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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原创迹部BG】如意。


楼主,天羽忧兰发表于:2008-07-06: 09:52 AM | 会员编号:566649 EXP:613 发贴数:5407 财产:532784 戒尼
文案:  

梅子说。  
现在看穿越看的倒了胃,对王子的妹妹看得想抽,最想抢富家大小姐,最想踹青梅竹马一见钟情,最讨厌Mary Sue。世界上没有这么幸福的人。  

我想我真的很幸福。  
所有没办法得到的都得到了。  

万事皆如意。

该贴仅代表天羽忧兰的个人观点,天羽忧兰文责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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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楼,天羽忧兰发表于:2008-07-06: 09:52 AM | 会员编号:566649 EXP:613 发贴数:5408 财产:532834 戒尼
【楔子】


我还记得高考结束那天无数考生匆匆地从校门内鱼贯而出的声音,嘈杂而兴奋。坐在窗户边上耐心地听,心里生出平静而美好的感觉,早先或羡慕或嫉妒的想法已经淡得无影无踪。一直坐在那里听,想想着学生们与身边的朋友嘻嘻哈哈的模样。风吹杨柳,意气风发。

这种声音逐渐消失在暮色里,就像一场落幕的戏剧退下了舞台。

梅子第一时间就跑到我家里。几乎都能够隔着墙听见梅子因为激动而蹬蹬跑上楼闹出来的动静,也能想象出来梅子手舞足蹈的样子。梅子早就说了等高考完了要恶补动漫,看完了一定要在我跟前叽叽喳喳地讲上好久。

我坐在床上慢慢地喝药。中药味就像浸透了骨肉般从屋内四周散发出来,梅子早已经习惯了,坐在我身旁大大咧咧地说她在网上遇见的事情。她开始看一种叫做同人的小说,大概是根据动漫繁衍出来的东西。

听说她连续三个晚上看遍了一个网站,全部都是关于《网球王子》这一部漫画的。我曾经听她说过关于这部漫画的情节,还讲过里面很多王子的性格和长相。梅子问我最喜欢谁,我想了想,如果按照她的说法,我最喜欢里面那个最有钱的。

梅子总结出来的关于同人的经验很有意思。她说,现在看穿越看的倒了胃,对王子的妹妹看得想抽,最想抢富家大小姐,最想踹青梅竹马一见钟情,最讨厌Mary Sue。我听她说完之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如果没有这些还有什么好写的。我问她,为什么会讨厌这些呢。梅子说因为世界上没有这么幸福的人。

我朝她轻轻地笑,觉得现在梅子的表情一定很严肃。

每天便是如此,她每天傍晚回来陪我说话,但大多时候都会刻意避开关于校园生活的事情。我的眼睛是在学校的一场意外里面失去光芒的,从此与教室无缘。

天气随着时间变化日渐清朗,逐渐能够感觉到阳光透过窗覆盖在掌心的温暖。开始有知了在树上叫唤,单调如一的声音伴随着热度唤来了暑夏。身体愈来愈削弱,就像淡薄的冰会慢慢地融化在阳光里面般。

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几日,心内格外平静地渡过。

我知道我并不会死。

该贴仅代表天羽忧兰的个人观点,天羽忧兰文责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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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楼,天羽忧兰发表于:2008-07-06: 09:52 AM | 会员编号:566649 EXP:613 发贴数:5409 财产:532884 戒尼
【壹】
——眼内的光恍若大梦一场,似觉身在幻。



睁开眼睛的时候光像没顶的通白液体没有任何预兆地覆没入双眼,轻微的刺痛感模糊了视线,沉没在黑暗里面的时间太久,突如其来的明亮令眼睛本能地再次闭上。稍微地眨了眨,光芒慢慢地温柔起来,似在慢镜头内浮动的白色蝴蝶,极温存地涌入眼底。

还未等我完全适应眼睛恢复的感觉时,耳边便传来一个惊喜的呼声。

“小姐,你醒了?小姐,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顺着声音偏头看过去,是一名穿戴整齐的中年女子,眼神带深深疲倦的色彩,但掩盖不去惊喜。她慌忙地握住我的手,非常期待地望向我。我轻轻地动了动身体,有些酥麻,看起来是睡了很久没动的样子。大概是看出我稍显迷惑的神情,她又连忙安慰道,“小姐,没关系,我马上叫医生和少爷来。”

说话间又匆匆忙忙地站起身来往门外跑,似乎是着急把我醒来的事情告诉别人一样。趁这个空档我坐起身来打量房间,最起码先让心里面熟悉一下这个将来我要生活的地方。屋内的陈设一一在阳光下散发着精致而华贵的气息我忍不住在心底低呼,这……应该是一个富贵人家吧?

整个房间完全沉入洛可可风格的豪华,窗户高而狭窄,厚重的窗帘垂在地板上。猩红色的地毯只是看起来便会觉得是异常柔软的质料。光透过窗户打在地面上,似一把明锐的刀刃将明暗分割清楚,窗外隐约植物繁茂。

这样的处境有点像那个阁楼上认为自己依旧处在没有苏醒的梦中的小莎拉公主,不够我知道这是现实。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变色的调子。这场重生当真就像梦境,但很多事情如果相信下来的确是存在的。我记得之前那个不知来处的声音告诉我的事情,他说能够给我一切我想要的东西,来玩一场游戏。

如果我赢,会让我回到我的世界,继续延续生命。如果我输,我只能停留在这里。完全击中自己死穴的约定,也许让我得到穿越机会的就是无所不知的神,他知道我的全部弱点。他知道我对前世生命的无限眷恋。

我忽然想起来梅子嘲笑的话,她认为世界上根本没有穿越的可能性。可是现在的确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门出了轻微的动静。我反射性地望过去,进来的是一名白发白衣的老者,看样子就是刚刚所说的医生。外面似乎还有人,门只是闪了一下就关上了,我并没有看清楚。老者站在床旁,从进门开始他便保持着一种微妙的笑容,衬在那张年过半旬的脸上却有说不出的贴切。

他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立刻开始询问,而是轻轻地看了我一会,然后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动作很悠然,就像面对一名相见如故的朋友那般,他对我说,“我的名字是寺岛和矢,是你的主治医师。”

意料之外的自我介绍让我微微呆滞了几秒,弄不太明白这名姓寺岛的医生有什么目的。接下来他沉默不语,似乎在耐心地等待我做出一个答复,只是我实在不清楚应该说些什么。看起来我身体原来的主人可能遭受了什么样的意外,有一定几率失忆。

有点想笑,安排的很完满。

寺岛见我也不说话,只是愣愣地盯着他,到没有很惊讶的表情。大概是类似习惯性地抚摸了一下下巴,他又继续对我说,“如意小姐,您因为经历的一些事情可能暂时回想不起来。”

如意小姐?

这就是我的名字吗?的确是很吉利的名字,就像所说的能够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似的。听他继续说下去,并且问了几个很低级的问题,我渐渐明白过来,刚刚他不过就是想弄明白我究竟失忆到了何种程度。不过就算是医生也不可能想到这具身体之内换了一个灵魂。

“不过不必心急,事情慢慢的来一定会想起来的。”很普通的安慰过后,寺岛医生给我做了些很简单的检查,看我能够做到活动自如并且没有痛感,满意地微笑起来,“看来如意小姐身体已经恢复得不错了。”

并没有用太久的时间,寺岛医生就离开了。好像在门口和外面所站之人描述我的状况,没多一会门再次被推开。踏进来的竟是名年轻的男子,年纪不过二十岁左右,——我第一次看人看到呆滞,脑子里面竟只剩下一个词。

漂亮。

男子在抬头时,恍若霎那光蝶肆舞,迅速而温柔地照亮他的眉眼面颊,微卷的头发在光芒下有光滑的色泽,眼下泪痣妖娆。目光碰在一双凤丹瞳仁间时便失去挪动的力气,似乎身体顿时失去支撑抵陷入了他深而邪气的瞳眸。

自上而下散发出来的威慑力。

胸腔内徒然涌现的感觉,仿佛将身体推至悬崖之下不停地下落。待我意识到自己明显的失态,他已经走了过来,眯着眼睛自上而下望着我,俯视的姿态中却掺杂了不满。眸光若刃,几乎将整个人犀利地看透。

他俯下身来,距离越来越近。光照亮了他的眼睛,我似乎已经能够看见自己在他瞳仁中央茫然而惊奇的神情。下巴忽然被掐住,反射性地一缩,却被生生扳正。男子动作霸道却不粗鲁,仿佛这样失礼的动作看起来却显得理所应当,他歪头皱着眉打量我,“听寺岛说你失忆了。”

我勉强地点点头,被钳制着完全说不出话来。

男子却无任何预兆地闪出几丝微笑,手上不着痕迹地加施了力,我吃疼地向后缩,咬着牙瞪他。男子嘴角勾起来的弧度就像危险而骄傲的妖姬玫瑰的绽放,他用力把我抬到与他平时的角度。

“那么,你还认得我迹部景吾吗?”

声音霸道如王,眼神犀利似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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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楼,天羽忧兰发表于:2008-07-06: 09:53 AM | 会员编号:566649 EXP:613 发贴数:5410 财产:532934 戒尼
(》《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已成婚的中年女子= =||)
【贰】
——云烟回绕,廊曲百折,转身望见。



“小姐,茶点已经准备好了。”

本城千代子出现在门前,轻声道。她便是最初我所见到的那名中年女子。

在这里的生活异常安静。也许是特意叫我静养身体的缘故,几乎很少有人来打扰,平日里最常接触的也不过是这位本城千代子。她负责照顾我生活与身体,所以总是经常守在身边。不过大部分情况下她亦算是无事可做,一直陪着我聊天。

不过几日多少地了解了这边的情况。我的新名字叫御宫如意,年纪却还是与原先的一样,同样都是十八岁,住在表亲家——更准确地说是被舅舅收养下来。第一天见到的那名男子便是舅舅的亲生儿子。

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我知道这个名字,梅子对我唠叨过很多关于《网球王子》的人物,而他显然就是里面最有钱的那一个。似乎如此看来出现在我身上的奇迹不仅仅是穿越,而且是来到了一个虚构的世界,听起来似乎有些好笑,我不过随口说了一句最喜欢这个人,就当真让我来到了这个人的身边。但内心早已经没有了惊喜的欲望,按照这样已经安排好的路线走下去,好像今后无论在发生什么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也不足为奇了。

偶尔眼前会忽然浮现那张太完美的脸。

眼神霸道而犀利,却似带着特殊的魔力没有办法让人多出几分力量来抗拒。恍若银河长星。但我能够确认那绝对不是对待妹妹应有的目光,更接近于检查一个隶属自己的物品,带着浓重的占有欲。但不带半毫的遮掩,就如此坦白直接地暴露出来,仿佛这是理所应当。

那日我无奈地摇头表示我并不记得他时,目光内不满清晰而骇人。

仔细捉摸起那个眼神,不知为何忍不住缩了缩身体,似乎有些发颤。午后阳光温煦下来时,我便站在窗前吹吹风。这时本城小姐过来唤我去吃下午茶,其实平日由于身体不便,我都是在自己房间吃饭。

经过很细致的调养,我已经能慢慢地下床走路了。这具身体看来是经历了一场大病或者什么意外才导致如此虚弱,脚踩在地面上会有轻微的力不从心,多愧有本城小姐的耐心照料。她会扶着我慢慢在屋内习惯行走的感觉,很像一个初生的婴孩在进行着学步的练习。

随着天气转暖,窗外的景色异常温好。柔软的光芒轻软地洒了一地水影,从繁茂的林叶间滴落下来,似精致而光滑的琉璃水晶,熠熠闪亮得很是美好。仿佛会随时流入掌心的丰盈。在园内喝一些茶的确是极好的享受。

我转身回头答应她,并随她出门。


这里的房子的确是有钱人家才能够拥有的模样。走廊地板与墙壁都是由做工精致的大理石制作,显得异常富丽堂皇,从这里走过去竟会觉得心有不安,似乎没有充足的胆量来仔细观摩这些昂贵装潢。

长而窄的走廊通向回旋梯,阳光从高耸的窗间逐渐堆积下来,站在一侧望过去,会让人觉得光芒浓郁得似要即将扭曲了空气,光洁的墙壁与装饰折射出来的色泽柔和地沉淀在阴影内。因为空荡偶有人走过,隐约会传来清落落的脚步声。

我随本城小姐身旁,步履缓慢地前行。

走在这里,抬头望前方的转角,仿佛是在踏向一个隐藏在墙后逐渐崩溃的断崖。

眼睛里面有光影和幻觉交织起来的画面。

能够看见所有的事物,渐渐的被它表象的绚烂引入一个不可自拔的误区漩涡。当身处之处日日夜夜由黑暗覆盖,无法拨开迷雾却亦能够保持不会对心中所想的美好失望。

我不能够分辨现在处在我手中的一切是否为真。

走在这里,似乎下一秒就会得到一个输的答案。



我很喜欢逐步从回旋楼梯上向下走。通向庭院的楼梯藏在遮天蔽日的阴影内,植物繁茂而清亮。一仰头一伸手便能碰到垂到额前的藤蔓和小瓣花朵。下午茶是在楼梯旁边的一片小草地上进行,通常情况下只有我和本城小姐两个人而已。

白色的桌椅,圆形桌摆上精致的点心,桌后有很公主气息的绣花布伞以来遮阳。

看起来非常美好,好像从童话里面搬出来的世界。


待我坐定之后,本城小姐便已经端上了牛奶。我目光依旧流连在藤树环绕的白梯那里,直到本城小姐笑出了声音。

她说,“如意小姐,您以前最喜欢和景吾少爷在这玩,一到晚上不知从哪里捉来了许多萤火虫,总是能玩得特别开心。您还总缠着他给您摘果子。”

“哦?”这算是第一次听她说我小时候的事情,耐心地听她讲下去。却想象不出来拥有那么高贵姿神的迹部景吾小时候能像普通小孩一样捉萤火虫、爬树摘果子。

“不过为什么总是看不见……”停滞了片刻,一时间想不出来应该用什么方式来称呼,最后也只是用了一个普通的‘他’字。

“少爷刚刚接管了亚洲公司的管理,忙得很少回来。上次他来看您已经是推掉了很多工作了,诶,少爷成年礼过后就像个大人似的了。”

不知为何舒了口气,尔后继续听她说下去。


下午借口散步到花园内单独走走,夏日光线饱满,在枝叶下变得玲珑有致。我一点一点地回念本城小姐的话,忽然觉得如意和迹部景吾的幼年美好得像初生的花朵,带了丰沛的潮湿。

似乎是云烟缭绕,转身间望见对方花影丛里微笑。

这样精美的画面总在眼前反复回放。

直到转身再看见站在阳光浓烈出的男子。仿佛比阳光更耀眼地以俯视的姿态,看过来。


逆光看定来人,我心底微惊。

是迹部景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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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楼,天羽忧兰发表于:2008-07-06: 09:53 AM | 会员编号:566649 EXP:613 发贴数:5411 财产:532984 戒尼
【叁】
——盛放的花朵在视线间安然呼吸。



迹部景吾是来接我去与他一起居住的。


消息突如其来,令本城小姐措手不及,慌忙帮我收拾行李。我只是沉默地站在还没有住习惯的房间内,抬头用力记住这间童话。心底明白自己并非属于此处,亦不属于即将达到的居所,但无意间会对美好心生眷念。光芒还与初来此一般地耀娆,浸泡饱满植物的味道,转身便在地毯红影间绽放。

迹部景吾坐在圆形藤椅上。男子双腿重叠,一手横在胸前,支撑着另一手,长指侧托下巴。动作优雅得就像一座雕像,笔功精致又大气,边缘平整。

我没有办法直视他。

男子目光毫无遮掩地放在自己身上,仿佛是在对私有品的完好无损而满意。

从楼下花园一起走到屋内的几分钟内,似乎是走过一通光年计数的长远甬道,时光顿时缓慢地留步,令呼吸受到压制。他总站在我左侧前方行走,稍稍一偏视线便能看清他的肩膀与额发。

他并不与我讲话,只是偶尔回头看我。

现在在房间内他还是沉默。唇抿成的线是一道优美的弧度,衬着邪气而犀利的目光,就像站在塌方的世界里,神的微笑。恍若再一转身,万物俱恢。

大约十分钟之后他起身交待与本城小姐一些事情,便离开了房间。出门之前回头在我面前留下一剪眼神。忽然会感觉身体被视线枷锁起来。


本城小姐收拾得很快,而且东西看起来也并不多,仅是些贴身必用品,全部装在一只小小的行李箱内,由她交给接应的仆人,叫他拿下去放在车内。

随后本城小姐神情变得羡艳起来,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拉我在床边坐下。

“少爷真的是很关心小姐呢,这不不放心您在这单独生活,还要接你到他身边呢。”本城小姐说话时竟慢慢地变得笑不拢嘴,“诶,你们兄妹间关系就是好。我想你在少爷身边肯定会慢慢地回想起来以前的事情的,对了,我竟一直没说,小姐从小就多才多艺诶,很多都是少爷亲自教您的哦、要么就是少爷定亲自监督您,呵呵,您以前没有少爷在场都不肯练习啊。这样下来,怕又有很多机会让少爷陪您练咯。不过……小姐可不要忘了我啊。诶,看您从小长到现在这么大,又忽然遭了这么场意外,诶。”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带了点无奈的色彩。

“嗯。”我朝她微笑,却觉得笑容渐渐地在嘴边苍白无力,连忙别过头。

嘴角支撑起来的弧度竟如此尴尬。


新住所是高层公寓,客厅内有宽阔的落地窗,轻软白纱质料的窗帘垂在两侧,仿佛随时会像流水般飘起来地静止在动的前一刻。冷色调为主,显然相较之前令人感觉要理性甚多。现代化的线条冷漠却协调。

“怎么样,还满意吗?”迹部景吾带我在整个房子内看过一遍。

“嗯。”看起来的确是很让人喜欢的居住地,虽然没有以前的房间那么温暖甜糯,但豪华不减,看得出价值不菲。

“今后你就住在这一间。”他敲敲敞开的门,示意给我。

“我知道了……”微微停顿片刻,定了定神,抬起眉眼望向他,“表哥。”

“哦?”男子戏谑地跳起眉毛,一步跨过来,顿时两个人的距离缩短了很多,反射性地退后一步,却被捉住了手臂。他轻轻地低头,笑容里的色彩令人不安。

“你刚刚叫我什么?”

“表……哥。”略略不确定地重复道,却不知有何不对。

“你不应该这样叫我才对。”

“那应该怎样?”

“自己好好想一想你应该叫本大爷什么。”

他依旧握着我的手腕,没有丝毫打算放开的意思,力道虽不至于被捏疼,但也无法挣开,我暗暗用力却没有效果,只有硬着头皮开口,“那……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不行,你要先想出怎么叫本大爷。”

“你……”一时气结,从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大人居然会如此无赖。回眸猛地意识到他在逐渐逼近,只得微微地后退,连忙开口,“迹、迹部少爷?”

“什么?”

“景吾少爷?”

“谁教给你这么生疏的称呼?”迹部景吾带着笑的眉无预兆地皱起来。

“……景、景吾?”去掉了少爷的敬称,本以为只是普通的一个名字而已,出口之后却无由来地飞红了面孔。这样二字念起来太亲密了,让人会有轻微的不自在。

“这还差不多。”他伸手勾勾我的下巴,我警醒地往回缩,却缩不过他的势力范围。男子似全然没有发现我躲闪的意思,径自说道,“今天晚上想吃些什么?本大爷可记得你比较喜欢安格斯西冷牛排。”

安格斯西冷牛排?这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很西式化的名称,普通的牛排么?

从以前开始便对各种饮食不太了解,只是知道能填包三餐便可以,所以……

我停了停,带了疑惑的神情,多少觉得有些尴尬和窘迫。

“我……已经忘记这是什么菜了。”

“已经忘记了么。不过你倒是没有把汉语忘记。”他眸光一闪,我猛地呆滞几秒,忽然意识到刚刚的对话竟全部使用的是汉语。慌忙间竟有心虚之感地遮住自己的嘴,略略惊恐地抬头望他。

我当然懂汉语,也不可能忘记。

“为什么这么害怕?”

“我……我没有。”这样的反驳似乎连自己也无法说服。

“哼。”迹部徒然松开手,转身,“晚上我会来接你去餐厅,在此之前给本大爷好好休息。”


我望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眼内时光倒转入花园再相见。

男子站在眼前轻轻微笑,桀骜如神。花团锦绕,他这样望着我的时候,仿佛带了植物的呼吸,透过阳光无限沉默。

睁眼闭眼,全部都是一个人的影子。

如此,令人心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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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楼,天羽忧兰发表于:2008-08-12: 21:36 PM | 会员编号:566649 EXP:622 发贴数:5426 财产:533734 戒尼
【肆】
——恍如一曲遁没深海的人鱼唱晚。



迹部景吾似乎正像本城小姐说的那样忙得不可开交,夜里醒来时还能隐约看见他房间的灯光,整夜不眠,只是在晨曦时分稍稍假寐片刻,有的时候干脆则彻夜不归,这样的挑战身体的极限,哪怕是铁人也会经受不住,而然他在第二天出现在外人眼前时却丝毫看不出半分疲惫。

我开始以为富贵人家的大公子会是分外潇洒,不过需要签签字,接下来也就是喝喝咖啡交际之类消遣的活动,但看起来至少迹部景吾并非如此。似乎找不到他究竟在什么时间休息。清晨起来时恰巧遇见刚刚从浴室走出来的迹部景吾,眼里有少许倦意,微湿的头发搭在额侧,银紫色的光泽显得异常柔软。男子侧身立在门前,微微倾斜了上身,在看见我的时候嘴角没有预兆地勾起来的弧度,是一抹似渐次放大开来的湖波的温软笑意,无限浓度的温柔顿时消减了平日里面慑人的霸气。

一时间竟又挪不开了视线,忽然展露出那样接近于孩童的笑容,无法令人抗拒的气息瞬间缭绕发梢藏下的泪痣在眼角一侧若隐若现,似绽放出来的一枚花朵窈娆却不妖媚。当真是这样美丽的男子。

便觉得有轻微的尴尬在空气里面蔓延开来,稍稍为自己的失神而轻有不满。

“呵。”迹部景吾转身过来,刻意微微捻紧自己浴衣的衣领,嘴角勾起来的微笑略带少许不怀好意,“这可不能随便给你看,要有代价的。”

“你……我……”顿时气结,说话完全失了方寸,后来仔细想想这种情况下干脆不理他会更好,可是正当了情况却做不到那么的镇定。迹部景吾走过来的时候我轻轻朝后退,满心还在想着所谓代价是什么意思,他一手用毛巾擦着头发,另一手依旧捻着自己的衣领,微微一俯身,“付出代价吧,阿恩?”

不知道我刚刚在发什么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距离已经无限接近。

迹部景吾似乎是故意的轻轻叹了一口气,微热扑在脸上,稍稍带着点潮气。

“什么代价?”

“喏,伸出手来。”

“唔?”不过很简单的动作,我稍稍有些迟疑,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阴谋。

“向前伸。”他慢慢地引导,微低的嗓音逐一弥散在耳际,带着好听的魔力。

“嗯……”

等我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猛然惊觉地抬起头来,男子坏笑的容颜似一张锦缎湖面在眼前扩大,以现在的距离,我已经似小鸟依人地换抱住了他,想松手却被他托住了手肘,顺势只能俯在他怀里面。男子得意地侧过头微微靠在我的肩膀上面,微湿的头发里面缭绕着淡淡的香味,他好像很高兴地紧了紧手臂,再微微地吐了一口气,像个孩子似的。

此时我竟忽然镇定下来,却觉得明明这样一个大人竟会这么无聊,不过是抱一下而已……

下一刻我竟也无聊起来,想起以前看的鹿鼎记,韦小宝把皇帝当作希望的那只公主抱了,皇帝很抑郁地拍韦小宝的背。然后我也开始拍迹部景吾的背。

“唔,干嘛?”好像有些不满我的打扰。

“没事,你该放手了吧?”总是觉得这样的对话很没有营养。

“不放。”迹部景吾微微停顿了一下,“最近很忙都没时间陪你,生气了吧?”

“你忙你的,我溜达我的,不生气。”保持语气,但怎么听都很像春阁怨女的味道,脸上的热度微微增加,却又忍不住补充劝解他不要太忙,开口之后便对自己画蛇添足的行为很懊恼,尤其是在看见迹部景吾微笑愈加放大的脸,他凑过来否认我的话。

“你还是生气了吧?”戏谑的味道依旧还是很浓,但是语气却又像很郑重的许诺,他说,“不过等忙完这一段时间我就陪你去一个地方。”他伸出手慢慢地顺着我的头发向下滑动,最后似乎落在一缕上缠在手指间。男人都有这样的恶趣味吗?

这样想着,在他松开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躲开的念头。

“不好奇是什么地方吗?”

“唔……”稍微的心不在焉又被他打乱了头绪,迹部景吾的声音就像驱不散的魔障反复缠在耳边,却没办法心有不满。他轻轻地笑出了声音,弯起来的眸子晃然似一湾遥远的星河,恍惚间又失神,一个吻轻轻地印在额头。浅如风的声音吹过。

“我陪着你去高兴吗?”

我却只剩下了点头的力气,心里面竟觉得无限的期待与不应有的幸福。

迹部景吾休息的时间的确是越来越多,看起来事情在他手里正在一步一步地打理完好。不多日便到了他许诺的时候,迹部景吾精神非常好,大清早便敲着房门催我快一点。我一直在翻腾衣柜想找一套比较适合的衣服,停下来的时候却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迹部景吾对于我的角色,应该只是一个普通而优秀的哥哥而已。

轻轻地愣了一下,却没想到迹部景吾等不及干脆推开房门自己进来了,微惊之余顺手抓起床上的软枕丢了过去,换来了一张目瞪口呆的脸。迹部景吾随手又丢过来,“喂,居然用这么不华丽的方式迎接本大爷。”我按下软枕,横眉冷对,“我这是迎接你么?进门之前要敲门诶!”冷着眼睛瞪了半天,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他的样子能猜出来要打算耍赖不走,只得威逼利诱,“好了,我马上就换好衣服了,麻烦您稍安勿躁。不然,我就不去了,你说呢?”男子只有微微不情愿地出了门。

他的背影逐渐在阳光里面变得无限温暖起来,逐一拉起来的影子,就像倒映在河流里面的云,在心里面柔软起来。

接下来就像恍恍的一场梦,他拉着我的手,把手指轻轻地放在钢琴上面,黑白相间的琴键看起来遥远而沉默,乐律响起时,天地恍惚。眼的遥远处仿佛是守望的人鱼轻声唱月。

光从敞开的窗里以直线的方式切入眼底,男子的微笑扬在明黄之间。

世界就此遁入深海,只剩下一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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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楼,天羽忧兰发表于:2008-08-22: 18:55 PM | 会员编号:566649 EXP:625 发贴数:5427 财产:533859 戒尼
【伍】
——心临大梦,不知身将死,全然醉于幻。



日渐清朗,天空愈渐遥远起来,明云浮动,仿若八月嫁女轻白衣裳,额发上白色锦缎编织的披纱,逐渐漫过日光斜照的窗影,倩影笑靥以若隐若现的羞涩姿势出现。日竟明亮得逼近了通透的银白,在云流罅隙间缓缓沉默了光耀。如果按时节算来已是立秋,庭院内或路边的各式树木稍稍微黄了边角,偶尔能在居所落下的庭院内看见大片的梧桐叶。

也许是没有太多事情的缘故,我很少出门走动,亦不会接触太多的人。我开始学习很多据说是以前得心应手的东西,例如钢琴等乐器。原本本城小姐的意思是接我到早先的别墅内,随各位老师的指导继续学习茶道、花道,但被迹部景吾以这些并不重要推拒下来。上面提到的很多学习内容好像都是上流社会女子社交必备的内容,但迹部景吾并不教予我一些比较实用的社交技巧。

如果他有时间,会亲自来指导我的课程,迹部景吾看起来似乎什么都会,只要是他要我学的乐器,基本上都是手到擒来。看样子他很是乐在其中地这样教予我——这样的感觉竟非常像意在亲自培养出一名现代的紫上。虽然如此的感觉本应让人非常不舒服,但似乎我心底并没有出现太多抵抗的情绪,反而却与他一般,亦是相当乐在其中——甚至偶尔会像一名孩童那般期待。

大概是以前异常精通这些事情,所以进度可以算得上是突飞猛进。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本身便具有这般的天赋,后来时间久了才发现是自己随着身体本能所作出的行动,仿佛是接受着一种无形的指引。然而迹部景吾却相当不客气的把这一切成绩归功于自己,每每竟得意洋洋地微笑说着‘不愧是本大爷的’之类的。

平日规划很简单,不过就是练习。

之前有问过迹部景吾,难道自己以前不上学吗。他竟异常惊讶地望着我,答案格外出乎意料。我在遇到意外之前一个月刚刚拿到硕士学位。大抵迹部家的女子的学业大多都是到此为止,并不再深读。

余下来的时间便是读书。不知是否是富裕人家特有的恶趣味,不管在哪里居住的房子,一定会布置一套较大而且舒适的书房,贴墙的书柜内内容丰富而全面,但通常情况下都不能全部涉及到。书房对于迹部景吾的意义就是在于房内那张偌大的写字台,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称作这里是他的办公室。

刚开始心里面还是有些迟疑,总是觉得这样的有些类似保存了机密的地方,如果随便出入不太好。但迹部景吾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些细节。大概是哪一日我站在门前迟疑,不知是怎得被他发现了,隔着门就说“进来吧,这里是你家。”以至于我窘迫地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进还是出,大概是等的不耐烦了,迹部景吾拉开门,挑着眉毛说“你是准备让我抱你进来吗?”

此后常常在那找了书,便搬回房间读。

迹部景吾在家的时间也越来越久,那一日我问他,“你是不是失业了,怎么看起来这样终日无所事事的感觉。”他诧异地将眉头竖得高高的,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本大爷如果失业了,那么ATB旗下多少万员工怎么办?”

很长时间以后,我才知道他推去了相当部分的事务丢给下属,所为的一切不过就是他的妹妹。

而然全部都是一个错误的方向。

到了夜里我还是喜欢多读一会子书,算作了消遣。平时迹部景吾如果忙的话,这时是不在家的,如果清闲,他便早早的睡了,所以无论怎样此时是一天里面最清静的时刻。

在痴迷雍正皇帝。——这一点我是异常惊讶地在他的书房发现的,居然有完整的中国古代各个皇帝的传记,于是我挨本地读下来,其中果然还是最爱雍正。

于是把关于雍正的所有书籍全部搬回了屋,有时间一定会翻看。

我还是在读类似于小说读本的雍正皇帝。不管是什么时候,读到胤禛即将坐上帝位的时候,心里总是异常激动的,甚至到了深夜也依旧不愿意放下书。

深夜宁静。挑灯读晚。大概也是由于心里面满是故事情形,自己竟慢慢地变得随性起来,盘坐在床头边,依靠在垫子上面,怀里面也一定要报上一个软绵绵的抱枕,把书搭在抱枕之上,用双臂和膝盖夹住抱枕。反正这里只有自己,动作无论怎样的不拘小节也无所谓。

如果读晚,翌日定会赖床。清晨半梦半醒状态的时候时候一定是期盼着迹部景吾昨夜未归最好。迹部景吾叫人起床的方式相当无赖,大概他已经对自己声音的杀伤力无限了解,到了时间一定会坐在我的床上,反复地叫我名字,要么就弄出些动静,总之是不肯让人安静地多寐一会。当他硬生生从床上拉起来,我总是抱怨他像妈妈一样啰嗦。迹部景吾会闪出非常不满意的脸色,“被本大爷叫,那是你的荣幸,阿恩?天天有这么大的荣誉,竟还不知足,哼。”

他在不满的时候,我也只能眯着惺忪的眼睛,看着他,却觉得非常想笑。

不知道什么时候,迹部景吾忽然带回来很多东西,丢给我,告诉我一定要看完。那个时候他眼里面小小的别扭非常清晰,不停地强调说是寺岛医生一定要你看的。我偷偷地忍笑了半天才翻开来看。是以前的相册,照片整齐地摆在上面,开始全部都是各式各样的奖牌奖章之类,我顿时目瞪口呆。

这样我才意识到自己在穿越之前,这具身体的才华横溢,逼近全才,果然是迹部姓氏名下的人物。这时便会回想起梅子曾经的话语,不觉哑然失笑,自己竟果真如此幸福,即是穿越置王子妹妹的身体内,又定是富贵人家,恰否了她所说世界上并没有这么幸福的人。

接下来是许许多多景色图片,虽然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但依旧还是能体味出茂盛的植物丰沛繁茂,海棠带醉影,光影花隙越深,水露沾湿明黄叶,身后草丛脚印的痕迹。迹部景吾解释道那是我儿时喜欢到少有人烟的地方乱跑,这是拍下来所喜爱的细节。

最后一幕幕竟是儿时的照片。

照片里面温软的女孩子,总是稍稍羞涩,但很兴奋地跟在男孩子身边。扇扑流萤,清水漫膝,全是孩童最幸福的时刻。时光在这里仿佛绵长至永恒。我望着其中他从身后拥抱的影子,下巴轻轻抵在耳畔,女子惊喜而明锐的笑容,竟深深地映刻在我的眼里面。再仰头看迹部景吾的面容,忽然觉得无限熟悉与眷恋。

分明是往日他人内心之中的美好,此时在我看来,心底沉重而剧烈的悸动。

幸福之年。几欲令人催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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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楼,天羽忧兰发表于:2008-08-22: 19:29 PM | 会员编号:566649 EXP:625 发贴数:5428 财产:533909 戒尼
(如果部分成语用错请无视。- -)
【陆】
——温存如光。


夜下灯光温润如玉,柔软的纱白灯罩面上有清淡的水墨字迹,映照下来在地面上有一层淡淡的影子,仿佛是漂流在水波静静变得遥远。安然而美好。刚下过雨,敞开了窗,有湿润的风偶尔略过,掠起的阵阵凉意浸透皮肤,异常惬意舒适。

坐的临近些窗子,依靠在垫子上面读书。

随是一场秋雨一场寒,偶有热意返潮,白日里面异常闷热,愧得傍晚一场雨多少降下去些问题。因为在自己房间内不再会有外人,穿着便随意起来,只是着了件单薄的绸睡裙,似乎能够感觉到露出来的皮肤在空气里面惬意呼吸的样子。

这般随心所欲。

依旧在回读胤禛登位的精彩片断。脸上有些温热,好像心有激动,虽然对书中情字已了然于胸,但还是觉得非常期待尘埃落定的那一刻。

灯微闪,眼前有一层淡淡的阴影掠过,我眨眨眼睛,只是一闪而过,再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也许是太晚了眼有些疲惫,习惯性地按了按太阳穴,轻微的刺痛感从额头两侧传递下来,顿时几分眩晕,只是片刻之后便恢复。我随意甩了甩头,捧着书正准备继续读下去,却忽然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立着的男子。

迹部景吾。

我惊讶地望着他,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接下来马上反应的却是自己的打扮,慌忙间急匆匆地摆正姿势,将抱枕拥在怀里面,想站立起来却因慌乱而稍稍拌了一下,还好并未摔出去。他只是微笑地在一旁看着,注意到他的目光之后,顿觉窘迫,唐突地收住了动作。

“你……怎么没有敲门就进来了?”话出口便知道这是无用的废话,随即又补充道,“……呃,有什么事情吗?”

“这是本大爷家,怎么还需要敲门吗?”迹部景吾丝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显然一幅‘我的地盘’,完全不介意与我的距离过于接近,我已经抵靠在墙壁边缘,无法挪动,只有正襟危坐,听他讲话。

“不过没事我就不能来了吗?”迹部景吾稍稍打量了一下房间,眉头看见在敞开的窗子时稍稍皱了起来,随即转身将窗帘拉上,再扭头望望我自己,这才展露出稍许笑容。被他瞧得感觉不自在,连连收紧手臂,想把自己完全藏进被内,不知怎的动作却格外不利落,还没有来得及拉上被子,却被他抱了起来。

我顿时紧张起来,不清楚他究竟要干什么,双手抵在胸前,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清晰。我问他想要干什么,尽量想让语气听起来显得谨慎而戒备,但话出口听起来却又是另外一种感觉,格外像撒娇的味道。说到一半连忙刹住,这样的效果反而不如不说。

“你那么怕我干什么?我又吃不了你。”

他说话的声音略略带了嘶哑,我抬头看他的脸,眼底深处藏着少许疲惫。这样看见了,就忍不住问起来,“你最近又开始很忙了吗?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他却还在笑,低下额头来用下巴抵在我的耳侧,伸手用被单把我裹起来,轻轻地开口,“本大爷怎么会累?不过到是你,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开着灯居然还敢穿的这么少,被外面看到怎么办?”

我忍不住觉得有些惊讶,从来没有意识到迹部景吾是这样保守的人。

轻轻地笑出声音,我回答说“又不是古代的女子,不怕被看到”。说完了却觉得窘迫再次涌上来了,刚刚当真不该那般仓惶,这样意识起来已经晚了,戏谑的神色清晰地浮现在他眸内。他刻意又拉紧了被单,贴近耳畔,“那我可不同意,你只能让我看到。”

心底微惊。

随即注意力便已经被耳旁的轻痒引去,说话带出的热气扑在耳旁,怪怪的感觉。全当他在开玩笑,我想推开他,而然似乎识别出我的意图,竟松手探到腰下,这样恶劣的动作,顿时我涨红了双脸,忍不住笑到在床上,他亦顺势压了上来。

这时我才真正紧张起来。

既惊讶又小心地往后挪动身体,只是全然抵不过他的动作。随着他渐渐贴近的面容,心顿时被提到半空。缩紧了身体,落下来的却是一个出乎意料的轻微的触碰,他轻轻地吻上我的额头,然后再偏身靠过来,嘴角含笑,淡淡地哼出一个‘睡觉’,便兀自闭上双眼。

我眨眨眼睛,他再没有了其他动作,仿佛瞬间就陷入了沉眠。

以如此近的距离望着他。男子英俊的面容仿佛是一面光,安然地沉默在温软的昏暗间,平坦起来的眉眼安然如水。心底再次荡起来的波动,不过是因了眼里的一束光,逼近了全生所有的明亮。

关了灯,我随他闭上眼睛。

一夜无梦,安然至晨。清早醒来他已经不见了踪影,留下的只有写着一些叮嘱的纸条。

翌日是我在这里第一次的正式比赛,钢琴演出。当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格外震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水平已经达到了以前从未胆敢仰望过的高度。那时我坐在灯光瞩目的舞台上面,肖邦的幻想即兴曲在手指流泻下来的时候,激扬而振颤直逼心底的乐律刺疼了双指。

幕终的掌声。耳畔依旧萦回的声音戛然而止,我这时才清醒过来。站在高处遥望台下,迹部景吾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他无论在哪里都是如此的耀目。我仿佛能够看清楚他嘴角洋溢的微笑,就像在一场遥远而黑暗的梦中,徒然出现的一只刺目的光束,深深烙入眼内每一个角落。

又念想起彼刻不合时宜的温存。

不出于意料的获奖,我站在最高处。

面上随手可触的优越逐渐形成一张细密而轻微的网,用柔软而温存的方式轻轻将大多意识与概念保卫起来,另外人心认那种看似的遥不可及,而然亦是一层不透明的纱,在不知不觉间蒙蔽了自身的双眼。

——在我渐渐理解的时候,便已经明白,醉死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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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楼,天羽忧兰发表于:2008-08-22: 19:33 PM | 会员编号:566649 EXP:625 发贴数:5429 财产:533959 戒尼
(那个B城我胡诌的。无限凑字ing……)
【柒】
——午夜梦结束之前的幻,流光溢彩。


坐在去B城的汽车上面,心里忽然有种安定的感觉。

迹部景吾就坐在我身边,表情略略严肃地一直保持着一种非常优雅的姿势望着前方,这样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起来前几天的事情,再多看他两眼就禁不住想笑。

这样突然地微笑起来好像有些尴尬,到了嘴角的笑意却是拦不住的。嘴角是耐不住地往上翘,心情异常地舒畅。

我连忙扭过头装作看风景,却还是被他发现了。

“你笑什么?”他偏过头,眉角微微挑起来,好像是在疑心自己被嘲笑了那般。

“没、没什么……”这样被问起来,我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迹部景吾一直非常狐疑地望着我,大抵心有不解,我连连给他要头说,“只是忽然觉得很开心而已,真的没什么。”

“是这样么?”迹部景吾轻声哼笑出来,好像虽然依旧没有解开疑惑,但还是伸出手摸摸我的头。我并不想躲闪开来,只是还是在一旁慢慢地笑着。

之前在听说要乘船到B城参加活动的时候,我一直都是非常紧张的状态。我不晓得这具身体以前如何,总之自己是格外地惧怕船只的,即便是随意的一艘小木筏坐上去片刻之后,便会浑身不舒服,晕船晕得非常厉害。记得以前乘船到别的城市治疗,一路上非常难受,所以后来只要听的船字身上就似乎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B城我是知道的,距离这里并不算非常远,但如果乘车是很麻烦的,需要绕很多弯路,相比之下坐船就要方便多了,在时间上也可以节约很多。

于是我竟是独自担心了好久,亦不想这样对迹部景吾说给他添上许多不必须的麻烦。反而是他看着我每天在那好像有些不安定似的,便主动问了。

他到未像普通那般问你怎么了,反而张嘴就是你不会是晕船吧?说完了想了几秒,也未等我回答便出去了。

后来我书房门外听见他通电话的声音,竟是要人家辞退船票改用汽车。

当时只是觉得稍微地有些窘迫,连门也没进便连忙回了自己的房间,但愈到后来却渐渐演变成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心安,接近于幸福的感觉。

以至于总是忍不住地微笑起来。

我问他说原来你是这样的关心我。迹部景吾却有些尴尬地别过头不再言语。男子的侧影在阳光下异常耀眼。

待了一会,又偏过头来看我。我还是带着笑回望他,似乎把心底全部坦诚开来。

之后他便再未看我。

而然我却依旧这样觉得,仿佛迎面铺来一场纯净而令人迷恋的湖,然后我甘愿自溺于此。

车窗外的景色不停地向后掠过去,以这样的方式看过去,忽然有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模模糊糊的就是这样的印象而已,但具体的事情自然是早已记不清楚。

脑内浮现出小时候的场景时,心内微惊。此时竟会觉得说起小时候,不过是随着迹部景吾身后的……

我似乎愈来愈习惯于这个世界的生活。

当发现自己的视线竟无法从他面上的微笑里面轻松地移开时,只是几秒钟的沉默,心悬片刻,接下来却又安然下来,仿佛如此是多么的理所应当。

路上微微疲惫起来,依在车上想小憩片刻。半梦半醒间感觉仿佛有人将自己揽住,好若沉入一个温柔的怀抱,睡梦轻软的手掌遥遥地伸来覆盖在双眼之上,我便全然失去了抵抗。

待意识逐渐恢复时,耳畔有轻轻的呼唤。

是迹部景吾在叫我的名字,一声一声的‘如意’,就这样听着,好像在希望能够永远这样下去。


翌日夜里有社交性的舞会。

这是迹部景吾第一次主动带我来参加这样的活动。似乎以前他总是刻意避开这些事情。在那里他便把我交给接应的人,再未从我眼前露过面。我能够理解,毕竟他是此次格外重要的来宾,总还是要有很多其他应酬来做,肯定不能够长久地陪着自己。

接待的小姐为我化妆,这个场景非常像曾经梅子给我讲的同人小说里面那样所写。

用非常昂贵的化妆品,挑选最精美而且合体的礼服,脖下露出来的皮肤会有精致的饰品来作装饰。这样的事情在参加各样大赛的时候曾经经历过,只是以前只需要大方简洁便好,可是此次看起来却显得异常繁复。

当真就像作者那样描述的女主角。

非常惊讶地望着镜子中央的自己,仿佛已经认不出来了。

我长时间地注视着自己的面孔,熟悉却陌生,本应不属于自己,如今却看来这般亲切,心里顿时生起浓郁的希望,希望自己能够这样优雅地站在迹部景吾身侧。

仿佛下一刻,男子已经向我伸出了手。

那一瞬间的期待,也许是此生幸福里面的最高峰。

很多年后我这样想着,眼里面已经干涩。

然而幸福的代价早已不是那期待中小狐狸所说的那样,仅仅是片刻的坐立不安。

随着侍者踏入舞池的那一刻的流光溢彩,就像梦最后的甜蜜,永恒地烙印在心底深处。如虚似幻。

我抬起头来就能看见迹部景吾依旧站在全场最显眼的地方,一身华贵的白色西装,微扬的下巴,英俊的面容如此耀眼。男子这样穿过人群遥遥地望向我,眼神依旧恍如初见,犀利似剑,桀骜高贵,当真是君临天下的仪态。

只是眼底深处悠然绵长的忧伤,是稀薄的影子,沉默地隐藏在几乎看不见的地方。

我亦朝他微笑,朝他们微笑,一颗心竟就此一直缓缓地向下沉。

所有幸福的童话都是如此写道,王子敬慕于公主的美丽,优雅地向公主伸出了手,双双踏入舞池。

今天亦有如此幸福的童话。

只是主角一定不是我。

我望着迹部景吾身边与他格外登对的美丽女子,一袭典雅如画的白色礼服,全场的光彩都在二人身上流连忘返。

我站在他们身旁,转一转身,就知道隔了多么远。

那女子以他未婚妻的身份出现。

我站在这里以他妹妹的身份祝贺了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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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楼,HeHeHermine发表于:2008-08-23: 23:42 PM | 会员编号:633428 EXP:280 发贴数:874 财产:32426 戒尼
最初由 17 楼的玩家 天羽忧兰 发表:


嘿嘿,因为每一次都么啥人》《


是啊~TL的人MS越来越少了,所以兰兰你要努力挖坑哟,把TL的人气提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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