

  的确……有点古怪。

  [我知道了。我会保证小姐的安全。]

  [拜托了!]特斯拉此刻就只剩下那么一个赌注,如果再失去十老头的信任,那就是永远没有攀升之日了!

*******************************************************

  十老头的宴会,聚合了全世界最强大的名门望族、高官权贵,当然他们的背后大多都有相当的黑道背景,可以说是一个可以让彼此进行政治交易、暗箱操作、禁品传播的最好场地。也就是……世界最黑暗的真实。所谓的……黑白平衡。

  到会的人,当然大都是一些利欲熏心的权力追求者。酷拉皮卡看着到会的各色人物,只能厌恶地发出那么一个感叹。

  [这……难道就是特斯拉家族的妮翁小姐?长得真是漂亮呢!!]对方的惊叹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懂的情绪。

  粉红色的头发不拘束缚地披散而开,配合着华丽的金边洋装,言行、举止,在经过从小到大的精心培训以后,更显出她的高贵。虽然任性,但到了必要的场合,还是可以发挥出她过人的才能把这一切的缺点都小心隐藏起来。更何况,她最喜欢参加这样的宴会了。

  酷拉皮卡的俊丽理所当然吸引了众多参宴女士的爱慕和男士们的嫉妒。酷拉皮卡冷然地站在妮翁身旁,穿着一身素白的礼服,金色的发丝在灯光的映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辉,淡淡的色调与妮翁的华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却又强烈的契合。黑与白,邪恶与正义,一直以来都是相异又相似的。

  蜘蛛!

  此刻竟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以内,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愤怒。酷拉皮卡迅速做好了防御,时刻准备保护妮翁。

  [我们什么也不会做,最好你也别乱来。]紫色头发的女人缓步走过酷拉皮卡身旁,轻声地警告道。

  旅团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曾经被黑道联合缉捕的盗贼竟然混进了十老头的宴会!!
  那么说……那个人,也会在这里?

  正在思考间,宴会会场的灯光突然熄灭,只剩下舞台的灯光依旧闪耀着。布幕渐渐被拉开,却出现了一位俊俏非常的黑发青年。再熟悉不过的……脸孔。

  库洛洛!!

  酷拉皮卡不安地看着眼前人,怒火更是高涨。右手上的锁链蠢蠢欲动,时刻想要手刃自己的灭族仇人。

  [鲁西鲁先生?]妮翁更是叫了出来,是兴奋,还是疑惑?酷拉皮卡看着妮翁一脸期待的样子,不觉眉头深锁。

  [从今天起,他将是我们十老头的全权负责人。]冰冷的屏幕显示着十老头无神的宣布,哗然了一大片到场的宾客。

  [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十老头的全权负责人?真是了不起!]愕然过后,观众们不禁开始议论着。

  想复仇的话,可以随时找到我,如果你还没有辞掉工作的话……

  操纵?阴谋!?原来如此!!
  十老头已死,这么猜测的话……一切都变得合理!特别邀请妮翁,就是因为我一定会出现!
  这次,想彻底做个了断?

  台上人浅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也有意无意地停留在妮翁旁边的酷拉皮卡身上。两眼相对中看出了对方隐藏的愤怒,却失笑着,故意云淡风轻地略过。

  酷拉皮卡,
  我说过……你是我的猎物。

********************************************************

  [妮翁小姐?请问您就是妮翁小姐吗?]对方分明是摆着敬畏的语气询问道。

  敬畏?对一个少女?实在是有点可笑。

  [是的。有什么事吗?]

  [这个,]对方捧着一个由紫檀木制成的小箱子,把它交给了妮翁,并解析说道,[这个是十老头的新代理人托我送给你的。]

  [鲁西鲁先生?]妮翁惊讶地说道,表情却无法掩饰她内心的真正兴奋。
  [是的。]

  虽然能力被盗取,但她却一直执拗着他没有骗她。更何况,拥有着预言能力,对她自己而言,并不是一件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大家都只记得……她是个预言者……却不记得……她真正的自我。所以她才会一直任性下去,一直向别人强调着自己的个性,强调着自我的存在。
  可怜……也有点可悲……

  库洛洛,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难道你不是在利用她?难道你还要索取更多?

  [对了,这里还有一份文件要交给酷拉皮卡先生的。]
  [给我的?]酷拉皮卡疑惑地蹙了蹙眉,更搞不懂库洛洛的打算。

  [是的。在这里。]
  [酷拉皮卡也认识鲁西鲁先生?]妮翁好奇地问道。

  [……不认识。]不想认识,更不想承认认识,酷拉皮卡接过文件,并没有马上打开,天知道打开以后会发生什么事?里面装了毒药,还是束缚的念?太危险了,酷拉皮卡仔细地思索着,有那么个万一,可能连这里的人也会受到牵连。尽管这些……大多是死有余辜的人。

  妮翁当然没有多想,待送消息的人走后,就马上打开了紫檀木箱。看着的瞬间,妮翁立刻高兴得叫了出来 ,而酷拉皮卡的世界却立刻变成了铺天盖地的殷红。

  火红眼!!

  这是你的阴谋吗?送火红眼给妮翁是什么意思?是来讽刺我的无能吗?混蛋!

  此地不宜久留!

  [妮翁,我们要走了。]

  [咦?为什么?]
  [这里很危险。]

  [哦?很危险?是因为有我在吗?]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无辜似的挑衅。
  紧握了握拳,控制着将要暴走的锁链,酷拉皮卡转过身来,冷漠地望进一如既往的黑暗双眸。

  没有沉默的对峙发生,因为妮翁早已兴奋得支支吾吾,[鲁……鲁西鲁先生,谢谢你。]略带羞怯的红爬上妮翁的白皙脸蛋,分明述说着危险的爱意。

  [不客气。]一脸可爱的笑容荡漾而出,虽然没有带上任何感情,没有带上任何温度,但却足以迷惑所有的人——除了酷拉皮卡。

  真是副可恶的嘴脸!
  酷拉皮卡厌恶地看着对方的微笑,沉默不语。

  [酷拉皮卡,那份文件你应该会感兴趣。]有礼地询问着,仿佛像朋友一般交谈。库洛洛向来都善于收藏内敛,演戏不过是家常便饭。

  [……如果这仅仅只是一份文件的话。]虽然知道对方要是想要把自己置之死地并不困难,但还是难以令自己相信蜘蛛。

  [仅仅只是一份文件。]

  [谁知道蜘蛛什么时候说真话,什么时候说假话?]冷笑泛出,火药味祢漫在空气之中。

  [我是没所谓啦。]依旧是无赖似的一耸肩,化解了对方不必要的冲动。

  [……对了,忘了也要恭喜库洛洛“先生”你,成为了十老头的“代理人”。]轻重不均的音色,明显地透漏着深深的讽刺。

  看出来了?

  库洛洛带着不明动机地浅笑着,也补了一句[是呀,要是我现在死了,不知道会带来多大的混乱?]

  [……]

  这世界所谓的平衡,就是黑白的平衡。库洛洛要是死了,其他人就会发现十老头的死亡,黑道面临着势力重整的局面,到时候权力的争斗将会进一步扩大,从而牵连到正常社会的秩序和稳定。而且,支持十老头的政要官员迅速垮台,那么世界各地的政治权力移交也会引起一系列的争斗,即使是民主国家,内部的反叛势力也会趁机夺权,难免会受到战火的波及。死伤将……无法计算。

  好一招一箭双雕!卑鄙!

  [鲁西鲁先生,那个……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打破了横贯在两人间的沉默,妮翁开口问道。
  [呵呵……如果没有人反对的话。]用余光扫过酷拉皮卡隐藏着血红的黑色双眸,故意讽刺着。
  [谁会反对呢?]妮翁疑惑地问道。

  [妮翁,我们是时候要走了,BOSS在叫我们了。]酷拉皮卡烦躁地转过身,一手强拉着妮翁快速地离开。
  [鲁西鲁先生,再见了。]边走着边回头道别着的妮翁,更引起了酷拉皮卡的不悦。

  站在角落里的玛奇,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切,沉默不语。

  逗弄猎物的你,到底是带着什么样的感情?
  纯粹只是为了刺激?纯粹只因为无聊?
  抑或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一种陌生的渴求?

====================第七章======================

  连泪光都光不过的,黑夜的尽头。
  连希望都留不住的,黄昏的最后。

  支开混乱的思绪,小心地打开文件,酷拉皮卡不觉呆住了。

  十老头的……机密计划。

  政要的扶持,相关法律的漏洞准备,会议的举行,军事战争的策动,金融事业的调整,以及……狩猎一切价值连城财宝的倒卖计划……

  包括……七大美色之一的窟卢塔族的火红眼。

  耀目的红从眼眸中射出,惊动了周遭的黑暗。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所有的火红眼都应该被十老头全取得才对,却为什么一夜之间被蜘蛛们先劫猎了?

  难不成……
  蜘蛛知道了这个计划才去抢走火红眼?
  蜘蛛的真正目标是十老头,而不是窟卢塔?

  这就是……所谓的背叛吗?这就是世界对我们一族的背叛吗?
  多么可笑的世界……

  失神地跌坐在椅子上,头脑里只闪现出对方不明所以的一句话[酷拉皮卡,那份文件你应该会感兴趣……]

  库洛洛,你想告诉我的到底是哪一样?是想向我澄清,还是纯粹的欺骗?
  我不懂!!
  我只知道你们杀了我的族人,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凭什么我要原谅你们!凭什么我要放弃复仇!!
  如果不恨你们……我就只能恨自己了……
  就只剩下恨自己的……无能了……

  妈妈……
  好想再见你一面……
  即使是多么短暂的一个瞬间……
  告诉我,我是对的,我没有做错。
  请给我一个微笑,让我足以更坚强地走下去,
  即使将要面对……永恒的黑暗。

  昏暗的月亮淡淡地撒下仅有的光线,祈求安抚少年干涩的泪痕。散开的金发不着痕迹地掩藏双眸的翠绿,渴求着难以碰触的救赎。

*******************************************************

  动机?很讨厌这个词。

  一直只是漫无目的的破坏和杀戮,在踏钢线的危险中享受着短暂的快意, 到头来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得到。所有美丽的一切……都那么不堪一击。

  迎风眺望着这个城市的虚华,璀璨的灯光掩盖着所有的丑恶,肆意地夸耀着自己的伟大。披散的黑发在黑夜中暗暗飘舞着,冷得没有丝毫温度。

  可是,这次有点不同,有一点点。

  再次想起那个倔强的金发少年,库洛洛的嘴角不由得淡出一道冷然漠然又略带赏析的弧线。
  冷然漠然的,是他们彼此对世界的恨,带着一种深深的理解与厌恶。赏析的,是他过人的倔强与洁净,像一块无暇的红宝石,耀眼,而且真实。

  第一次遇到,这样一个无论多少次破坏,都无法玷污的、洁净灵魂。

  这种特别的感情,在再次相遇的那天更为明显,尽管他不太明白。是因为对方是一个特别的猎物?是因为对方是一个没有被自己轻易击败的灵魂?

  我知道他与自己一样,从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起,从第一眼看见他双眼赤红的时候起,我就知道,他恨这个世界。但为什么看过那么多的丑恶真实,他还能够一直保持着这般的纯净,还能够一直保持着这样一种对未来的渴望? 保持追求着与自己的欲望截然不同的梦?

  不懂。第一次,真的不懂。

  [你的这种感情,是叫做喜欢吗?]沉默良久的玛奇,终于在夜色消亡处,开了口。

  喜欢吗?不知道,但就是,不讨厌。即使他是,杀了窝金和派克诺坦,一直为族报仇而追杀自己的敌人。

  [这算是喜欢吗?]不太想承认一直以来完全没有情绪的自己,竟然会有这样一种平凡人的特殊感情。看过真实的自己……最接近真实的自己……居然也会有“喜欢”这个感情。就像抛弃了一切逃进流星街的那位贤者一样,到最后还是无法控制人类的本能。

  [……不知道。]

  连你自己都不清楚的东西,我又怎么能够确定。
  除非……是你不想承认。

  [为什么你们不再恨锁链手?]库洛洛心中,还有这样一个疑问,只是一直不想开口。因为觉得,没有必要。什么都没有必要。可是现在……似乎有点不同。
  [……为了追求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间接地回答他的问题,玛奇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库洛洛略有不满地皱了皱眉,知道她不想解析。
  他会懂得派克诺坦的感情吗?一直作为冷漠王者的他,能了解吗?

  我们希望……你能够得救……

***********************************************************

  黑道社会中公认的一个真理:如果无法证明,就从未发生过。

  十老头的秘密死亡,并没有流传出去。通过十老头的授权证明,库洛洛简单地掌握了整个政局。即使是有知情者,也因为没有证据而暗自赞叹政变者的能力高超。只能说是……一场完美的无声政变。

  旅团的控制,黑道势力经过了重新调整,曾经一直与十老头交好的家族一个接一个地倒台,小道信息不断地向外散播,很多权贵都开始了对新代理人攀附奉承。而恶名昭彰的流星街,也被一笔巨额资金所收买,直接统归在新代理人的手中。

  对着这一大堆的措施,酷拉皮卡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在改造这个世界?还是,想一口气把它们都破坏?

  不行,再这么下去……随着他权力的巩固,复仇的机会,就会更少了!!
  不做什么不行!!怎么能让蜘蛛继续为所欲为!

**********************************************************

  没有与伙伴的任何商议,习惯于独立独行的酷拉皮卡径直找到了库洛洛的所在。要是小冈他们知道了,一定不会让自己去的。想起了他们,酷拉皮卡内心浑然涌出一股暖意。

  再也……不能让你们陷入危险了。

  [酷拉皮卡先生,请进。]
  没有多余的开场白,酷拉皮卡甚至是毫不费力就看见了库洛洛。

  随着门的关闭,酷拉皮卡双眸立刻闪现出危险的红光。

  [这算是猎物自动送上门吗?]对方依旧是一脸无辜的冷笑,恰恰带着与上次一样的讽刺。
  [请你别搞错了,鲁西鲁先生,我可不是来跟你闲扯的。]丝毫没有逊色的讽刺,流窜出少年矫好的双唇,隐藏着一股骇人的冷怒。

  看着酷拉皮卡右手紧绷的锁链,有股怀念的感觉涌上库洛洛心头。
  还是……老样子。

  [哦?那是什么?]挑衅的明知故问,伴随着夜色眼眸的闪动而危险暗生。

  [控制黑道,你有什么目的?]
  [如果我说没有呢?]

  [快说!!]面对对方的不断挑衅,酷拉皮卡不耐烦地低吼道。

  [破坏。改造。你想要哪一种?] 对方事不关己似的说着,轻松得就像与其他人谈论天气。一向不大喜欢调侃的库洛洛,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想要撩拨起对方的怒气。

  错觉吗?看着对方生气的表情,不但没有像以往一样的睥睨,反而居然会觉得真的……很好玩。

  你的这种感情,是叫做喜欢吗?
  库洛洛浅笑着,想起了玛奇的提问。

  我这是,喜欢他?

  [如果是破坏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阻止你!反正总有一天,你也得死在我手上!]

  因为你是,我的灭族仇人!!

  酷拉皮卡转过身,正准备离开,可库洛洛的声音却带着诱惑的气息在背后响起[如果是改造呢?]

  [……]

  如果是改造呢……?
  由蜘蛛改造世界、改造这个虚伪的世界,会不会变得完美?会不会变得,没有那么多悲剧发生?

  ……不可能……!!!

  只会破坏与杀戮,抛弃了人类的生存道德准则的他们,怎么会懂得什么叫改造?!怎么会懂得其他人所追求的幸福?那自己曾经能够看见的、小小的幸福?

  虽然……这不完全是他们的错……
  因为流星街……不需要所谓的怜悯。

  库洛洛看着酷拉皮卡呆站着的背影,缓缓开口说道[我会……解放流星街。]
  像是猜测到自己的想法似的,库洛洛正好说出了此刻酷拉皮卡心里的矛盾,引来酷拉皮卡一阵轻颤。

  [十老头的计划,是真的吗?]冗长的沉默过后,酷拉皮卡低声问道。
  库洛洛依旧用那漆黑得无法估测的双眸看着酷拉皮卡,没有回答。

  反正……你早就知道答案。

  失去了自我安慰的确定,酷拉皮卡拼命压低怒气再一次问道[灭杀窟卢塔族的原因,是不是因为那是十老头的猎物?]

  [我好象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不想解析太多,所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如果说真话,感觉就好象在为自己辩解,反正身上所加的罪也够多了,再多放几个也没什么不好。

  [你!!]酷拉皮卡走向前,使劲地抓住对方的衣襟并向上提起。对这只蜘蛛,酷拉皮卡是从来不会客气的。打出一拳,在正要打中对方面上的时候手腕却在半空被生擒住。旅团团长果然不是好惹的。

  [想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打得也真不少呢。]浅笑着想起自己第一次的狼狈,居然没有半点愤怒。

  [你还想再尝尝?]百分之二百的不屑,傲慢地在空中祢漫开来。
  [明明是自己处于不利,嘴巴也还真会逞强啊。]

  看着对方眼眸中一片熊热的赤红,库洛洛情不自禁地加深了力道。

  并不是想伤他,只是不想……
  不想让这一片艳丽的红,脱离自己的掌握。

  [哼。]依旧是寒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冷笑泛上嘴角,酷拉皮卡讽刺道[别以为我不敢杀你,现在并不是我可以冷静到控制得了自己的时候。]

  你不会杀我,是为了这个世界?
  为了不让众神的殿堂彻底崩溃?

  [呵呵……那你要不要试试看?]轻佻的话语溅出,伴随着库洛洛透出的热气接近酷拉皮卡的面颊。酷拉皮卡皱了皱眉,回想起那段不甚愉快的过去。

  跟那时候一模一样!!不同的,只是对方少了那时候特有的冷漠,多了点情绪,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多了一点……没有可能的温暖?

  疑惑间,呼吸又再度被对方横蛮地夺去。干涩的唇被对方强势又温柔地滋润着,侵占着,丝毫没有半点停顿的意思。瘦削的脊背被对方厚实的手掌轻轻覆上,带着一股难以解释的灼热,引出酷拉皮卡微微的颤抖。

  率先惊醒的酷拉皮卡,双手狠力地推开了库洛洛。

  接受对方的温度,感觉上……就好象在犯罪。
  虽然真的失去了很久很久……这种温暖的感觉。

  [我是男的!混蛋!!你真的那么想被我杀掉吗?!]
  [要打的话,我不认为我会输给你。]

  ……也不认为性别真的那么重要……
  ……不就只是喜欢一个灵魂那么简单而已嘛?

  [……]

  可恶~~~~~!!!!要是真的可以杀掉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大御八块!!
  这个不分性别全部通吃的色狼!实在是令人非·常·火·大!!

  [呵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库洛洛失笑着。
  [你笑什么?]
  [五年前,我们真的以为你是个女孩。]
  [把我族人全杀掉的那一天吗?]突然的冷漠掀起,触及酷拉皮卡的心中最痛。

  我怎么可能会忘掉?!族人们空洞的双眼,每夜都在向我述说着当天的惨剧!!
  即使你将要改造这个世界那又怎样?你只会把它由一个地狱变成另一个地狱而已!
  灭族的罪,也不会因为这样而抹消!!

  [……我不否认。]

  [你也不打算赎罪!]愤怒的责骂声与关门声一同发出,在金发少年突然离开所造成的空荡中细细回响。

  [……]

  赎罪……?
  也许你说得对,我的确是没有想过……
  因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
  也不知道……如何去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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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楼,舞月流萤发表于:2005-03-20: 12:18 PM | 会员编号:487913 EXP:2 发贴数:14 财产:710 戒尼
=====================第八章=======================

  每天晚上,我都会看到他们空洞的双眼。
  凄厉的喊叫,四溅的血液,烧焦的土地。
  比黑暗更加黑暗。
  只要闭上双眼……就什么都会记起……

  所以……我想先替族人找回眼睛。

  天空竞技场的顶层。——一个未知,而又极具诱惑力的地方,只有通过无数次念力战斗才得以获得的荣耀、金钱、地位的象征,同时也拥有参加武斗大会的最高资格。但是,其楼主的身份一直都是一个迷,似乎知道他身份的人都会莫名其妙地失踪。

  [酷拉皮卡,这里是200楼了。要是在十场比赛中胜出七场,就可以向更高一层的楼主挑战。可是,我们也不知道一共有多少层。]

  [谢谢,冈、奇牙,送到这里就行了,未找回火红眼以前,我并不打算回去。]

  [就你一个人行吗?]担心地问道,尽管知道对方并不害怕独自面对一切。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孤身一人……所以真的很想,陪伴他。

  [可以了。]

  踏上复仇的路,我一个人已经足够了。没有必要把你们也拖进这个无底深渊。只有你们,是我誓死也要保护到底的……唯一的、阳光。

  [……等等。]奇牙思索半刻,突然开口说道,[我曾经说过,如果你并不打算把我们当作是朋友或者是对等关系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冈立刻意识到奇牙的用意,没等酷拉皮卡回答,就径自说道[我们跟你一起去!]

  [但是……]
  [拒绝也没用。]奇牙打断了对方阻止的企图,坚决地盯着犹豫不决的酷拉皮卡。

  [好吧。]无奈地回应着,可是酷拉皮卡心里却是满满的暖意。即使是习惯孤身一人去承受一切,即使一早就有这样的觉悟……可是,又有谁,能真正习惯孤独?

  到底,这是不是我所想要的救赎?

*******************************************************

  [他变了。]富兰克林自言自语说道,可是也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到。

  一个孤高的王者,开始要蜕去自己冷漠的面具。

  [恩。]飞坦轻声地应着,虽然感觉库洛洛变得有点陌生,可是却反倒好象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彼此仍然拥有清澈双眸的那段过去。
  有点……怀念……

  我是为了什么跟随他离开流星街的呢?
  追求……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一直追逐着他的背影,追逐着他的一切,自己也渐渐变得麻木、冷漠。企图用杀戮的欲望来填补心中的空缺,看着敌人一次又一次的在自己的残忍前露出恐惧的丑态,来证明自己对世界的憎恨是正确的,从而找到自己的存在感。可是每次杀戮、破坏过后,得到的仍是空虚。

  好象是……一直什么都得不到。
  不管我怎样去破坏,去改变,这个世界依然是那样运转下去,尽管——它并不完美。

  [你们相信派克的话吗?]侠客打破了横贯在空中的沉默,鼓起勇气问道。

  她说过,
  她希望……他能够得救。

  [即使是背叛旅团?]小滴托了托眼镜框,小声地接上。这个问题是她从来不曾考虑过的,因为一直一直以来,她是如此地确信着库洛洛的一切,甚至是毅然地让自己跟库洛洛一样背负起逆十字的罪。但听了富兰克林对派克的解析,她开始有点懂得了,他们的悲哀,派克的背叛,他的一个……小小失误。

  [团长好象没说过派克的行为是背叛吧?]芬克丝皱了皱眉问道。
  [也没说过不是背叛啊。]

  [也许……不是背叛。]玛奇双手交叉在胸前,犹豫半晌,还是说了出口。
  该说吗?不该说吗?

  [这又是你的直觉吗?]信长咕噜着,他确实不太认同喜欢用直觉来判断的方法。
  玛奇耸了耸肩,没有反驳信长的质疑,反正多说也只会引来彼此的争吵,现在的自己确实是没有这个心情。

  看了看玛奇的沉默不语,侠客叹了口气,说道[我相信派克的话。]
  [那团长的改变是什么?]飞坦依旧是庸懒地看着天花板,装作莫不经心地悠悠说道。

  侠客低头思索半晌,一向脸带笑容的他,也不觉严肃地皱了皱眉,沉吟半晌,只得出那么一个不太确定的结论——
  [也许是因为……锁链手。]

*********************************************************

  [酷拉皮卡,打完这么多层到底要多久啊?]
  [……呵呵。]酷拉皮卡不禁失笑,冈这人真的是太老实了。

  [?你在笑什么啊?]冈看着莫名其妙发笑的酷拉皮卡,更是一脸的疑惑。
  [笨蛋!]敲了敲冈的脑袋,奇牙说道[根本不用打完全部啊!]

  [不然能怎样?]
  [只要我们大胜几场就行了,然后每次在比赛后的采访中宣称目标是顶楼,这样就可以引起对方的兴趣。对方一定会主动与我们接触,我们不是为了资格,而只是找人而已,那样的话目标就可以达到了。]

  [啊!对哦!]
  [……真怀疑你脑袋的构造跟雷欧力差不多……]奇牙没好气地抱怨着。

  [不过,如果对方不出现就会很麻烦了。]酷拉皮卡正色道,不觉蹙了蹙眉。

  [不,还有一个办法的。]
  [是什么?]冈和酷拉皮卡同时好奇地看着奇牙。

  [秘·密~~~~~]奇牙神秘地笑了笑,再度露出他那双奸狡的猫耳朵。
  [感觉上不会是什么好办法……-_-|||]

***********************************************************

  [鲁西鲁先生,听说你在收集这样东西呢。]肥胖的善治并不关心掌权的是谁,对于现在权力的转移,最令他头痛的不过是讨十老头代理人的欢心。
  [呵,不错。]库洛洛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时依旧带着那一零一号的冷漠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还可以找到更多,只要您喜欢——]对于黑市交易熟悉不过的善治来说,这的确不算是件难事。
  [那就好。]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库洛洛向来很清楚自己的魅力所在,而且也并不介意利用到底。
  [那么关于我们家族的晋升……]
  [我会考虑看看。] 虽然库洛洛很显然的不喜欢对方,可是对于还有利用价值的东西,他是不会那么不理智地丢弃的。
  [那……那谢谢你了。]

  等对方身影完全从视线中消失,库洛洛浅浅地呷了一口茶,然后才悠悠地开口说道[出来吧。]

  [被你发现了?]从窗外跳进一个细小的身影,对方穿的是一身和服装束,稍短的黑发在灯光下反射着闪亮的银色,正好勾勒出主人清秀的轮廓。

  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对方,库洛洛问道[你是新的团员?名字是叫……柯特吧?]

  他的气味……有点熟悉。跟那个银发小鬼,有点相象。

  [是的,团长。]
  [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来转告您,您要的东西已经运到了。]
  [哦,知道了。]依旧是冷漠地品着茶,没有考虑任何其他。

  [听说最近有人在天空竞技场中寻找顶楼的楼主。]
  [别管它。]库洛洛一向都是不爱处理这些琐碎的小事,更没闲工夫去注意。
  [那人的名字好象是叫……酷拉皮卡。] 柯特故意补充道,同时也觉察到库洛洛眼中一闪而过的涟漪。

  哥哥,我一定会让你回去!
  不管用什么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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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厉害!这三位少年居然那么轻松就可以在200楼上晋阶,成功挑战了三位楼主,还扬言把目标直指顶层!面对来势汹汹的少年,顶层的楼主又会有什么反应呢?确实是令人期待的一战啊!]

  [呃……这广播说的还真夸张啊。]冈感叹道,觉得好象有点不好意思。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的目的就是要引起对方的注意啊!]奇牙双手轻插在裤袋,悠悠地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怎么这个电梯女郎今天这么安静?]奇牙故意挑衅地说道。
  [呃……这确实好象有什么不妥的样子……]冈一边说着,一边不安地看着羞涩地站在一旁的电梯女郎。

  等等!羞涩~?!?

  [那个……]电梯女郎微抬头,突然说道,并带着不可置信的淑女口气。
  [酷拉皮卡先生,可不可以帮我签个名?]小声的询问飘出,吓倒了在场的其他二人。

  [我……?]稍稍受惊的酷拉皮卡疑惑地问道。
  [是……是的。]

  一阵冷冷的风吹过,掀起了冈、奇牙背后不断的冷汗,使他们鸡皮疙瘩四起。
  (众:电梯里面怎么有风?舞:呃~~就别计较那么多啦。)

  有礼貌地接过纸和笔,酷拉皮卡依然保持着一脸温和的笑容,丝毫不受影响地签了名,轻轻地递回对方。
  [谢……谢谢!]结巴地道谢,罕见的笑容泛上电梯女郎的脸颊,对于冈和奇牙来说,其恐怖程度不亚于同时面对十个西索。

  [叮……]
  趁酷拉皮卡刚好走出电梯,奇牙恶作剧似的在电梯女郎耳边悄声道[想不到凶婆娘也会喜欢酷拉皮卡呀!]

  [……]冷笑溅出,接下来的是电梯门关闭时传来的一声惊天惨叫……

  以上画面由于过分血腥,所以作了黑屏处理。

  [错觉吗?]若隐若现的叫声使酷拉皮卡不禁回头。
  [冈、奇牙,你们怎么了?]
  [没、没什么。]

  [我绝对要杀了那个凶婆娘!~~~]
  [奇牙~~你就别再惹她了嘛~~]冈奋力地阻止着将要暴走的奇牙,也轻声地抱怨了一句[怎么每次都连我一起打~~~~]


===================第九章=========================


  [你们在找我?]一位打扮古怪的男子斜倚着房门,径直地问道。

  [你是谁啊,大叔?]奇牙半睁着眼睛,没好气地继续躺在床上说道,似乎不大想搭理。

  [我就是顶楼的楼主!]对方一副傲慢的样子,好象根本不把面前的三人放在眼内。才三个少年,有什么可怕的?

  但事实上,好象是他们三人不把他放在眼内。

  [那,请进。]奇牙淡淡地应答,却丝毫没有带着与“请”字相匹配的礼貌语气,“邀请”对方入内。

  [现在的小孩还真是目中无人,明明是你们在找我——哇呀~~~~]对方惨叫过后,是重物的落地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