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篇短篇-すれ違いのホスティリティ(擦肩而過的敵意)
千鸟要斜视着手表。
12时28分。看着数字盘的秒针缓缓前进,即使离午休只差那么一点,教室仍在上课。站在讲台上的现代国语老师,不知为何十分热切地讲述着海地的奇异民俗宗教。
「…也就是,巫毒是一种生活风格,是种脉脉相传的生活智慧呢!一般说的活尸,只不过是电影制造出来的虚构形象…」
就在三分钟前,应该是讲着关于夏目漱石的生涯。
那么话题为什么会一转而提到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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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如果要离题到这种程度,还不如快点给我结束啦…)
充满杀气的视线瞪向老师,但对方并没有注意到。
小要听到从走廊传来,悉悉窣窣的对话与脚步声。
那是提早下课的其它班级学生们,其中也有不少逃课偷溜出来的家伙。
(唔,不好了…)
小要端庄清丽的精致脸庞,添上了一股焦躁。
在没有供应营养午餐的阵代高中,午休时间会有一间面包店前来进行外卖,那就是位于站前商店街的「花丸面包」。
味道还挺不错。披萨面包、可乐饼面包、还有炒面卷等等,不论哪个都是合格的美味,唯一例外的,就是会大量滞销的面包卷。
没有带便当的学生们,只要一到午休时间就会杀到这个外卖店,这才正是一群活尸的最佳写照。而且只要晚那么一点赶到,等待着他们的便是悲惨的命运。
一堆卖剩的面包卷。
只有那个是绝对不行的。没有奶油也没有果酱,味如嚼蜡的--面包卷,那贫瘠无比的午餐时光。光是想象,眼泪似乎就已经快要滴下来了。
(啊…)
好想吃卡士达面包。恰到好处的甜美柔软,连舌头都要融化般的卡士达酱,丰饶万分的午餐时光,。光是想象,唾液似乎就快要滴下来了。
虽然这么想,但是眼前的这个老师却……!
「…就是这样,说到山姆雷米这个导演啊,净是拍一些让人觉得莫名奇妙的电影!对我来说,比起『致命快感』这一类的影片,还不如『必杀!』系列那种可笑的杀人演出来得好看,虽然我很喜欢…」
就在此时,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
现代国语老师突然停止说话,在他停顿的瞬间,抬起颈朝向天花板。
小要的指尖叩敲着桌面,发出清亮的声响。教室内的其它学生,臀部抬离了桌椅,脚尖也开始蠢蠢欲动。
(快一点…)
「啊…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喔喔,快一点…!)
「那个…」
(要你快一点没听到吗!?)
「嗯,那这堂课就到此结束。」
老师的话尚未结束,小要便大声喊道:
「起立!!敬礼!!」
发号施令的本人连礼都没敬,就从课室的出口跳跃出去。脚才刚踩到走廊的地面,便猛烈冲刺,像拔牛蒡似地穿越并超前一个个奔跑中的学生,眼看就要从楼梯突进人群--
「唔…」
楼梯附近刚挤满了刚上完体育课的学生们。若要穿越这样的人群,最少会浪费十五秒。现在必须找个快捷方式才行…!
小要使力打开伸手可及的窗户,毫不犹疑地跳了出去!
「嘿。」
从二楼的窗户跳到脚踏车停放处的屋顶后,她立刻以惊天动地的脚步快速奔跑。
就算下面的男学生们张大着嘴,呆然地抬起头看着她,她也无须担心。
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事,她已将运动裤穿在裙下。
从屋顶边缘轻快地跃落地面后,她蓦地转弯到朝正门前进。通过转角时甚至以惊人的步法,闪开了一个差点迎面撞上的一年级女生!
(看到了…!)
正门旁,「花丸面包」的外卖店正要开始营业。店面才开张,就立刻被饥饿的人群给微底包围,那人墙现在也仍不断地增值着。
「老板娘!我!我要维也纳卷和皮卡丘面包喔!」
「咖哩面包跟红豆面包!」
「给我法式吐司加炸面包!」
人来人往,宏亮地吶喊交错着,彷佛股价跌停板时的状态。
小要果决地紧握着五百圆的硬币,钻进那混乱的大煮锅之中。经过一阵沉重地压迫,激烈的冲击侵袭而来。但她没有任何喘息的空档,只能继续在慌乱的人潮中挣扎着前进,拨开那股热气--使尽全力大喊:
「可乐饼面包与卡士达面包!!」
这里最重要的是气魄!如果存有任何一点的犹疑,面包咨的老板娘就不会看向这里。
(传达到吧!我灵魂的吶喊…!!)
在小要感觉经过了一段像是永恒的时间后--
「来!二百九十圆!」
老板娘响应着,一边将可乐饼面包与卡士达面包快速地放进袋子里。
贯通了!传达到了…!
小要松一口气付出了五百圆硬币,然后收下找零钱与面包。脸上浮起衷心的微笑,朝着与刚才的她同样辛苦的人群反方向离去。
「呼…呼哈哈…!太好了!」
当小要放松心情,开始喃喃自语时,突然发觉同班同学的相良宗介就站在眼前。
他一片阴沉的紧绷脸庞上,闭着的嘴唇向下紧抿,一副思考遇到瓶颈的沉重模样,远远地眺望着围绕着外卖店的人墙。
「怎么了,宗介?你也要买面包吗?」
小要一叫他,宗介便将两手交差在胸前--
「是的。因为储备的肉干与蔬菜都已使用殆尽,但是…眼前的这种状况,看来是没有办法买到面包了。」
小要看着在战场长大的宗介一脸沉重无比的模样,不禁咯咯发笑。
「你啊~说那什么话,一点也不像你!在这里踟蹰不前的话,面包真的会卖完喔?」
「那会让我很困扰。」
「既然如此,就给我向前冲!快呀!」
小要使劲地在宗介背上一拍,推他上前。
「唔…」
「不大声喊出来的话,那个老板娘会当作没看到你喔!拿出气魄喔,气魄!」
「我知道了,要有气魄是吧!」
宗介点点头,便迈开脚步直接走到人群的最外围。他在抬头挺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提高音量喊道:
「给我面包卷!!」
「…」
「我要申请面包卷!」
「我说你呀,如果要买那种面包-」
小要边叹息边捂着嘴说着,然而这时宗介却特然从腰后的枪套中拔出手枪。
「给我老实地交出面包卷!不然--我就射杀你!」
「等…」
碰!
宗介向空中警告性地开了一枪,。刚离开店面的学生受到枪声的惊吓,有志一同地转身跑回面包店。挤来挤去的人群中,彼此的脚互相践踏。一部分失去平衡的学生更是被用力的推挤着。
宛如推倒骨牌的连锁反应一般--
「啊…」
碰磅碰磅!喀啦喀啦!匡啷!
陈列着面包的桌子、站在桌子对侧的老板娘,以及数十名的学生全都挤压成了一团。
当天放学后,学生会的辨公室里。
「…听说完全康复需要两星期。」
学生会会长--林水敦信说道。他身着洁白的立领学生服,一头后梳的发型,配上黄铜框的眼镜,是个看起来一脸精明干练的青年。
宗介和小要坐在他办公桌前的气垫椅上,两人都一副垂头丧气的疲惫模样。
这是由于那个「意外事件」后,小要将宗介狠狠地痛骂了一顿的缘故。
「两个星期…是吗?」
「嗯。做紧急处理的保健老师说,实际伤害似乎并没有那么夸张,不过面包屋旁已经写上『本日阱卖停上营业』,似乎是用迂回的方式在抗议。
「嗯…」
小要与宗介同时点头,双手在胸前交叉。
「这是很严重的粮食问题。」
林水站起身,背着他们面向窗外,往下看着棒球社与田径社正在练习的操场--
「根据可信度高的统计资料,本校便当的自给自足率大约占88%,这个数字包括购买便利商店便当的人。因此,依赖外卖的一百二十名学生将会捱饿,如此的结果很明显,就是暴动掠夺、人心浮动…校内的治安将会大幅恶化吧!」
一脸愁云惨雾的宗介点头首肯,另一边的小要则双肩一颓。
「那个…阵代高中是非洲的开发中国家吗…?」
「这种模式不管在哪都是一样的。仓廪实则如礼节,我不觉得因为吃不到午餐就大开杀戒的学生们,会有什么理性的行为。」
「但是,不过是个午餐,怎么会有人因此暴动…」
学生会会长的眼神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是这样吗?但是今天我正好在前往面包店的快捷方式那里,看到了一个在脚踏车停放处屋顶上奔驰的女生哦…?」
「呜…」
学生会会长林水看也不看无言以对的小要,便将手伸进办公桌的抽屉里,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迭文件与记录--
「这是与校长协议决定的结果。将临时由学生会采购食材及贩卖,资金从会计的正式账目中提出。接下来,就是得决定店面的管理者…」
「我可不要喔!」
小要马上摆出防守的姿态,宗介一看两眉间的皱纹立即一紧。
「千鸟,你这样是否过于推卸责任了呢?观察意外发生的来龙去脉--这的确是我们应该负责的事吧!」
宗介理所当然地说着。小要大喝一声站起来跳向宗介,对他的脑袋施展了固定技。
「你.这.家.伙!是一个人的责任吧!!你一个人的!」
「唔喔…」
林水冷静地看着小要将宗介的脑袋毫不留情地紧紧扣住,然后说道:
「…不过,千鸟同学。我从目击者那里听取了一个报告,说是『千鸟在背后煽动相良犯案』。如果妳能对天发誓自身的清白,并抬头挺胸地说『自己完全没有责仕』,那么这件事就另当别论。怎么样呢?」
「唔唔…」
被这么一问,小要实在说不出「自己完全没有责任」这句话。对于自己无法制止宗介这件事,她多少也感到问心有愧。
她解除固定技,置全身瘫软的宗介于不顾。在屋内来回踱步,做出了结论--
「…我知道了啦!我做总可以了吧!可以吧?」
「很好。文件就在这里,里面也包含了进货的清单,那么就万事拜托了。」
林水将咖啡色的信封交给了她。
「…听说完全康复需要两星期。」
学生会会长--林水敦信说道。他身着洁白的立领学生服,一头后梳的发型,配上黄铜框的眼镜,是个看起来一脸精明干练的青年。
宗介和小要坐在他办公桌前的气垫椅上,两人都一副垂头丧气的疲惫模样。
这是由于那个「意外事件」后,小要将宗介狠狠地痛骂了一顿的缘故。
「两个星期…是吗?」
「嗯。做紧急处理的保健老师说,实际伤害似乎并没有那么夸张,不过面包屋旁已经写上『本日阱卖停上营业』,似乎是用迂回的方式在抗议。
「嗯…」
小要与宗介同时点头,双手在胸前交叉。
「这是很严重的粮食问题。」
林水站起身,背着他们面向窗外,往下看着棒球社与田径社正在练习的操场--
「根据可信度高的统计资料,本校便当的自给自足率大约占88%,这个数字包括购买便利商店便当的人。因此,依赖外卖的一百二十名学生将会捱饿,如此的结果很明显,就是暴动掠夺、人心浮动…校内的治安将会大幅恶化吧!」
一脸愁云惨雾的宗介点头首肯,另一边的小要则双肩一颓。
「那个…阵代高中是非洲的开发中国家吗…?」
「这种模式不管在哪都是一样的。仓廪实则如礼节,我不觉得因为吃不到午餐就大开杀戒的学生们,会有什么理性的行为。」
「但是,不过是个午餐,怎么会有人因此暴动…」
学生会会长的眼神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是这样吗?但是今天我正好在前往面包店的快捷方式那里,看到了一个在脚踏车停放处屋顶上奔驰的女生哦…?」
「呜…」
学生会会长林水看也不看无言以对的小要,便将手伸进办公桌的抽屉里,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迭文件与记录--
「这是与校长协议决定的结果。将临时由学生会采购食材及贩卖,资金从会计的正式账目中提出。接下来,就是得决定店面的管理者…」
「我可不要喔!」
小要马上摆出防守的姿态,宗介一看两眉间的皱纹立即一紧。
「千鸟,你这样是否过于推卸责任了呢?观察意外发生的来龙去脉--这的确是我们应该负责的事吧!」
宗介理所当然地说着。小要大喝一声站起来跳向宗介,对他的脑袋施展了固定技。
「你.这.家.伙!是一个人的责任吧!!你一个人的!」
「唔喔…」
林水冷静地看着小要将宗介的脑袋毫不留情地紧紧扣住,然后说道:
「…不过,千鸟同学。我从目击者那里听取了一个报告,说是『千鸟在背后煽动相良犯案』。如果妳能对天发誓自身的清白,并抬头挺胸地说『自己完全没有责仕』,那么这件事就另当别论。怎么样呢?」
「唔唔…」
被这么一问,小要实在说不出「自己完全没有责任」这句话。对于自己无法制止宗介这件事,她多少也感到问心有愧。
她解除固定技,置全身瘫软的宗介于不顾。在屋内来回踱步,做出了结论--
「…我知道了啦!我做总可以了吧!可以吧?」
「很好。文件就在这里,里面也包含了进货的清单,那么就万事拜托了。」
林水将咖啡色的信封交给了她。
[newpage]
与林水的对话结束后,宗介和小要便离开了学生会的办公室。
「啊~!真是的,有够麻烦…」
「妳无须费心,这些工作就由我来,妳什么都不必做也没有关系。」
对着说出让人感到飘飘然话语的宗介,小要以斜眼瞪了过去。
「不行。如果将这年事交给你负责,那就会变得一点也不简单了!」
「不会那样的。」
「你是不是打算购买那种难吃到极点的军用食材,还是一点也端不上台面的奇怪肉干一类的玩意儿,然后再告诉我说『因为很便宜』?」
「……你怎么知道?」
「还用说吗!我怎么可能不会知道啊,真是的!」
宗介缓缓地将两手交叉在胸前--
「但是,认为野战食品很难吃其实是错误的观念,尤其是美军配给的口粮,口味还挺不错的,妳不是也吃过一次吗?」
之前的某个午休时间,小要对他身上的美军野战口粮感到兴趣,于是吃过一次。那个味道--真的是十分激烈的口感。
「你是说那种切得大块又黏稠稠的鲔鱼面吗?那种东西不是人类吃的食物好吗?充满塑料臭味,口感也很奇怪。如果都吃那种东西,军队就会变得易怒、就会开启战端啦!」
「我想,没有夸张到那种地步吧…」
「总而言之,面包的进货与贩卖全部都交给我,你给我安静地看着!」
「唔…」
正当两人讨价还价时--
「校长!我完全不能接受!」
从走廊转角的方向,可以听见一道粗犷鲁莽的男子嗓音。
在一名以小碎步急促行走的中年女性--也就是校长的身后,一名体格魁梧的老师紧紧地跟随在后。他顶着小平头,身着针织衫,年纪大约三十岁上下。
「从头到尾都交由学生自己处理,这已经不能称为『尊重自主权』,而是单纯的放任,是无法无天的状态!」
小暮以顽固的口吻说着。而另一方,校长则紧绷着脸回应:
「这有什么不好?不过是贩卖午餐罢了…」
「不行!说到这个,意外事件之所以发生,本来就是学生造成的,你难道忘了吗?就算不提这个,让学生们贩制饮料、食物什么的这件事…原本就是很严重的问题啊…!」
「这不过就是类似园游会的一种衍生嘛,不是什么需要怒目以对的事情吧?」
「但是--」
「我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校长表示「讨论到此结束」,挥了挥手快步地走进校长室,消失了踪影。
小暮老师被挡在门前动弹不得,露出一副低声碎碎念的凶恶姿态--然后才赫然发现,从一开始就在这个地方的宗介和小要二人。
(好像往这里看来了耶,而且还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小要悉悉窣窣地耳语着,宗介则是继续保持一脸紧绷的表情。
「是吗?」
好像与他无关般地低喃着。而小暮就对着这样的宗介大步走了过来。
「你看看你看看,这不是相良吗?今天也很有精神嘛,实在看不出来是才刚将一个人送进医院后的模样。」
小暮说着,带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我很荣幸能接受您的赞赏,老师。」
「…谁在赞美你啊!给我听好!」
「是!老师!」
体育老师以食指在介宗介的胸部粗暴地戳着。
「给我听好,相良!我可是无法忍受让你或林水这种学生继续嚣张下去。说到你们,根本就比那些不良学生的品格还要低劣!假装成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却总是在心里耻笑老师;将老师当作笨蛋。
我虽然不能违背校长与教职员会议的决议,但是我会以我自己的方法对你们施加压力,知道了吗!」
「收到。」
宗介立正不动地答道。然而这种反应似乎却更加触动了眼前的男子暴怒的神经,小暮气得肩膀频频颤抖。
「什么跟什么…竟敢愚弄我…!给我看过来!」
「是!我现在正在看!」
「混…混蛋…!」
小暮的太阳穴浮现青筋,嘴巴将是想要大声斥责宗介般开开阖阖,但是最后似乎还是想不出该用什么词汇来责骂,只好转身缓缓地离开现场。
小要瞧着他远去的背影,同时说道:
「搞什么,他是不是钙质不足啊?身为保健体育的老师竟然还这样…」
「不,小暮老师只是在尽身为指导教官的责任,妳看他那澎湃激昂的神情,不愧是专业人士啊!」
宗介不带一丝尖酸讽刺,直率地表达了他的感想,。小要则是扫视他的表情问道:
「你该不会…对别人的恶意非常~非常迟钝了吧…?」
「这是什么意思?」
「算了,无所谓…比起那个,现在连宗介也被小暮老头盯上了呢,这可不得了啦!」
小要一面沉重地将双臂交叉在胸前。
「是这样吗?」
「嗯。你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喔!因为那个老师算是颇阴险的类型。对于没有好感的学生,会在体育课时冠上一堆莫须有的罪名,然后说什么『负连带责任!』要全班同学开始长跑,真是有够讨厌的。」
听到这件事的宗介,蹙了蹙眉。
「这有什么不对劲吗?小队的成员失误,全部成员都要负起责任不是常识吗?」
「……」
「班级就如同一个生物,小暮老师为了使其能够达成作战目标而进行教育,使其发挥应有的机能,这不是很了不起吗?」
「…对他本人这样说说看如何?他一定会十分感动的。」
小要以无可奈何的声音说道。
回到体育教官室的小暮老师,一屁股地坐上自己的椅子。
(真是的,有够不爽…)
就任于这个阵代高中已经两年了。
但是小暮一朗直到现在,还是无法习惯这个学校散漫不已的校风。
对他来说可算是眼中钉、骨中刺的事还真的不少。抽烟喝酒、服装不整、毁坏公物--然而这所学校却存出即使学生有这样的行为,也可以视程度高低而予以容忍的风气。
小暮一朗带头发起的晨间随身物品检查也是如此,由于其它的老师都与趣缺缺,不知不觉间这件事就烟消云灭了。
话虽这么说,但风纪秩序却没有出现显著的紊乱。也许是因为在学区内的排名还算名列前茅--因此能够入学的学生们相较之下也算较为安份。
虽然多少有抽烟的学生,但是至少没有人去接触毒品。因为不至于笨到不理解毒品的危险性,所以不至于有非得出手介入的麻烦。
如果有谁出了状况,大家的反应大概都没什么差别。
--「又是那家伙啊?」、「真是没办法啊!」、「唉,算了啦!」
这些事情大致上都还能被接受。总之,这是一间不管老师或学生都很奇怪的学校。
这种校风,怎么看都不像是需要小暮一朗这种老师的地方。
可说是这种形象之具体化存在的,就是相良宗介。明明已经引起了那么大的问题,为什么这间学校里的人士还能够忍受这家伙的存在呢?要是自己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忍耐这个情形的!这不是很奇怪吗?
因此在诸多方面,小暮一郎对宗介真的非常看不顺眼
其它老师出声呼唤啜饮着咖啡,一脸猪肝色的小暮。
「你听说了吗?小暮老师?」
「什么事?」
「明天开始的面包贩卖,听说是由那个相良负责。唉,虽然千鸟同学会跟着他,不过还是希望不会再引发什么问题比较好…」
「是吗…」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猛烈反对的由学生贩卖面包这件事,竟然是由相良那家伙来负责。这样一来,真是感到愈来愈--
(令人火大……!)
真想在背后扯他的后腿一下。就算没办法对他造成多大的妨碍,至少也要好好地捉弄他一下,而且是以校长无法怪罪到自己身上的方法。
「……」
经过一阵沉思考虑后,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拍了一下手,以阴险的声音低笑着。
隔天。第二节课与第三节课之间,是比较长的休息时间。
进入校舍正门的轻型货车中,橘色的篮子一个接一个地卸了下来。站在忙碌的面包店司机与宗介身旁的,是拿着文书板的小要。
她清点着篮子中整齐陈列的面包,数完后在订单文件上做确认的勾选,卸货完毕后,小要一脸疑惑地询问面包屋的青年:
「…炒面卷少了十二个,但是相对的奶酪卷却好像多了十二个?」
青年尴尬地搔了搔头:
「喔…那个啊,是我不小心拿错了。因为价格相同,今天可不可以放过水呢?」
「唔…好吧,那就算了,毕竟是我们勉强你们接受临时订购。不过,从明天开始就请拜托您按照订单送贷啰!」
「那是一定的。」
面包店的青年搓搓手微笑着,开着轻型货车离开了学校。
「没有面包卷。」
宗介往篮子里瞄了一眼说道。
「因为没进货啊!其它比较没人气的面包也订得比较少,因为卖剩的话很麻烦。」
「这样啊…」
小要发觉宗介似乎感到很遗憾。
「你该不会是想吃那个面包卷吧?」
「不。」
宗介装作一脸没这回事的样子背向着她,取出从学生会室带来的防水布,覆盖住堆积成好比一个洗衣机大小的篮子山上。
「这样就好了,之后就等午休的时候再来卖吧!」
小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只有我们两人进行贩卖吗?」
「怎么可能!我已经找人来帮忙了。附上优先购买权,很快就有人志愿来帮忙了。」
用手臂夹着文书版,小要小碎步地返回教室。
真是可靠啊!宗介想着。交际手腕很有一套、又不拘小节,小要能担任学生会副会长或班级委员,如果说有什么理由,就是因为这么一回事。
这样一来,就没有自己能做的事了。完全帮不上忙。
(不,还有一件事是我做得到的…)
经过一阵思虑后,他凝视着静置在一角,被防水布盖着的箱子。
(真是的,有够不爽…)
就任于这个阵代高中已经两年了。
但是小暮一朗直到现在,还是无法习惯这个学校散漫不已的校风。
对他来说可算是眼中钉、骨中刺的事还真的不少。抽烟喝酒、服装不整、毁坏公物--然而这所学校却存出即使学生有这样的行为,也可以视程度高低而予以容忍的风气。
小暮一朗带头发起的晨间随身物品检查也是如此,由于其它的老师都与趣缺缺,不知不觉间这件事就烟消云灭了。
话虽这么说,但风纪秩序却没有出现显著的紊乱。也许是因为在学区内的排名还算名列前茅--因此能够入学的学生们相较之下也算较为安份。
虽然多少有抽烟的学生,但是至少没有人去接触毒品。因为不至于笨到不理解毒品的危险性,所以不至于有非得出手介入的麻烦。
如果有谁出了状况,大家的反应大概都没什么差别。
--「又是那家伙啊?」、「真是没办法啊!」、「唉,算了啦!」
这些事情大致上都还能被接受。总之,这是一间不管老师或学生都很奇怪的学校。
这种校风,怎么看都不像是需要小暮一朗这种老师的地方。
可说是这种形象之具体化存在的,就是相良宗介。明明已经引起了那么大的问题,为什么这间学校里的人士还能够忍受这家伙的存在呢?要是自己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忍耐这个情形的!这不是很奇怪吗?
因此在诸多方面,小暮一郎对宗介真的非常看不顺眼
其它老师出声呼唤啜饮着咖啡,一脸猪肝色的小暮。
「你听说了吗?小暮老师?」
「什么事?」
「明天开始的面包贩卖,听说是由那个相良负责。唉,虽然千鸟同学会跟着他,不过还是希望不会再引发什么问题比较好…」
「是吗…」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猛烈反对的由学生贩卖面包这件事,竟然是由相良那家伙来负责。这样一来,真是感到愈来愈--
(令人火大……!)
真想在背后扯他的后腿一下。就算没办法对他造成多大的妨碍,至少也要好好地捉弄他一下,而且是以校长无法怪罪到自己身上的方法。
「……」
经过一阵沉思考虑后,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拍了一下手,以阴险的声音低笑着。
隔天。第二节课与第三节课之间,是比较长的休息时间。
进入校舍正门的轻型货车中,橘色的篮子一个接一个地卸了下来。站在忙碌的面包店司机与宗介身旁的,是拿着文书板的小要。
她清点着篮子中整齐陈列的面包,数完后在订单文件上做确认的勾选,卸货完毕后,小要一脸疑惑地询问面包屋的青年:
「…炒面卷少了十二个,但是相对的奶酪卷却好像多了十二个?」
青年尴尬地搔了搔头:
「喔…那个啊,是我不小心拿错了。因为价格相同,今天可不可以放过水呢?」
「唔…好吧,那就算了,毕竟是我们勉强你们接受临时订购。不过,从明天开始就请拜托您按照订单送贷啰!」
「那是一定的。」
面包店的青年搓搓手微笑着,开着轻型货车离开了学校。
「没有面包卷。」
宗介往篮子里瞄了一眼说道。
「因为没进货啊!其它比较没人气的面包也订得比较少,因为卖剩的话很麻烦。」
「这样啊…」
小要发觉宗介似乎感到很遗憾。
「你该不会是想吃那个面包卷吧?」
「不。」
宗介装作一脸没这回事的样子背向着她,取出从学生会室带来的防水布,覆盖住堆积成好比一个洗衣机大小的篮子山上。
「这样就好了,之后就等午休的时候再来卖吧!」
小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只有我们两人进行贩卖吗?」
「怎么可能!我已经找人来帮忙了。附上优先购买权,很快就有人志愿来帮忙了。」
用手臂夹着文书版,小要小碎步地返回教室。
真是可靠啊!宗介想着。交际手腕很有一套、又不拘小节,小要能担任学生会副会长或班级委员,如果说有什么理由,就是因为这么一回事。
这样一来,就没有自己能做的事了。完全帮不上忙。
(不,还有一件事是我做得到的…)
经过一阵思虑后,他凝视着静置在一角,被防水布盖着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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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组进行传球练习!十分钟后开始进行练习赛!」
第四节课开始,热身操一结束,小暮老师就对学生们如此宣布。身穿运动衫的男学生们散开到四处,开始踢起球来。
「我有点事,待会再回来。」
小暮和身旁的学生说了一声,便往操场后面走去。途中先绕到体肓教官室,拉出自己桌子的抽屉,拿出了一个塑料袋。
「小暮老师,在找什么吗?」
「不,只是有点事要处理。」
避开非值班同事的视线,小暮将东西塞进运动衫的口袋,朝正面大门走去。因为正值上课时间,所以一路人几乎都没有人。
大门的角落边,是用防水布覆盖着的箱子,也就是宗介他们采购的面包。
小暮冷笑着。真是的,居然放置在这种地方,掉以轻心也要有个限度吧?
(首先给你们一点教训吧…)
确认带来的塑料袋内容物后,他不禁发出邪恶的笑声。
袋内是昆虫的脚,大约有三十只。
其实那是从宠物店买来,用来作为鸟饲料的蝗虫脚--跟蟑螂的脚十分相似。
将这个混进面包里,负面评价一定会四处流窜。宗介他们会遭到怪罪,面包完全卖不出去,学生会的预算也将遭受打击,当然,也会让那个用鼻孔看人的林水面子扫地。
「哼哼哼…」
虽然对吃下昆虫脚面包的学生,以及面包的制造业者有些过意不去,但这也只能说是他们运气不好。就没有放砒霜或氝化物这一点来说,多少也该感谢自己一下。
这根本就是恐怖份子的思考模式。
「等着瞧吧,相良你这家伙…」
小暮一朗一鼓作气,将盖住箱子的防水布粗鲁的掀了开来。
在第四课快结束的五分钟前,宗介与小要得到任课老师的允许,提早离开了教室
「好--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因为等一下可是会有超过一百人以上冲来这里哦!」
一手拿着围裙的小要说到。
「那么,我该做什么呢?」
「安静地站在旁边。毕竟你连面包的种类与名称都搞不清楚吧?」
「唔…」
两个人走出正门时,已经有几名女学生聚集在面包篮前。那些受小要请托而前来协助的是欠小要人情的运动系社团的学生,以及学生会的学妹。穿上自备的围裙后,看起来还颇为花俏可爱。
防水布已经被掀开了。其中一位店员的手正要接触到放面包的篮子时--
「不可以碰!」
宗介尖声大喊。那名女学生的肩膀不禁颤动了一下,停下了伸出的手。
「咦?怎么了…!?」
「什么事?宗介?」
「不。我想说不定会有人将面包偷走,所以在篮子的把手上设置了陷阱。」
宗介将篮子里的汽车电瓶拆下,除去有暗号的外壳,将放在旁边的小型变压器--应该是从物理教室取得的吧--展现给大家看。
「这是通以高压电流,使猎物昏厥的装置。因为安培数很高,因此若是中伏的话,不是昏倒就能了事的。在意识回复后,还会有头痛或呕吐,甚至心悸或呼吸困难、产生倦怠感等种种症状--」
「你呀…」
就在小要不知从哪取出了白纸扇,对宗介头顶敲下时--
「振作一点!小暮老师…!」
「出租车马上就会到了,快送他去医院--」
几名老师从众人身旁走了过去。其中的两名体育老师,从两腋支撑着脸色发青,满面病容的小暮老师的身体。
「您还好吧?老师?」
宗介上前表示关切,小暮则以空洞的眼神看着他--
「呜…你这家伙…」
才说了几个字,便精疲力尽地垂下了头。他就这样被同事们护送到正门去了。
小要与宗介目送着这副模样的小暮离去。
「头晕吗?一定是因为维他命不足吧…」
「是因为过于频繁的怒声斥责与操劳过度的勤务吧?说不定是过劳,真遗憾。」
两人一句接一句地评论,同时准备着贩卖面包的预备工作。篮子在从会议室借来的长桌上整齐地排列着,还预备了零钱与塑料袋等小道具。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从明天起不准再装那种东西喔!」
「妳是说电击陷阱吗?但是--」
「我说不行就不行!」
「…我知道了。」
铃声响起,学生终于倾巢而出。
贩卖过程相当顺利,面包几乎一个不剩地卖出,而口味也大获好评。
隔天。
高压电流造成的伤害尚未完全治愈。小暮摇摇晃晃地,好不容易才撑过了第三节课。
他趴在体育教官室中自己的桌面上,发出了没精打采的声音。
「唔…」
想不到竟然会有那种恶劣的陷阱。多么卑鄙的男人啊…!?自己只不过是…想要将虫子的脚混在面包罢了…!
随着第四节课开始的铃声响起,其它同事们一一离开了教官室。而小暮在这一天的这个时刻,是空堂的休息时间。
等待约二十分钟后,校园终于回复了平静。他沉重地站起身,拿起预先准备的纸袋,再次朝正门前进。
在第二节课后送来的面包篮,放在与昨天相同的地方,依然是以防水布覆盖着。
「相良你这家伙,今天我可不会再中计了!」
小暮喃喃自语着,从纸袋中拿出一附橡胶手套,套在手上。只要以绝缘体作为保护,电击一类的陷阱根本不足为惧。这么一来就能对面包做手脚了。
他从口袋中拿出小瓶子,确认内容物。
白色的粉未,那是将泻药的药锭磨碎后的成果。这是因为兜得用虫脚一类的手法太过半吊子,在重新考虑之后所采取的方法。
只要吃下这个,泻肚子的学生将引起混乱,应该会造成类似食物中毒所引起的骚动。学生会将失去校长的信任,宗介他们也会觉得无脸见人吧?
「哼哼,觉悟吧…」
小暮阴险地笑着,将篮子上的防水布掀了开来。
又来到第四节课结束前五分钟。宗介与小要向任课老师说明详情,提早离开了教室
那个数学老师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最后还是说出「去吧」这句话。看来应该是托了职员会议或其它场合时,校长特别交代的福。
「来吧!今天也要一股做气地卖啊!」
小要喊出气势十足的声音。在被赶鸭子上架硬接下工作时明明是那么地消极,现在却是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
「妳看起来好高兴的样子。」
「嗯?是~呀!看来我对这种工作还挺有一套的。」
两人走到正门口。还没有任何人来,今天是他们最早到。
「唔…」
看到应该覆盖在篮子上的防水布被掀开,宗介眉头深锁。小要注意到宗介的模样:
「怎么了吗?啊…防水布?被风吹开了吗?」
「不晓得,不过似乎没有遭偷窃的样子。」
一边说着,宗介伸手拿起了附着在最上方篮子的深绿色瓦斯权。
「这是干嘛的?」
「因为禁上使用高压电流,所以我设置了其它的陷阱。」
「…」
「我放置的设施是,若是防水布被掀开,瓦斯权就会喷发出一定份量的催泪瓦斯。这是被称为亚当毒气或DM的呕吐性毒剂,能给予眼鼻、喉咙激烈的疼痛;甚至是呼吸困难、头痛想吐的症状--」
「我说你啊…」
在小要不知从哪取出的白纸扇,对宗介当头敲下之时--
「振作一点!小暮老师…!」
「出租车快来了,你放心吧…!」
小暮由两位同事搀扶着走了出来,从他们身边经过。他的眼鼻一片通红,眼泪与鼻水流个不停,今天也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老师,您怎么了吗?」
听到宗介的声音,小暮以一面痛苦的表情喃喃道:
「可…可恶…」
他才说出这些话,就倒头昏厥,被抬到了正门口。
两个人目送着这个情景,开始述说各自的感想。
「是花粉症吗?听说要是症状严重的话还挺惨的。」
「应该是过敏性鼻炎的一种吧?竟然还能抱病出席…小暮老师果然很了不起!」
两人重新打起精神,动作迅速地开了店。帮忙的学生也终于来到,开始各自的工作。
小要边穿围裙边说道:
「…啊,对了对了!从明天开始,那个亚当什么的也禁止喔!电器或瓦斯之类的装置全部都不可以使用。」
宗介眉头一皱。
「但是,考虑到防盗的问题--」
「都说不可以了不是吗?总而言之,不管是什么陷阱都禁止设置!」
「……我知道了。」
既然都这么说了,宗介也打算放弃设置陷阱的念头。
不久之后午休开始了,饥肠辘辘的学生们一窝蜂地到来。
这天也卖得很顺利,奶油种类的面包卖到一个也不剩。
接下来的隔天。
整晚都被头痛、咳嗽所苦恼的小暮老师,虽然没精打采,但还是到学校上课。
(相良那家伙…!)
先是电击、再来是催泪瓦斯,怎会有性格如此阴险…如此恶劣的人啊…到底有没有想过被害者的心情呢!?自己不过是想要在学生的面包中放入泻药而已啊…!
(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于是,小暮一朗的复仇之火擅自熊熊地燃烧了起来。
第四节课的课堂开始后,他对任课班级的学生们大声怒吼着:
「跑校园二十圈!要是有家伙偷懒被我发现,就追加十圈!」
背对着近乎惨叫的声音,小暮走向静场后方。经过体育教官室拿了自己的背包,前往正门面包店所在的方向。
他穿戴上双层的手套以及防毒面具。那是昨天傍晚硬撑着虚弱的身体,在街上找到的军用商品咨中购买的东西。
(除此之外…!)
为了防备还有其它陷阱,顺便买下了防弹背心及安全帽。为了预防万一,还戴上了对闪光弹专用的防护眼镜。有了这些装备,只要装置的不是炸弹便不会有任何问题。
(呵呵…太完美了…!)
因为全神戒备而身体僵硬的小暮,从纸袋里将「弹药」取出。
那是二十根缝衣针。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只给那么一点点打击,自己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另外,昨天和前天没能派上用场的虫脚与泻药也一并带来了。
「全部!一次给他塞进去…!」
一面以几乎病态的声音自言自语,一面轻而易举地将防水布掀了开来。
没有陷阱。
接下来是打开最上方篮子的外盖。
这里也没有陷阱。
卡士达面包以毫无防备的姿态展现在眼前。
(咦…?)
稍微放慢节奏,小暮拿出一根缝衣针。同时咕噜一声地吞了吞口水,然后在其中一个卡士达面包上针头朝上地插进了一针。
没有问题,成功了!
愉悦的完成感充满心中,黑色的热情在胸口澎湃不已。
(如何?相良…!?你这家伙就到此为止啦!)
看来他已丧失了理智,一边大笑一边在面包上再插入一枝针,旁边的也补上一根。
「哇哈哈哈…去死吧!」
「哈啰?」
「混…混蛋!这样如何啊!?」
「喂。」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去死…耶?」
倏地抬起头,一位身着套装的中年女性站在身旁。
是校长。
她面色发青,双眼直挺挺地盯着小暮。
「…小暮老师,您这是…在做什么呢…!?」
「啊?那个,不是,就是…」
他绞尽脑汁,想挤出合情合理、正大光明的事情原委。
但是!
一名男子配戴橡胶手套与防毒面具、身穿防弹背心与安全帽,全神贯注地在学生午餐的面包上插着缝衣--
怎么都不可能会有甚么正大光明的解释。
花丸商店的外卖再度开始,是小要他们的面包店开张十天后的事了。
在那期间,小要与宗介平安无事地继续卖着面包,也成功地赚取了一些利润。而从第四天起,宗介也学会了工作的内容,减轻了小要的负担。
「哎呀,真是想不到呢!」
外卖重新开张当天的午休时间,小要以愉悦的心情说着:
「总算是圆满结束了!一开始还担心宗介会不会把面包给炸飞了呢,真是太好了!」
「是想不到。我也对能在安全方面以外有所贡献感到满足。」
宗介点着头。
就在这个时候,同班的恭子冲进教室。
「喂喂!有大新闻吶!」
「怎么了?」
「小暮老师不是从上周起就一直请假吗?听说他会就这么一直停职下去呢!」
听到这消息,两人对看一眼。
「果然是生病了吧?」
「恐怕是…老师上星期身体的状况看起来也很糟。」
「好可怕呢…」
「真遗憾,他是个了不起的老师啊…」
宗介啃着手中的面包卷,难得地沉静低语。
<<完>>
作者的后记
说到面包,我还挺中意便利商店贩卖的可乐饼面包。對了,我最近讀了造成話題的那本《這些東西不能賣》(註:原名《買ってはいけない》,由日本「金曜日」出版社發行。)。看到上面写着「便利商店的面包很危险」,单纯的我立刻克制住吃可乐饼面包的念头。
没错。合成色素成分对身体不好,人还是得注重健康。
虽说如此,我每天还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