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另 一 个 冰 轮 丸 〉〉 00————
序 . 这里是一望无际的冰原。 举目皆是如剑刃一般穿刺地面的冰柱,倒映着蓝天的颜色,闪耀着水色的光辉。 这里是无限宽广的白与青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之中,一个银发的少年孤独地伫立着。那通透的翡翠色眼瞳,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 吼吼吼吼吼——!! 突如其来的咆哮。 刚才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厚厚的云层开始降下雪花,被狂风卷起,飘落在寂静的冰原上。 但是哪怕被暴风雪吹乱了头发,少年也依然一动不动。 “我的名字,叫日番谷冬狮郎!” 这是不会被风声所掩盖的勇敢的声音。 而回应着他的声音,在少年的头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冰龙。 龙将暴风雪视若无物,拍打着巨大的冰之羽翼,缓缓地降落在冰原之上。巨大的灵压使得地表的冰块出现了放射状的龟裂。 其中一道裂痕渐渐地快延伸到了少年的脚下,最后停止了。 但是少年依然一动不动。 “…………我名叫冰龙丸…………” 这是让人无法联想到是在说话的,如同地震一般的声音。 深红的眼瞳紧紧地将少年捕捉。 “小子……你便是拥有我的人吗……” 随着龙的话语,周围的空气如同在拒绝少年一般迅速地变冷。 少年的头发与衣服,保持着被风吹起的形状冻结了。 “没错。” 少年依然没有动摇。 在暴风雪之中,少年与龙对视着。 “服从与我,冰龙丸。” 在这如同要冻结一般的空气中,少年迅速地伸出了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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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空座町。
虽然早有预报说今年是暖冬,但是在进入了十二月后,依然不可避免地寒冷起来。为了迎接圣诞节的到来,空座町站前树立起了一棵被彩灯装饰起来的大圣诞树,让来往的人们多了一丝乐趣。 而在空座第一高中的深处,有着一个树木繁茂的小山丘。没有名字,居民们都叫他“一高的后山”“一高里之森”等等。但是现在,在这森林之中,集中了一群穿者死霸装的四身。他们是隶属护延十三十番队的队员。队员们隔开了一定距离,警戒着四周。 然后,一位有着蜂蜜色头发的美丽死神,以瞬步出现在此处。 她正是十番队副队长松本乱菊。 “事情怎么样?” 有两位队员向乱菊奔来。 “松本副队长!” “没有任何异状!” 乱菊点了点头,说了声“是吗”,然后看着两人的脸。 “这是很重要的工作,千万不能松懈。” “是!” 两人刷地一声把背绷直地回答到。而乱菊则是手搭凉棚看着天上,两人也如此模仿着。 三人的眼前,是在那浅桃色的云上行走着的一群人。 走在前面的一人,双手捧着一个金色香炉。炉中焚烧着净香,让四周弥补着弥漫而出的浅桃色的烟,让一行人看起来如同在云上行走一般。 并排着的旗手们,配合着那有规律的铃声一步一步地前进。乐师们奏着雅乐,而舞者们穿着极尽鲜艳之能事的衣装,优雅地舞动着。 而在行列最中心前进着的适宜个庄严的白木神鼎。那表面细心装饰着的金与银的装饰反射着眼光,显得闪闪发亮。而抬着神鼎的,是体格健壮的鬼道众。旁边还有着咏唱着言灵的鬼道众,光是在神鼎的旁边,就已经有着百多个鬼道众。 而这次,十番队要担任警备的,正是这壮丽的行列之中所运送的,神鼎之中的东西。 与王族有关的秘宝——“王印” “不过这也太豪华了吧” 乱菊的声音显得有点无奈。眼前的这番景象对于流魂街出身的她显得有点无法理解。 “恩,是啊。不过说起来的话,王印究竟是什么东西啊?要我们担任警备又要不露面……” 一个队员看着行列说到。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森林之中,是因为有上头的人交代“千万不要太过显眼”。 “所谓的王印,就是王族以外的人都不能看到,从不曾出现于人前的秘宝……至于使用方法与能力,我们就更无从所知。不过……” 乱菊看着空中耀眼的神鼎,眯上了眼睛。 “每隔数十年,像现在这样迁移着保管地,移动的能力……这就是王印。” 然后乱菊对着那两个毕恭毕敬地听她讲话的两个人露出了微笑。 “开玩笑的啦。虽然我们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样的,不过反正是非常厉害的宝物就对了。” 而看着乱菊的两人表情也缓和下来。 “总之,这是我们十番队分配到的任务。不要放松警惕,好好地监视。” 两人应了一声“遵命”,目送着乱菊远去,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而接下来乱菊出现的地方,是行列附近的空中。 她向那个在空中静静看着神鼎的银发死神,叫了一声“队长”。 “松本吗。” 在空中飞舞的队长大衣上,赫然写着一个“十”字。 回过头来的他便是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 “各个地方都没有异状。” 听了乱菊的报告,日番谷轻轻地点了点头,再次把视线投向神鼎。 “这么近的地方来看的话,显得越发庄严了呢。” 乱菊站在他旁边说道。 “……因为权威总是需要装饰一下的” “说这种话会惹人生气的哦!” 乱菊一边婉转地责备说着讽刺话的日番谷,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哎!还不知道过一两个小时后能不能回得去。有名誉的任务是不错,不过太过辛苦让人家肩膀都僵硬起来了。” 乱菊一边敲着自己的肩膀一边如此说道。 “对了!喂,队长,这个任务结束以后,去看看圣诞树吧!” “……圣诞树?” “是〈圣诞树〉这个现世的祭典上需要的东西,在一棵大树上弄上一大堆装饰品什么的……队长?发生什么事了?” 说着话的时候,看着突然若有所思地抬头望天的日番谷,乱菊歪着头问道。 “有什么要来了!” 就在日番谷感觉到微弱灵压的下一个瞬间,混合了红与白的光束如同箭一般朝神鼎射去。 然后是闪光与爆炸声。 因为冲击,抬神鼎的人有半数被吹走,神鼎发生了极大的倾斜。 “松本!包围!” “是!” 接到日番谷的命令,乱菊以瞬步朝队员们赶去。 从神鼎上剥落的木片与金银碎片在森林中飞散着。 “副队长!请下命令吧!” 队员们都集中在乱菊的周围。 “包围袭击者!互相配合好,不要落单!” 接到命令之后,队员们同时向上空飞去,而乱菊也以瞬步回到现场。 袭击神鼎的光再次分为红与白。向一行人发起了冲击。 白色的光变成球状,向为了直肠神鼎而再次向袭击地点聚合的鬼道众们袭来。 “别让神鼎倒了!” “保护王印!” 而带着电光的光球,迸发出无数的雷电,打入那些在奔走呼喊的鬼道众体内。 接触到球的人,全身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连惨叫都来不及就化为了飞灰。 “三个方向同时进攻!” 十番对的三个队员从三个方向用斩魄刀砍向光球。 然而。 光球之中伸出了缠绕着青白色电光的鞭子,一挥就打中了三个人的身体。 “呜啊啊啊啊啊!” 三人虽然因为身体强于鬼道众而不至于瞬间灰飞烟灭,却也失去了战斗力,掉进了森林。 “都退下!让我来!” 以瞬步出现的乱菊制止了想阻止光球的队员们,拔出了斩魄刀灰猫。 就在光球伸出的鞭子卷上了灰猫的同时,“鸣叫吧,灰猫!” 随着乱菊的话语,刀身在一瞬间如同飞灰一般四散。 失去了可缠绕对象的鞭子缩回了光球。而变成雾状的灰猫如同爬行般地前进着,在与它的表面发生接触的那一瞬间,发生了极大的爆炸。 光球因为这个冲击被重重地弹飞了。 ……在爆炸的浓烟之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当人影在烟中消失的同时,灰猫在乱菊的手中再次恢复成刀身。 “给我站住!” 而乱菊也为了追人,闯进了烟雾之中。 而在另一边。红色的光变成了火球,无情地焚烧着好不容易站起来的抬鼎人。 而神鼎也因为失去了抬鼎人而横倒在地,火球做了一个大回旋,正欲冲入其中之时,日番谷以瞬步出现在它眼前,用斩魄刀冰轮丸将火球挡下。 “什么人!?” 冰轮丸放出的灵压,将火焰熄灭。 火球之中出现的是一个女人。 刚到下巴的赤红短发,白色的无袖上衣在腰上打了一个结,穿着赤红色的超短裙,脚上穿着像是一双黑色长靴一样的装饰品。看到自己的短刀从与冰轮丸接触的地方开始冻结,女人微微睁开自己那淡水色的瞳孔,迅速往后飞退。讲短刀注入灵力,刀身再次燃起火焰。解放了被冻结的手腕。 “应该不会是虚吧……?” 被日番谷这么一问,女人不由得皱起眉头。 “不要把那种下等生物与我相提并论。” 女人淡淡地回答着,从她的额头到后脑,有着和破面相似的残缺面具。 “……破面吗?” “不对。” “那到底是什么?” “我没有一定要告诉你的义务。” 留下这么一句话,女人迅速地一翻身,消失在爆炸的烟雾中。 “站住!” 追着女人进入烟雾中的日番谷,看到了从翻倒在地的神鼎中飞出的人影。 那灵压不由得让他咽了口唾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灵压……) 他认识这灵压是谁所特有的。 ……不。 是在很就之前曾经认识。 尽管心底有迷惑,但是身体却依然条件反射地朝人影追去。就在他在那焚香的浅桃色与燃木的灰黑色所混杂着的烟中穿行之时, 一阵风从他身边穿过。 “呜!” 在一瞬间之后,腹部传来了剧痛。日番谷的肚子已经有了一道深深的刺伤。强忍剧痛向上方看去,在上空有一道人影。 日番谷用瞬步一口气拉金距离,与那背对太阳俯视下放骚乱的人影对峙着,架起冰轮丸,茫然地问到: “你到底……是谁……” 面前是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 包裹全身的老旧斗篷,被风轻轻卷起,现出了身上穿的死霸装与所带的斩魄刀。 这个男人,是个死神。 “呼……真是怀念。” 男人咪起了隐藏在面具内的眼睛,如此说道。 而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日番谷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了一个人的脸。 “日番谷” 声音呼唤着他名字。 那令人怀念的笑容。 (……不对!) 他握紧了冰轮丸。 (……不对!) 日番谷皱紧眉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突然掀起斗篷,一刀朝日番谷砍来。随着一声尖锐的声音,两人的刀刃接触了。 落于下风的人。是日番谷。 日番谷使尽全身解数,才能勉强接下男人那间不容发的斩击。 跟丢了光球里那个人影的乱菊,重新回到了神鼎的旁边。 “王印呢?” 一个鬼道众捂着额头上的伤口回答“不知道”。 “副队长,看那里……!” 负责给受重伤的舞者做急救处理的十番对队员指了指天空。 “队长……!?” 乱菊看着在上空与日番谷交战的那个男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这个男人……好强……!) 在这场快得连眼睛都难以捕捉的战斗中,很明显的日番谷落于下风。 男人的力度与动作的敏捷度全都不下于日番谷……或者应该说,都在他之上! 就在乱菊把手伸向灰猫打算出手帮忙的时候。 日番谷讲男人的刀强行压下,朝面具伸出手去。 “现出真面目吧!” 男人以身上穿着的斗篷作障眼法,瞬步逃离了现场。 “站住!” 日番谷毫不犹豫地直追而去,但是乱菊的一声“队长!”让他停下了脚步。 转过头来的日番谷的脸上,是乱菊至今从未见过的表情,但是有一点她是明白的,那就是,肯定发现了什么对日番谷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情。 面对不知道说什么好的乱菊,日番谷再次转过头去。 然后他就那那个面具男一样消失了。 队长大衣的“十”字,如同烙印在眼中一般。 “副队长!” 哪怕队员在呼喊,乱菊还是依然仰望着天空。 “实在对不起!包围失败!多数负伤!……松本副队长!” 乱菊猛地回过神来,看了看四周。 受伤的队员已经集合起来,等着她的指示。 “联络护延十三队!确认受害状况!” 乱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代替不在的队长发布着命令。
黑崎医院。 身为代理死神的高中生黑崎一护正呆在自己家。 “哥哥你要出门吗?” 但到在门口穿着鞋的一护。妹妹游子不禁出声问道。 “是啊,稍微出去下……” “外面很冷哦。好象快下雨了,带伞了吗” 系好鞋带,站起身来。 “不用,我马上就回来。” “是吗?那一路顺风!” “恩,我走了。” 游子一边挥手一边目送着一护出了家门。 从昨天开始,空座町里就一直有种不对劲的感觉。虽然那微笑得如同一滴墨水渗进一泊宽广的大糊一般……但是在刚才的一瞬间,那不对劲的感觉迅速膨胀,达到能被他明确感知到的程度。 他停住了脚步,看着头上那阴暗的天空,绷紧自己的神经。 (这个方向……一高的后山吗?) 一护凭着自己的感觉开始奔跑。 名名只是下午三点,然而被层层乌云笼罩的城镇已经变得晦暗起来。空座第一高中后山的森林也是如往常一样更暗上一层。一护踩着沙沙作响的杂草,一直往里面走去,然后到达给他不对劲感觉最强烈的地方。 一护朝空无一物的地方伸出手去,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伸开手掌摸去,既不坚硬也不柔软,既不热也不冷,在眼前的只是一道看不见的墙壁。是别人所下的结界。 “真是的,干嘛要在我家附近搞这种东西……” 一护一边搔着头一边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义魂丸。他把药轻轻地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吞下,变成了死神。 肉体空壳先由改造魂魄——魂所暂时控制了。 “哦哦哦哦!好久没玩过了!” 为了等待这个时刻一直藏身与狮子造型的毛绒娃娃的魂,用他难得享受到的肉体发出了欢乐的呼喊。 “真是吵死了……” 一护无可奈何地自言自语。 “呜……因为人家感觉最近都没什么机会可以出场啊……!都是你啊,一护!多用几次会死啊!我想要出场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还不行吗!给我让开一点!” 将一张哭脸地扯住死霸装的魂一脚踢开,一护拔出了斩魄刀——斩月。接开了缠绕着的布条,露出毫无装饰的刀身。 然后他向着不可视的结界挥动了几次斩月。 空间被切开了一个四角形的洞口,慢慢地朝里面倒下。 “哇哇!这怎么回事……!?” 退到一旁的魂这时候才发现有结界的存在,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而跨入结界的一护所看到的景象,让他说不出话来。 与外界刚好相反的明朗通透的蓝天中,染成一片血红的旗帜在无力地摆动着。 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 烧得一片焦黑看不出原来是什么东西的残骸。 让人想要呕吐的血的味道。 “……魂,你先回去。” 一护直直地看着这凄惨的现场,对魂说道。 “啊?人家才刚出来而已啊!” “你先回去再说!” 被这么强硬地要求,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嘛……也不用吼这么大声吧!?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魂从一护旁边往里面窥视了一下,马上他就后悔了。 “哇!” 不由自主地后退好几步的魂和一护对视了。 那眼睛里分明地说着“回去”。 “……我回去啦!回去就行了吧!” 魂一边喊着“一护是白痴!”一边跑下了昏暗的小山丘。 一护手里拿着斩月,一边警戒着周围一边朝结界中走去。 “真是严重……” 就在他自言自语的下一个瞬间,他就被一群黑衣人所包围了。 不过是一瞬,包围就完成了。 “你们是……隐秘机动?” 没有人回答一护的问题。隐秘机动第一分队——刑军的成员,以毫不空隙的布阵,向一护步步逼近。 “等等!我是代理死神黑崎一护!” 但是他们对一护的话置若罔闻,一齐握上了自己的斩魄刀。 “慢着!” 在黑色的人群后面,为他们的长官让出了道路。 在那里站立着的,是一个个子娇小的黑发死神女性。 “黑崎一护……你在这里干什么?” 死神以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盯着一护。 “你是……” “二番队队长兼隐秘机动总司令官碎蜂。结界……” 碎蜂一边朝一护走来,一边往他背后看去。 “……应该有设在那里才是。” 看到被切开的结界,碎蜂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样子……” 一护把斩月收回了背后,看着四周。 碎蜂也看了看周围说“本来这种事情是没必要对代理死神说明的……”但是还是向他说明了事件的经过。 不知何人的袭击。 被带走的王印。 不知所踪的日番谷冬狮郎。 “怎么会……不是吧……!?” 就在一护呆呆地自言自语之时,一个军团成员对碎蜂耳语了些什么。碎蜂轻轻地点了点头,对一护说到。 “你有发现的话,马上通知我们。” 然后她双手迅速结出几个手印。 “喂,等等……!” 就在一护出声的同时,周围的风景化为粉碎,设下的结界被解除了。 碎蜂与军团成员,还有那凄惨的现场同时消失,变回原来那个阴暗寂静的森林。 呆立着的一护头上,渐渐地落下了雨滴。 雨滴越来越多,最后化成了冰冷的大雨。 “发生什么事了……冬狮郎……” 一护的独白,被雨声所吞噬。
两小时后。 告知下午六点的音乐声在城镇内响去。 (不好,太晚了,游子她会担心的吧……) 打着蓝色雨伞的黑发少女急急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正是一护的妹妹——黑崎夏梨。 本来是想趁着天还亮的时候回家的,但是在旁边家玩游戏的时候不知不觉天已经暗下来了。 “……咦?” 在穿过空座第一高中的后道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脑海中浮现的,是以前来当那个足球比赛外援的银发少年。 “冬狮郎!你在这里吗?” 夏梨一边喊着,一边离开朝着森林里走去。不顾自己喜欢的球鞋被弄脏,慢慢地朝深处前进。 微弱的气息渐渐强烈。 “好冷……” 随着气息的强烈,气温反而越发地低。握着伞柄的手也颤抖起来。 “……找到了!” 日番谷抓着从面具男身上的披风撕下来的碎片,如同埋在草丛里一样倒在地上。周围的积水被他流出的血染得一片赤红。 夏梨顾不得还在下于,丢下伞跑到日番谷身边摇着他的肩膀。 “冬狮郎!你怎么了!?” 没有反应。 夏梨把俯卧着的日番谷翻过身,手伸到他的鼻下。 (还好……还有呼吸) 夏梨吃力地背起这个还没有自己高的少年。小心地走下容易摔倒的斜坡。日反顾的死霸装已经结成了冰块,夏梨每走一步,就会发出冰裂的声音。 就在快到黑崎医院的时候,她身上的日番谷动了一下。 “草……冠……” “……草冠?什么意思?” 面对夏梨的问题,日番谷却再也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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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尸魂界。 一番队队舍·队长会议场。 一番队队长兼护延十三队总队长山本远柳斋重过面前,站着各队的队长。在分偶数技术分列的队伍里,有四个不自然地空出来的位置。其中三个是在叛乱同时不见踪影的三,五,九番队队长的位置。剩下的一个是本应站着日番谷的十番队队长的位置。 “我们详细搜索过周边地带,但是没有发现王印的痕迹,想来应该是让袭击者抢走了才是。” 碎蜂正站在两列的正中间对现状进行报告。而乱菊则俯首单膝跪在她身后,等待着接受王印保护任务失败所应有的处罚。 “另外,有报告说生成去追踪有关人物的护卫队负责人·日番谷十番队长,是自己掩藏了自己的灵压。” 本来低着头的乱菊闻言迅速抬起头来。 “请等一下!这不就是我日番谷队长是放弃职务吗!” “不然的话,为何要这么做呢?” 面对碎蜂的质问,乱菊回答不出,只是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这是很明确的违反法规的行为。” “但是我……” “全都住口!” 元柳斋的制止让乱菊再次低下头去。 碎蜂结束了报告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而处分结果也出来了。 “十番对所有队员禁足,根据情况有可能会废队。” 听到元柳斋的话,乱菊瞬间站了起来。 “废队……?您是说要把整个十番队的编号取消吗?” 面对着没有回答必要的元柳斋,乱菊又再次往前走了一步。 “没有必要去处罚队员们!责任让我这个副队长来……!” “你要慎言,松本。” 这平静但是强势的口气,不由得让乱菊浑身颤抖,看着元柳斋。 “这种事态是你一介副队长的命所能担当的吗!搞清楚自己的分量。” “……是。” 乱菊接近崩溃一般地再次单膝跪地。深深地低下头去。 “现在最有限的事情是在全力找出王印并回收的同时,确保时间的主要关系人,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 “这是紧急特令。” 在点头受命的队长中间,乱菊那接地的拳头,在轻微地颤抖着。
十番队队舍。 各队舍的一楼,为了满足队员们的集会用途,都是那种足以让全队队员列队的大房间。 然而现在,以乱菊为首的十番队全体队员都集中在一起,与以一番队的副队长雀部长次郎和几十名队员对峙着。 “从现在开始,十番队暂时呆在队舍内反省!另外,直到逮捕日番谷十番队队长和事件解决为止,为了防止串通,全员的斩魄刀都予以没收!” 这话马上引来了十番队队员的骚动。 “怎么会……这是为什么!” “你要我们在解决之前都乖乖呆在这里吗!” “至少得给我们洗清污名的机会吧!” 乱菊张开双手,制止了背后的队员们。 稍稍转过头来,用唇语向队员们传达了这么一句话。 对·不·起·啦。 那悔恨自己无力的表情,让一直高声反对的队员们一齐安静了下来。 乱菊取下挂在腰上的灰猫,交给走上前来的一番队队员。房间里寂静得能够听到交刀时发出的那一阵轻响。 “恩,反正就是这样了……” 乱菊一边看着队员们的斩魄刀一个接一个地被收走,一边和隶属十三队的朽木露琪亚和六番队副队长阿散井恋次说明事件的经过。 “这不就是说什么都还没搞明白吗!既然如此……” “就是说名被夺走的王印,有着如此大的价值了。” 乱菊向露琪亚回以无力的笑容,这么说道。 “日番谷队长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 面对着以真诚的眼睛鼓励自己的恋次,乱菊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地说着:“是啊……” “永别了,乱菊。” 明明已经抓住了的。 “对不起啦。” 自己的手,被那耀眼的光芒所弹开。 “真是的……为什么大家都这样一声不响地消失了呢……” 看着如此自嘲的乱菊,露琪亚想起来她和反叛者市丸银是青梅竹马的事情,一时无语。 相对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路琪亚,恋次倒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日番谷队长和市丸银是不一样的!” 听到这么直接的安慰,乱菊稍微露出了点笑容。 “斩魄刀的回收已经完成!现在开始移送到保管库!” “恩,请各自谨言慎行,等待处分的下达。” 随着一番队队员和雀部的声音,三人再次把视线转回房间中央。交出斩魄刀的十番队队员仿佛都松了一口气一样集合整队。 “关闭队舍门!松本副队长请回到自己房间!阿散井副队长,时间到了!” “知道了啦!我马上走!” 恋次一百回答着队员们的声音一边和乱菊告别。露琪亚也轻轻地对乱菊点了下头,转过身去。 “等等!” 乱菊突然抓住正要走的恋次。 “有件事希望你们帮忙调查一下。” 她低声说道。 “关于队长所追踪的那个男人……应该和我还有队长有些什么关系才是,不然的话,队长也不会……” “……我知道了,会调查看看的。” 看到露琪亚和恋次点了点头,乱菊放开了恋次的手。 “请赶快离开!” 再次被催促的两人离开乱菊向门外走去。乱菊一边看着被渐渐关上的门与两人的背影,祈祷着事态能够好转。 在门关闭前的最后一刻,露琪亚听住脚步,转过身来。 她看着乱菊的眼睛,再次用力地点了点头。 “呐呐,阿剑啊。” 十一番队副队长草鹿从在暗夜中疾奔的队长更木剑八的背上露出头来。 “阿狮怎么会变成迷路的小孩的呢?” “天知道。” “不过谁得能玩了呢!” 听到这活泼的声音,剑八不由得嘴角上扬。 “是啊。我对王印没有兴趣,不过对日番谷和袭击日番谷的那个人可很有兴趣,” 随着一个大跳,两人溶入了黑暗之中。 技术开发局·局长室 被稀奇古怪生物的解剖样本和多种多样的实验器材塞得满满的房间正中央,站着十二番队兼技术开发局局长涅茧利,他正以异常的速度翻着一些旧资料。 “茧利大人,相关的文献杂这里。” 茧利毫不客气地一把拿来,开始仔细地翻阅。 “王印啊……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呢?制作过程又是怎样的呢?” 茧利让音梦将读完的书收拾好,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真是难得啊,我的脑细胞又要沸腾了……!” 茧利开始翻阅起新的材料,不断地吸收着新的知识。
三番队队舍前。 三番队副队长吉良井鹤在做好出发往现世的准备走出队舍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九反对副队长侩佐木修兵。 虽然各队队长都是各自往不同的方向搜索日番谷,但是这两位都是代理队长权限却又没有队长级的力量,因此是一起行动的。 “真是麻烦啊,吉良。” “是啊,真麻烦……行李好重。” “队长权限代理这种东西真麻烦……什么时候能交出去啊。” “我不也是一样……不,我比侩佐木前辈你更不安啊。” 两人看着对方苦笑起来。 “穿界门准备得如何了?” “现在鬼道众正在进行开门的处理。” 两人收到的命令是“从三番队队舍前的穿界门走”。三番队的穿界门比起其他队的要小,但是相应地也有开门时间短这个优点。 “……走吧。” 侩佐木握紧斩魄刀,朝穿界门踏出大步。 井鹤一副神妙的表情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八番队队舍。 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在队舍的屋顶上一边赏月一边喝酒。 冬天的月泛着白色的光芒,不由得让观者心静。 “你在这里啊,京乐。” 轻轻落在屋顶的是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 “哟,浮竹,要喝吗?” 京乐朝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壶问到。 “不了,不必费心” 当京乐看清楚在他旁边坐下来的浮竹身上的穿的东西,他当场把刚在喝的酒全喷了出来。 “我说你啊,怎么裹了这么多层围巾?” 仔细一看,从浮竹的肩口到鼻子,全被围巾紧紧包裹着。 “清音与仙太郎说不能让我得感冒,然后就给我包上了。” 景仰浮竹的十三番队第三席虎彻清音与小桩仙太郎两人抢着给浮竹包上自己围巾的结果,就是浮竹身上裹了两条围巾…… 然后,两人无言地一起赏月。 京乐突然一脸严肃地说道: “云飞得好快……会下雨吗。” “是啊……” 浮竹皱了下眉头,眺望着快要被云所隐藏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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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真央灵术学院后所学的第一件事,便是“优秀的人都是孤独的”这句话。 而日番谷的成绩,斩拳走鬼,无论是哪一方面在班上都非常突出。 每当在一月公布一次成绩优秀者榜单的第一名栏里看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 他都感觉自己在班级中渐渐地被孤立起来。 虽然并不讨厌一个人独来独往,但身处在集体之中,却时时刻刻都是孑然一身,要说不感到寂寞,那才是骗人的。 看着互相开着玩笑玩在一起的同学们,要是不感到羡慕,那才是骗人的。 但日番谷一直是一个人。 总是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呆呆地望着窗外。 那个人第一次与日番谷说话,是在第三次成绩优秀者发表日的当天。 一个深紫色头发,绛紫色的牙某,比日番谷要高上两个头的瘦高男孩,来到坐在窗边的日番谷面前,说道。 “我叫草冠宗次郎,想和你成为好朋友!” 日番谷看着这个叫草冠的一脸毫不造作的笑容的人,呆呆地愣在了那里。 一个之前从来和自己没有说过话的陌生人,突然向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换了谁都会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 “请多指教,日番谷同学!” 草冠干脆利落地伸出手,抓住依然不得要领的日番谷的手,使劲地握了握。 “啊……啊啊,多多指教……” “大家并不是讨厌日番谷你啦,正相反,其实大家都是想和你做朋友的啊。”有一次,草冠这么跟日番谷说道。 “是吗……” “看,就是那个!” 草冠用手一指故意避开他视线的日番谷那紧锁的双眉。 “你老是像那样皱着个大眉头,任谁看了都会产生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为妙这样的想法吧?” “真的……吗?” “当然!你们说是吧?” 草冠询问着旁边的同学,大家都深有同感地点着头。 “以后我会注意的。” 草冠看着难为情似的低声回答的日番谷,开心地笑了起来。
空座町.黑崎医院。
昏睡在一护床上的日番谷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凌晨了。 努力眨了几次眼,视野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这里是……黑崎的……) 天花板、电灯、窗户、书桌。 之前作为日番谷先遣队来到现世的时候,曾经来过这个房间。 屋里的电灯没有打开,光亮是走廊里的灯光从打开的房门那里照进来的,所以屋里还是显得有些昏暗。 “唔……” 日番谷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来,剧烈的疼痛令他面部的表情扭曲起来。是腹部的伤口发出的剧痛。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队长羽织已经被脱了下来,从死霸装的袖口和胸部的位置,可以看到身上绑着厚厚的白色绷带。 “喂!” 日番谷循着声音望去,看到一护正站在门外。 “黑崎。” “夏梨看到你精疲力尽地倒在这个世界里,就把你背到这里来了。” 说着,一护走进屋里,拉过来一把转椅坐了下来,看着日番谷。 “你手中攥着的那块破布与队长羽织,都叠好放在那里了。刀也立在那边。” 日番谷向一护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羽织和斗篷都放在桌子上,冰轮丸则靠在桌子的旁边。 “哦……谢谢。” 黑暗中,日番谷那本身就已经因大量失血而非常不好的脸色,看上去仿佛变得更加苍白了。 “隐秘机动正在抓你。” “……哦” “哦?就只是这样而已吗!”日番谷刻意避开一护怒气冲冲的视线,低头不语。 “你这家伙,为什么要躲躲藏藏的?” 日番谷只是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个伤究竟是被谁弄的?” ——沉默不语。 “你倒是说话啊!” 日番谷冷冷督着嗓门越来越大的一护 “……跟你没有关系。” “你说什么……!” “我要夺回来。” 在怒气即将到达爆发边缘的一护面前,日番谷依然低着头,说道。 “被劫走的是王族的秘宝。我赌上自己的这条命,誓要把它给夺回来。” 日番谷用一种比任何时候都要凶狠的表情看着一护。 “跟你这种代理死神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日番谷又把视线转移向了别处。 “你还真是个一点儿都不可爱的家伙啊。” 日番谷刚想开口反驳,忽然捂住腹部,皱起了眉头。 “喂,没事吧。”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日番谷没有理会站起来正想过来帮忙的一护,背过了身屈。 “不好意思……再让我一个人躺一会儿吧。” 日番谷抱着腹部,再次躺倒在床上。 “真是的……明天早上我会叫井上过来,在那之前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躺着吧!” 一护冲着好像是跟别人闹别扭一般背过身去的日番谷说完,便走出了房间. 窗外,黑夜已近黎明。 在日出前的朦胧微光之中,日番谷注视着方在桌上的队长羽织。 数秒钟的犹豫之后。 日番谷拿起羽织旁边的斗篷,披在了身上。 拿起冰轮丸,打开窗户,一股凛冽的晨风迎面吹来,吹得斗篷猎猎作响。 从窗口跃落到地面上,日番谷转过身来轻轻鞠了一躬。 “……对不起。” 这句话到底是对谁说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日番谷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行走在黎明的街巷之中。 每踏出一步,身上的伤口都会发出阵阵刺痛。 “干吗这么鬼鬼祟祟的?” 一个声音从前面传来。 日番谷停下脚步,抬起了头。 已经死神化的一护抱着胳膊,叉着脚站在路中央。 “想离开的话,就堂堂正正地从大门出去不就好了!干吗好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日番谷低着头,没有回答一护的质问。 “你为什么要一个人走?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心事重重的?” 一护继续问道。 “草冠,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句话,日番谷惊讶地抬起头。 “你从哪里……” “夏梨告诉我的,是你在昏迷中无意说出来的。” 那时满身泥泞,拼尽全力将日番谷背回家来的夏梨在精疲力尽即将睡倒之前告诉一护的。 “那个草冠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人的名字吗?和那个袭击你夺走王印的家伙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面对一护连珠炮一般的追问,日番谷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那时个已经被杀死了的男人的名字。” “被杀死?被谁?” 日番谷一言不发,向前走去。 “冬狮郎!” 在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一护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利刃出鞘的声音。 斗篷一动,一道白光闪过。 一护下意识地向后疾退,将将避过刀锋。他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紧紧盯着手握冰轮丸的日番谷。 “你在干什么!” “别挡我的路……” 日番谷将刀尖慢慢指向一护。 “少开玩笑了!你觉得我会就这样让你离开吗!” 说完,一护握住了斩月的刀柄。 看到日番谷因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的肩膀,又放开了斩月。 (刚才这下伤口又裂开了吧!) 一护猜对了。虽然从他的角度是看不见,但日番谷死霸装下面包裹着腹部的绷带又 已伸出了鲜血。 一护唰地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摆出了一个V字,说道。 “是要让我去联络隐秘机动,还是乖乖回到我家里去,自己选择一个吧!” 数秒的沉默。 这家伙,绝对不会让步的。 日番谷回忆着这之前一护的一举一动。 黑崎一护,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日番谷举起冰轮丸,一跃而起。 “慢……!” 无视一护的劝告,日番谷向他猛攻过来。不得已,一护只好拔出斩月,挡住了冰轮丸的斩击。 在两把刀互相碰撞的瞬间,一副图像闪过一护的脑海之中。 血流满脸的男人的面孔。 一对绛紫色的瞳孔,毫无生气地圆睁着。 “刚才的……是什么!?” 来不及思考刚才那副图像所代表的意义,日番谷的攻击接踵而至。 “这家伙……!快给我助手!” “我告诉过你别挡我的路!!” 两把刀强烈撞击之后,反作用力终于将两个人分开。 “给我适可而止吧!忘了你受的伤吗!” 日番谷狠狠地盯着一护,沉默不语。 但那碎乱的呼吸清楚地显示出,仅仅是勉强地站在那里就已经耗尽了他的全部的体力。 “你站都已经站不稳了!还想死称到什么时候!” “唔……!” 日番谷强忍痛楚,再一次握紧了冰轮丸。 就在这时,突然。 两人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压丛空中传来,惊讶地望向天空。 漂浮在空中的是两个女孩。 其中一个是袭击王印队伍时的那个红发女孩。 另一个则是将红发女孩衣服上的红色部分全部替换成蓝色的蓝发女孩。 虽然颜色不一样,但两人就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长得一模一样。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 面对一护的质问,蓝发女孩答道。 “我的名字叫银。” 红发女孩接着答道: “我的名字叫炎。” 蓝与红,银与炎。 不仅是外表,连声音也非常相似。 “把日番谷冬狮郎交给我们。” 阴毫无表情地说道。 “你说什么!?” 一护惊讶地望向日番谷,看到他也一脸诧异地看着天上的两人。 “如果胆敢妨碍的话” “便给予消灭!” 两人向手中的短刀灌入灵力,短刀逐渐变化成不同的形状。 银的短刀一边闪烁着蓝白色的电光,一边蜿蜒扭曲,变成了一条被闪电所包裹的长鞭。 炎的短刀伸出足够的长度,从刀柄处发出烈焰,变成了一把火焰长刀。 “那些家伙是什么来头?你知道吗!?” 一护看着日番谷。 日番谷背对着一护,向前走了几步。 他是要走向银和炎所在的地方, “别过去!!” 一护的话语动摇着日番谷的心。 他回过头来看着一护,那眼神清楚地显示出,他内心中正经历着激烈的纠葛。 “冬狮郎!!” 一护知道现在正是将他带回到伙伴身边的时机,大声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快回来!! 然而。 日番谷甩开了自己的迷茫,举起冰轮丸向一护砍来。 一护以斩月承受住这好像拼命一般的斩击,巨大的冲力迫使他与日番谷一起向后飞速退去。 “冬狮郎!快住手……” “黑崎!!” 日番谷打断了一护的话,眼神中透出些微晶莹的泪光。 “拜托你了……!” 像是在祈祷。 又像是在忏悔。 日番谷用勉强才能听到的声音,如此说道。 为那个表情所震惊而变得犹豫起来的一护,没有去接日番谷的第二击,而是向后面远远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银与炎向一护发动了攻击。 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与一个泛着雷光的光球旋转着在空中还没能调整好姿势的一护飞来。 两发都直接命中了刚刚落地的一护。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从弹着地升腾起浓烈的黑烟。 银与炎俯视着地上的火焰,微微笑了起来,确认着自己的胜利成果。 “唔……!” 日番谷用手挡在眼前抵御着爆炸的冲击波,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弹着地。 在火焰与烟雾之中,一个人影慢慢站了起来。 “难道……” “还活着吗……!” 银与炎那珠玉般清澈透明的淡蓝色眼眸闪烁着惊讶的光芒。 一护双肩剧烈地起伏着。 额头流出的鲜血,沿着脸颊吧嗒吧嗒地落在了地面上。虽然在被攻击的一瞬间用斩月挡住了要害,免于受到致命伤,但身体依然还是受到了严重的伤害。阴与阳互相对视了一眼,分别冲对方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就尝尝这个……” 炎将手中的火炎刀指向一护。 “如何!” 与此同时,银挥动起雷光鞭。 炎的火球与银的光球互相碰撞,合二为一,变成了一个拖着龙一般闪烁着电光的光带着的巨大火球。 “去死吧!” 二人异口同声地喊道,使出了威力异常强大的合体技。 一护凝神静气,注视着正急速向自己袭来的雷炎球。 灵压急速上升而造成颀长,吹灭了周围的火焰。 一护放低手中的斩月,高声叫道。 “月牙天冲!” 伴随着向上挥起的刀身,一道白色的斩击破空而出。 那斩击贯穿二人发出的合体技,不仅没有消散,而且威力丝毫没有减弱,径直向阴阳二人袭去。 两人大惊,急忙使用一种类似于瞬步的步法,瞬间移动到了远处。 “居然破掉了我们的技……”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力量……” 她们目送着逐渐消逝在朝阳之中的斩击,喃喃自语道。 二人互相对望了数秒,一语不发,以超高速的移动离开了现场。 “等等!!” 日番谷向二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冬狮郎……!!” 听到一护的叫声,他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 体力与灵力都已经消耗贻尽得一护,依靠着插在地上的斩月,才勉强维持着站立的状态。 “你,到底想……” 一护拼命维持着马上就要失去的意识,看着日番谷。 日番谷避开了一护的视线,使用瞬步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陷入一片黑暗的意识,慢慢回归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一护慢慢睁开了眼睛,在蔚蓝的天空的背景之下,他看到了一个红头发的死神。 “露琪亚!他醒过来了!” 听到恋次的喊声,正在周围调查情况的露琪亚急忙跑了过来。 “振作点,一护!” 露琪亚单膝跪在一护的身旁,而一护则正在挣扎着坐起身来。 “我怎么……唔…………” 他按住自己的左肩,闷哼了一声。 在银与炎的攻击所造成的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武术伤口中,要数左肩的伤势最为严重。 “别做太激烈的动作。虽然进行了应急处理,但以我的鬼道还不能把你完全地治愈。我已经让魂去叫井上过来了,在此之前先稍微忍耐一下吧。” 正如露琪亚所说的,虽然血已经止住了,但依然是疼痛不已。 而如果有了井上织姬所独有的盾舜六花的能力,拒绝受到攻击的这种事实的话,那么就能够回复到受伤之前的那种状态。 “发生了什么事?” 听恋次这么一问,一护再一次环视着周围。 这里是靠近黑崎家附近的一座四层建筑的屋顶。
为了搜索日番谷的行踪而来到现世的露琪亚和恋次,想先听听一护的意见,便向黑崎医院的方向走来。 在那途中。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露琪亚会如此惊讶也不奇怪,因为就在距离医院不到两百米的街道上,到处残留着战斗过的痕迹,而且明显是刚发生过不就的战斗。大批的警察与看热闹的人群都 聚集在那里。 “喂!露琪亚!看那边!” 顺着恋次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露琪亚看到进入一护肉体的魂正在一座建筑的屋顶上焦急地冲他们挥着手。 “大姐~!!” 魂伸着两只手,向来到屋顶上的露琪亚飞奔了过去。 “呜哇!!” 露琪亚一脚将他踢开。 “你这家伙,是魂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大姐你还是那么不讲情面啊~~~!” 魂揉着屁股,一边发着牢骚,一边眼泪汪汪地跟着露琪亚诉说着事情的经过。 “天没亮的时候一护把我塞进了这个身体里,跟我说如果到上学的时间他还没有回来的话,就让我代他去上学……” “露琪亚,上来这边!是一护!” 恋次的声音从水塔的阴影下传来。 露琪亚急忙跑过来,一看到横躺在那里遍体鳞伤的一护,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是我把他被到这里来的。” 魂冲着马上坐到一护的旁边,用鬼道治疗起他的伤势的露琪亚说道。 “我在房间里呆着的时候,忽然感到一护得灵压逐渐变弱,于是就来到这附近乡看看出了什么事,结果就看到道路变成了那个样子,而一护就满身是血地倒在那里……” 露琪亚一边听着魂的讲述,一边用手掌读取着伤口的程度。 “很深……” “怎么样?治得好吗?” 恋次从后面探过身子,关切地询问道。 “……不行。以我的力量只能达到止血的程度而已。把井上叫来拜托她治疗吧!” 说完,她抬起头看着魂。 “魂,你赶快去学校!下了课之后把这件事告诉井上,让她到浦原商店来找我们,明白了吗?” 就这样,魂去了学校,而露琪亚和恋次两人则留在了这里。
“可恶!我究竟昏过去多长时间……!” 一护用手抚摸着额头,为自己没能维持住意识的清醒而后悔不已。 “冬狮郎那家伙,究竟跑到哪里……” 听到这无意中的话语,露琪亚和恋次两个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慢着!你,刚才说冬狮郎……?” “难道,你刚才见到日番谷队长了!? ” “难不成你们在……” 一护看着关切地凑到自己身边的两个人,问道。 两个人深深地点了点头。 “在找他啊!” 异口同声地答道。
黑崎医院。
在露琪亚与恋次的陪伴下回到了自己房间的一护,一进门就看到了被留在桌子上的队长羽织 。 “那家伙……” 一护注视着那大大的“十”字,喃喃自语道。 露琪亚与恋次越过一护的肩头,向桌子上望去。 “那个羽织,是日番谷队长的……” “你这家伙,为什么不去阻止他!?” 恋次怒气冲冲地说道,抓住一护的右肩,将他扳了过来。 “我当然阻止了啊!” 一护拨开恋次的手 “但是,他还是走了!不知道为什么追着两个女人走了!” “……女人?” “两个既像是假面军团又像是破面的女人……其它的我也不清楚。” 一护抱着胳膊,靠在书桌上。 “那么,日番谷队长他说过什么没有?” 露琪亚站在他的旁边问道。 “嗯……” “什么都没有说过吗?” 看着陷入沉思的一护,她焦急地追问。 “他说要夺回王印……。不过不单只是这个。还应该说过什么……” 一护尽力回忆着。 日番谷的表情、动作、言语。 “……对了!草冠,知道是谁吗?” “草冠?” 听到这个完全没有任何印象的名字,露琪亚反问。 “他说那是个被杀死的男人。说这话时那家伙……” 日番谷闭上眼睛时那复杂而难以言喻的表情再一次浮现在一护的眼前。 “草冠……没听过啊。你呢?” 面对恋次的询问,露琪亚摇了摇头。一段短暂的沉默之后,她抬起头说道。 “恋次,你能不能回一趟尸魂界去调查一下关于这个草冠的事情?或许和松本副队长所说的那个袭击者有什么关系也说不定。” “可以是可以啦,但为什么是我?” “对于没有席位的我来说,应该不会被允许与松本副队长见面的吧。你见到她之后……” 露琪亚拿起桌子上的羽织。 “麻烦把这个交给她。” “……真是个让人讨厌的角色啊。” 恋次自言自语道,接过了羽织。
昏暗的洞穴之中 在这个被人工建造成穹顶形状的巨大空间中央,身穿着真央灵术院制服的日番谷与草冠一脸困惑地站在那里。 嗡嗡……伴随着微弱的声响,一幅立体影像逐渐出现在二人周围。 影像中出现的是中央地下议事堂的情景。 坐在议事堂里面的是由四十名贤者与6名审判官组成的尸魂界最高司法机关——中央四十六室。 “不能同时出现两个死神。” 一个人说道。 “必须作出裁决。” 另一个人说道。 “必须作出抉择。” “只有一个死神。” “才是合法的持有者。” 日番谷大声叫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不要冰轮丸了!” 然而。 四十六室没有动摇。 “不能违逆” “不能怀疑” “我等四十六室德决定必须得到绝对的尊重” “只能接受” “只能服从” 一个接一个地说道。 “我们的” “决定” “便是绝对。” 那声音回响在穹顶之内,震得人心神荡漾,慑人心魄。
突然。 倾盆的暴雨替代了刚才的场景出现在日番谷的视线之中。 已是全身湿透的日番谷从泥泞的山丘上跌跌撞撞地疾奔了下来。 他所拼命找寻的男人,正半个身子浸在水流湍急的小河中,倒伏在那里。 下游的河水,已经被男人流出的鲜血所染红。 日番谷拼尽全力,叫着他的名字。
空座町。
失去了银与炎踪迹的日番谷正隐藏于一间废弃的工厂里,休息着自己疲惫的身躯。 啪的一下抬起了自己沉重的眼皮,日番谷从梦中惊醒。 “我睡着了吗……” 他使劲地摇了摇头,驱赶走睡意,站了起来。 然而,还没能走出几步,脚下一软,日番谷单膝跪倒在地。 “唔……!” 尽管身体如此虚弱,他还是用冰轮丸代替拐杖,站起来勉力向夕阳中的街市走去 ——————————————————————————————————————
4
尸魂界。
十番队队舍内,副官室前。 在乱菊被关禁闭的房间门前,恋次与二番队副队长大前田希千代正在为能不能进去见乱菊而争吵不休。 “不行!禁闭期间严禁松本乱菊与外人见面!” “有什么的嘛!不就说几句话而已吗!” “不行不行!这是总队正以及碎蜂队长的命令!” “什么嘛……就不能通融通融吗!这个洋葱头……!” “混蛋,你刚才是在侮辱我吗!!” “我没有。” “你还敢说没有!洋葱头是不是你说的!!” “我不知道!” 就这样,二人继续着无休止的争吵。
“还真热闹啊。” 打破这种僵持局面的,是提着酒壶出现在房门前的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与同队副队长伊势七绪。 “京乐……队长。” 大前田虽然一副火大的样子,但作为应有的礼貌,还是向京乐低头行了一个礼。 “我要跟他一起进去。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冲着明显表示出不满情绪的大前田,京乐稍稍抬起了斗笠,说道。 “难道你连八番队队长都信不过吗?” 语调虽然非常平静,但却透出一般不容辩驳的强硬。 “草冠?” 走到走廊里,与京乐、七绪一起听取了恋次报告的乱菊,用手轻轻扶着下颚,陷入了沉思。 数秒的沉默以后,她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知道。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是吗……。那京乐队长呢?” 面对恋次的询问,京乐也无言地摇了摇头。站在旁边的七绪也表示自己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身为副队长,却对队长的事情一无所知,唉,我还真是……” 乱菊自嘲地笑了笑。看到她这副落寞的样子,恋次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陷入了难言的沉默之中。见此情况,七绪推了推眼睛,代替恋次整理起头绪来。 “首先,到现在还不清楚的事情主要有以下几点。日番谷队长与那个叫草冠的男人究竟有什么关系,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他与这次事件是否有关系,如果有的话,那又是种什么样的关系。” “……全都是迷啊。” 乱菊有些气馁地垂下了肩膀。 “只要下功夫去调查就可以了。” 听到七绪如此若无其事的话语,三人都把视线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没有人能够完全对另一个人的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如果不知道,那就去调查。就算会稍微花费一点点时间也无所谓,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与聚精会神地听着七绪讲话的乱菊和恋次相反,京乐看着七绪那认真的样子,耐人寻味地微笑起来。 七绪注意到京乐的笑容,不解地挑了挑眉毛。 “你怎么了,队长?” 京乐慌忙压低斗笠,掩住自己已掩饰不住笑意的脸。 “没有啦。我只是在想真不愧是我的七绪啊。我相信如果让我们七绪来做这件事情的话,一定会调查出什么东西来的!” 在羽织的好几个地方,都染上了干涸的血迹。 “他受伤了……?” “……是的。而且听一护说,好像还相当的严重。” “就算这样,还把这个丢在一边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是吧……” 乱菊用指尖抚摸着斑驳的血迹,露出了悲伤的苦笑。 “我是应该为他还活着而感到高兴呢,还是应该为他丢弃羽织的这种行为而感到生气呢……” “那个……” 恋次还想再安慰乱菊一下,刚刚开口,京乐就抓住了他的肩膀,制止了他。 “真实的,大家都这么替他担心……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乱菊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暗红色的夕阳照着她的脸庞。
静灵庭图书馆。
从十番队队舍出来就直奔这里的京乐与七绪花费了好几个小时,翻阅着书桌上堆积如山的名册。 “已经调查了最近五十年份的名册……没有发现叫草冠这种名字的队员。” 看着自己记录下来的笔记,七绪说道。 “那灵术院那方面怎么样?” “也没有发现类似的名字。” “也就是说……还是没有进展啊……” “……只不过” 七绪又翻过一页笔记。 “日番谷队长毕业那年的名册上记载的名字与入学是的人数不符。而有出入的是……北流魂街出身的学员。” “嗯……” 京乐抱着胳膊,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只要没有确定灵压的确已经消灭,是不可能会被确认为死亡的。所以死是肯定已经死了,不过……” “不过……什么?” 京乐没有回答七绪的问题,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我出去转转。七绪,你再帮我查一查死亡原因吧。” “啊。队长……”
漫步在月光照耀下的小道上,京乐整理着到目前为止所知的信息。 “草冠宗次郎吗……” 不知何时,从北方流动过来的阴云遮住了月亮的光芒。 “事故?疾病?还是说……” 就在京乐的身影被黑暗所吞噬的一瞬间。 一道白刃所发出的闪光向他袭来。
空座町,浦原商店。
就在恋次在尸魂界同乱菊会面的时候,在现世,结束了学校课程的井上织姬、石田雨龙以及常被称为查度的茶渡泰虎三人与一护、露琪亚和浦原喜助一起围坐在桌边,听取着情况说明。 一护通过织姬的能力已经完全治好了身上的伤,回到了自己肉体之中。 “日番谷队长进入真央灵术院的时候,已经是我被带到朽木家以后的事了,所以我对他的情况知道得并不多。而且虽说是同样出身于流魂街,但我生活在南流魂街,日番谷队长却是在北流魂街……” 露琪亚手捧着茶杯,若有所思地盯着杯中的热茶说道。忽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刷地抬起了头。 “说起来……我听说五番队的雏森副队长与日番谷队长是像姐弟一样一起从小玩到大的。” “那么,去问问那个叫雏森的人应该就可以了吧。” 对于雨龙的提案,茶渡也默默点了点头。 “不巧,雏森副队长还在疗养中。” 好不容易见到的一丝曙光就这样消失了,大家的情绪都低沉了下来。 “虽然是我个人的看法……但我也不觉得日番谷队长会把什么重要的事跟雏森副队长说。” “更何况是这么隐私的事情……对吧。” 浦原向露琪亚微微一瞥,接口说道。 “嗯。我也觉得那家伙的确是那种性格的人。” “他真的很要强啊……冬狮郎君。” 织姬小声说道。听到这句话,一护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焦躁了。 “他要强个屁啊!” “要真是个要强的家伙,干嘛总是干出一些让周围的朋友伤心的事情来……!” 一护抱着胳膊,好像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一般大声说道。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好长一段时间,房间里只能够听到浦原向自己茶杯里咕咚咕咚地倒入茶水的声音。 浦原慢慢地喝完杯子里的热茶,啪地一声将茶杯放回桌上。 “……咱们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也无济于事。” “我这边也会尽力去调查,总之现在只有拜托大家尽量去寻找日番谷队长的行踪了。” 浦原穿过茶室,打开了通往走廊的纸拉门。 “夜一先生,我们走吧!” 走廊上,黑猫形态的四枫院夜一一正懒洋洋地卧在软绵绵的座垫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打盹儿。听到浦原的招呼声,这才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嗒嗒嗒地跑到浦原身边,一跃跳上了他的肩膀。 “都给我拿出点干劲儿来!” 从肩头看着茶室里的五个人,夜一说道。 明明只有你一直睡觉睡到刚才…… 被留在茶室里的五个人中间,流淌着这样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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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座町,镇守之森
光秃秃的树林之中,坐落着一座古老的神社.神社上装饰着的金属物品全都锈蚀贻尽,从森林外面延伸近来的青石板小路,也是杂草丛生,长满了苔藓,诠释着这里人迹罕至的荒凉景象。 日番谷正在这座破旧的神社中躲避着夜晚的寒风。 身为冰雪系最强的斩魄刀——冰轮丸的主人,日番谷对寒冷具有天然的抵抗力。但从昨天白天开始就一直是水米未进,加之失血过多,现在的他,就连维持正常的体温都已是倍感艰辛。 日番谷呵着气温暖着自己已在寒风中冻得毫无知觉地双手。雪白的气息透过指尖的缝隙,逐渐消逝在空气之中。 呜呜呜……风声一阵强似一阵。 忽然日番谷警觉地抬起头来。 “可恶……” 日番谷暗暗咬牙,他感到一大群死神的灵压正在急速向这里靠近。 七、八……十二…… 他稳住心神,确认着方向与人数。 ……被包围了吗? 灵压从四面八方向这里靠近,神社已经整个被包围了起来。就连空中日番谷也感到了数人的灵压。已经清楚地认识到已是无路可逃的他,抓起立在身旁的冰轮丸,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吉良伊鹤与桧佐木修兵率领着三番队和九番队的队员,将神社团团围住。 “日番谷队长!” 桧佐木话音未落,日番谷久显得毫无斗志似地轻轻拉开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已经想过多少会遇到些抵抗的佐桧木看到这情景,从心底感到松了一口气。 “紧急特别命令!十万火急,请立即返回静灵庭!” 伊鹤上前一步,说道。 晃晃悠悠地从神社里走出来的日番谷,静静地盯着三人。 “我不会跟你们走。” 斗篷下面,手已经握上冰轮丸的刀柄。 瞬间,两个人措手不及地被日番谷娜轰地一下急剧升高的灵压震得为之一凛。 趁着这个空隙,日番谷抽出冰轮丸,向他们攻过来。 激烈的金属碰撞声。 伊鹤挥刀挡住了冰轮丸的斩击。 “请住手!否则我就要视您为有谋反的企图了!” 日番谷将伊鹤向后震开。 虽然身负重伤,但队长与副队长之间,还是存在着压倒性的实力差距。 “退下,吉良……你会死的。” 日番谷的眼神中透出强烈的杀气。 伊鹤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唾沫。捉住这个进会,日番谷再次突进,以新的一击将其再次击飞了出去。 从包围着神社的三番队队员中冲出两人,合力抱住吉良的身体,才勉强抵消了巨大的冲力,稳住了他的身形。 吉良冲两名队员感激地轻轻点了下头,慢慢走了回来,看着日番谷。 “……日番谷队长,我们要把你带回去。” 说着,将自己的灵力灌入了斩魄刀中。 “抬起头吧……诧助!” 原本是直刃的诧助,尖端喀嚓喀嚓地弯出了两个直角,变成了“ク”字形的形状。 日番谷之前曾经从在蓝染的叛乱事件中跟伊鹤交过手的乱菊那里听说过这把斩魄刀的能力。 随着每一次的斩击,对方手中的武器都会变得越来越沉重。一旦承受了六七次的斩击,那么对方肯定连挥动刀剑的余力都失去了。 “接招吧!” 伊鹤飞起跃身,向日番谷袭来。 日番谷躲过伊鹤的攻击,向后退去。 落空的斩击看到青石板上,被砍中的地方稍稍下陷了一下。 “……看来您已经知道了,诧助的力量。” 伊鹤边说边不停地发动着攻击。 在日番谷几次三番跳跃着闪避伊鹤斩击的同时,落地的冲击力终于使得他腹部本来就还没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了。 “唔……!” 日番谷的面部表情痛苦地扭曲起来。 伊鹤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小小的破绽。 日番谷只得以冰轮丸抵挡住诧助从上方袭来的斩击。 “……你终于中招了啊。” 弹开诧助,拉开距离,刀,变重了。 伊鹤丝毫不给日番谷喘息之机,攻击接踵而来。 “再来!” 刀变重以后,自己身体的动作也不可避免地变慢了。于是,很快,日番谷久不得不以冰轮丸去承受住第二击。 动作变得更加的迟钝,第三击、第四击。 日番谷将逐渐变得难以挥动的冰轮丸戳在地上,剧烈地喘着气。看到他这个样子,伊鹤抬起头,冲着天空中喊道。 “桧佐木前辈、就是现在!” 空中,桧佐木正咏唱着灵言。 “缚道之六十二!” 直直向前伸出的双手中,出现了一个光柱。 “百步阑干!” 那光柱瞄准着日番谷袭了过去。在半空中,分裂成一片光之雨,将日番谷笼罩在下面。 日番谷挥起冰轮丸,弹飞了数支光柱,但沉重不堪的冰轮丸加上受伤的身体,已经让他不堪重负。 “唔……!” 终于,一支没能避开的光柱贯穿了日番谷的死霸装,将他固定在了神社台阶上面。光柱并不会伤害到他的身体,而是接连不断地贯穿日番谷的衣服和斗篷,剥夺着他的自由。 “老老实实地跟我们回去吧。 伊鹤边说边向几户已经动弹不得的日番谷走去。 “……端坐于霜天吧。” 周围的空气急剧冷却下来。“吉良,快闪开!” 听到桧佐木的喊声,吉良慌忙向后跃去。 “冰轮丸!” 光柱全部都消失了。 从刀身上解放出来的冰龙,如同龙卷一般横扫着周围的一切。 在被冰雪所笼罩的神社中, 只有一个人——日番谷站了起来,消失于夜晚的街市之中。
与此同时,尸魂界,综合救护所。 一台担架被运到救护所长长的走廊之上。四番队副队长虎彻勇音和同队第三席伊江村八十千和一路小跑推着担架。 躺在担架上的,正是脸色苍白的京乐春水。 “队长……队长!” 伊势七绪跟在担架旁边,脸色之苍白堪比春水。 担架被推进上级施术室之后,已经等在那里的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急忙把手放在京乐身上,检查着伤势。 她的表情变得严峻起来。 “准备清静结界!我要马上开始术式!” 听到卯之花的命令,身穿着施术用白衣的四番队队员急忙投入到各自紧张的准备工作中去了。 这时,卯之花注意到了只是呆呆地站在担架旁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的七绪,于是把伊江村叫了过来,说道。 “把她带出去。” “是!” 说完,伊江村便扶着精神恍惚的七绪走了。 大门关闭,术式开始了。 “请在这里等着吧。” 在伊江村德指引下,坐在了施术室前的长椅上的七绪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一个劲儿地颤抖不已。 平常性格刚毅过人的七绪,如今确是如此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让人看了实在是心痛。 “……请放心吧。这次是卯之花队长亲自主持术式,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连伊江村也不由得出演安慰道。 “如果不是我疏于队长身边的境界的话……!都是因为我……” 就在七绪正为了调查草冠宗次郎的死因而检索着相关资料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京乐的灵压变得紊乱了起来,于是急忙从静灵庭图书馆中跑来查看。 但是,那时候已经是京乐遭到袭击之后的事了。 “这不是你的责任啊。” 七绪闻声抬起头来,看到浮竹十四郎正向这边走来。虎彻清音跟在他的身后。 “浮竹队长!” 向着自己低头行礼的伊江村点头示意以后,浮竹走到七绪的跟前单膝跪了下来。 “如果京乐辉被人偷袭的话,那就算对手是出其不意,但肯定也具有在他之上的力量才行……不是吗?” “可是……!” 浮竹紧紧盯着七绪的眼睛。 “我再说一遍。” “这不是你的责任。” 浮竹温柔的话语终于使七绪恢复了少许平静,她小声地回应道。 “明白了。” “现在六番队正在勘查现场,相信刺客马上就会被逮捕的。” 说完,浮竹站起了身来。大家都满心信赖地注视着他。
另一方面。 静灵庭图书馆附近,京乐春水袭击现场。
阿散井恋次也出现在进行着现场勘查的六番队队员中间。 “好过分啊……” 京乐应该是在刚刚走入一条小路的时候遭到袭击的,以那条小路为中心半径五十米范围内的建筑物,已经被破坏得完全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了。 而且这附近一带变得无比地冰冷。 瓦砾之中残留着大块大块的冰,昭示着敌人是个冰雪系的能力者。 恋次向战栗在现场中心的一个人影跑去。 “队长!” 应声回头的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那是……” 白哉手上拿的是从京乐一直穿着的外衣被砍下来的一部分。 白哉的手微微用力,它就变成了一块块碎冰。 “绝对没错……是冰轮丸” 白哉的声音显得如此平静。 而恋次喃喃地说着“怎么会……”。也沉默了下来。
再次回到综合救护所。 “队长!浮竹队长!” 小椿仙太郎向在走廊中等待术式结束的一行人跑来。 跑到浮竹的面前跪地向他报告了六番队的结果。 “冰轮丸……?!” 浮竹难以置信。 “日番谷队长他……” 在旁边听着报告的七绪也惊愕地圆睁双目。 “……这边好象发生了些有趣的事呢。” 浮竹察觉到了微弱的气息而转过头来,站立在那里的是隐秘机动第五分队—里挺队的队员。他无声地走到浮竹面前,屈膝下跪。 “报告。代行队长权限的三番队副队长与九番队副队长与日番谷冬狮郎在现世遭遇。遭受抵抗因此负伤。” 说完后他就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剩下的人相对无言,陷入了沉默之中。
空座町·镇守之森
因为日番谷将冰轮丸始解,结果导致在自己周围张开的消除灵压的结界被破坏,因此在城镇中四处寻找的一护他们也马上察觉到了日番谷的位置。 但是当一护一行人赶到的时候,日番古已经不在那里了。 露琪亚马上与尸魂界进行联络,其他的人则开始救助被压在冰柱下的队员们,负责帮四番兑收容负伤的队员,不知不觉天已经快亮了,东方出现了鱼肚白。 “冬狮郎为什么会做这种事……” 织姬靠在身边的大树上喃喃自语。 日番谷始解的时候,织姬是距离最近的一个。 早一步到达现场的织姬因为一直在用双天归盾治疗受伤比较严重的队员,因此比其他四人还要累得多。 走到一旁用传令机打听尸魂界的露琪亚结束对话,回到其他四人旁边。 “京乐队长似乎也被打倒了,而且似乎负了重伤。” 她用沉痛的表情说道。 “京乐先生……?” 茶渡难得开了次口。 他曾经在尸魂界与京乐交过手,知道京乐有多么强大的他对这个事实显得难以接受。 “恋次说,调查了现场的大哥……断定袭击者的斩魄刀是〈冰轮丸〉。” 沉没降临在五人身上。 过了几秒,一护首先抬起头来。 “石田!你很擅长追踪灵压不是吗?” 雨龙摇了摇头,表示不可能。 “……灵压完全消失的情况下,是无法搜索的。” “可恶!那个消除灵压的技巧就没法破解吗!” 这次他看着露琪亚。 “那个技巧并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只是那种能够长时间放出一定量灵力的人才能做到,极其高度的结界术。因此可以说是几乎毫无破绽的……” 沉没再次降临。 很以外的,这次打破沉默的是茶渡。 “太阳……升起来了。” 他看着东方的天空缓缓地说道。 太阳初升的光芒,温暖地照耀着一脸疲惫的众人。 “……大家先回去吧,下午再开始找。” 对于一护的建议,露琪亚点头说:“这样也好。” “就算再怎么急,也不一定能马上找到。” 露琪亚的话让大家不由得点了点头。 黎明的天空显露出复杂的颜色,天空下的五个人影互相告别,各自走上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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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尸魂界。 一番队队舍·队长会议室。
“基于日番古冬狮郎的谋反嫌疑,将紧急特令更改为护延大命。” 山本元柳斋重国充满威严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回响着。 “总队长。” 卯之花烈向前一步。 “恕我惶恐,但这是不是太过仓促了呢?” 她直视着元柳斋说道。 “事态已经不容再发展下去,若不及早做出决断,必然回牵连到更大的事件。” “但是……” “不准有异议!” 卯之花的发言被堵住,只好回到了自己的原来位置去。 元柳斋看着站着的几个队长的脸说道: “王印的搜索要继续下去,日番古冬狮郎的事情则是要以逮捕为最优先,如果他胆敢反抗,便即刻处刑!” 元柳斋的脸上,不见有一丝犹豫。
综合救护所。 在写着“京乐春水”的个人病房面前,虎彻清音和小椿仙太郎在忧心忡忡地转来转去。 而在病房内。 伊势七绪,浮竹十四郎,朽木白哉三人围着病床站着。 床上趟着的是还未恢复意识的京乐。虽然施术平安结束,但是要恢复意识还得等一段时间。 七绪至今未曾睡过,一直站在床头。虽然很多人都劝她到椅子上做会,但是她却执拗地不肯。 “这可反过来了啊,京乐。躺在床上被照顾的人一直都是我啊。” 浮竹一脸惆怅地看着沉睡的京乐。 “……我一直很在意一件事。” 白哉走到离床稍远的地方沉思后开口说道。 “从调查中得知,用冰轮丸犯下罪行的时刻,和现世的搜索队负伤的时刻……” 他抬起头来看着浮竹。 “这两个时间……间隔实在太短了。” 浮竹和七绪惊愕地抬头 白哉语气平淡地继续讲述。 “从尸魂界前往现世的话,哪怕用瞬步,也不只花这么点时间。” “如果两边都是真正的冰轮丸的话……!” 浮竹低声得说道。而白哉也缓缓地点头同意。 “……也就是说,冰轮丸其实有两把!”
未完待续。 一楼占位编辑. 大家五一快乐。
本帖子于 2008-05-03: 02:23 AM 被侯少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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