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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望影
淡淡的雾气氤氲了恢弘的宫殿,纯白汉玉,高耸于碧空青峰之巅。金龙双角泛满了的光芒刺透了天空,残苍的青白色云层凝固在周边,边缘扩散出细密的纹络,缓缓地向遥远延伸,最终与同样苍茫的翠色土地相接。
太阳的圣黄色在天际,似乎专注于犬妖之地——西国。就在白玉宫池瞬间凝固成为银白锐光。
一重门。两重门。三重门。高大的建筑高耸入云,精洁的白玉宫墙,流光溢彩却寒气逼人。
冰冷的寒气愈发凝重,几乎封闭了所有的城门,只是在最后一重瞬间融化。
绯樱漫天,与阳光交错出迷幻的光影,满是春日精美而华贵的粉红雾气,在圣宫大门之内,一点一点地飘落。随风抑或随波荡远。
离落寂静琴吟,旋转流离于漫天彩影之间,淋漓绽放着的音律满是大片大片落寞的忧伤以及明锐的泪水。
缠绵在宫城樱林最深处的高雅寂静。
樱花愈落愈繁,静默在樱片下的女子,乌黑长发散落纤细两肩,宽大的绯红色和服遮盖住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之间徘徊着的痕迹。
她在微笑。明眸内的确是有着泪水。
张望,满目的粉红色,遮掩住了远方的碧蓝色以及臆想中儿时身边所伴的熟悉身影。
音律继续在樱花边缘飞翔,企图绽放在更遥远的地方,只是在半空中朝向遥远方向之时,淡漠了迷茫了轨迹。
无所适从地仰头,白皙且绝美的面颊沾满晶莹泪水,她在强迫着自己微笑,唇边细小的弧度绽放出倾国倾城的悲伤。
她告诉自己不可以哭泣。
弦断魂惊。华美乐章戛然而止。
指尖流落细小的血滴,轻微的疼痛顺着指尖随神经向所有敏感之地蔓延,只是她感觉不到而已。而已而已。
她触摸自己的光亮的黑发,不知何时已经变长,长到自己也感觉不可思议。要很久的。她亦微笑很久,养成向天空仰望的习惯——就像儿时仰望那个高大的身影一般。仰望,望不到尽头的天空。
她说杀生丸大人回来么。
她说杀生丸大人你在哪里。
她说杀生丸大人你是不是忘记铃了。
她说杀生丸大人你可不可以不要忘记铃。
回答她的只有寂静。遥远的像天空的寂静依旧在无限地延伸。
愈问愈悲。她不知道这算不算痛。她记得小时候自己有了伤口会很快合愈,但是她在自己的胸口寻找不到任何细小的痕迹,只是很难受而已。而已而已。
她知道自己不习惯寂静,她喜欢笑,在大片大片飘落的樱花间笑,然后以为就可以见到杀生丸大人。只可惜只是以为而已。于是她学会了安静,几乎忘记了讲话,也习惯了流着泪水微笑。她发觉樱花的飘落是殇逝着的生命,她觉得自己笑不出来了。她没有忘记自己是人类。
可是可是可是。她问不出任何的东西。亦无法反驳。事实便是如此。
梦见。遥望之间幻影。无可忘却,无可取代。
她还记得。杀生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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