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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逆择
寒气的宫泽,冰冷的纯银色宣告着高贵以及无可接近的遥远。西国银郡,王的宫城,银郡。
逼人的煞气与深处氤氲的温和,尖锐且明瑞的反差。他习惯了站在寒与暖的边缘,遥望。然后沉默。
银发在高出的风刃间翩跹绝美的弧度,流离银色痕迹以及飞翔的轨迹。
望。同她一般,望。他可以听到,缱绻流连婉转的乐律,华美且精密,满是大片大片落寞的忧伤。他站在高峰注视,太阳般的金色瞳眸却是如银郡般冰霜的冷峻。
没有听到习惯了的称呼。只是在遥远的方向看她在那里哭泣。他知道,这是无法用强大改变的。宿命。
在转身之间,他可以看见拥有与自己相似寒气的女子。妖。北国主。空。冷峻如他却同样拥有绝美倾国倾城面容的女子,冰蓝色长发旋转在空中,破碎了所有的风痕。强大的妖气亦如他,以及,高贵的身份。
“杀生丸。”同样冷色调冰绿双眸,溢散压抑所有的狂妄,她从来不称呼他为大人,“望。还是忘。为何,不去?”她的嘴角挑起邪气的微笑,有着讽刺以及其他的味道。
杀生丸金瞳中映现纷飞扩散的蓝色长发,他说,没有一丝的语气,只留下寒冷。“不用你管。”
“呵。”冷笑继续延续着张扬,空扫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修长却有着蓝色碟妖纹的手指——高贵且强大的象征——如杀生丸大人一般,是千年才有的圣子,同杀生丸大人脸颊上双紫妖纹。她知道自己贵族纯正身份,她却憎恨自己的身份。她宁可抛弃自己的所有资本做一个普通人类,为了所谓血统来做杀生丸大人的妃,她无奈,只得留下隐藏。
她不断地羡慕着银郡深处的女子,拥有华美无双的音乐,同时可以得到一个妖的整颗心。她奢求的是一个普通人的恋而已。
离开。她继续冷笑,留下的话语,杀生丸不得不在意。
“杀生丸。这是由你选择的。别忘记,时的刃可以切断所有,即使你多么强大。”
杀生丸沉默,风猎猎地灌满他及地的白色长袍。无限长的生命与强大的妖力作为间隔,他不得要迷惑或者犹豫。仿佛在很久之前,封建樱城之刻,他似乎看到了父亲大人弥留下来的身影。
父亲大人拥有了母亲大人之后再次选择一个人类。纵使是妖,血液不是冷的。他没有办法忘记母亲大人玩世不恭的双眼之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空便是她的后尘。
逆择。
关于人类。
瞬间,樱花落满杀生丸的肩头。
在转身之后,他没有看到空在身后流下的眼泪。而且,他从不知道。他认为空不会哭且不会笑。他未觉察,那是一层伪装。
静静默立于满是灿烂的粉白色樱花瓣尖,他不知道这里留有多少铃的泪抑或很温暖的微笑。
莫名的,之前很多很多记忆的碎片纷涌而至,霎那斗转星移。
他似乎看到深林暗绿之内,那张很脏的小脸上却有着干净的微笑。虽然没有话语。
只是忽然觉得丢失了很多。那些微笑。
缓缓地踏上柔软的樱花,他第一次感觉到银郡的温暖。
银色身影渐远,蓝发再次纷飞在了寒与暖的边缘,她在微笑,绝美且倾国倾城。
她说杀生丸。果然。
她说杀生丸择不要后悔。
她说杀生丸你是正确的。我不爱你。而她爱。
她在微笑。她没有忘记深宫之内的女子,她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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