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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原创】晚安普罗旺斯(不二&手冢BG)07.0210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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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清阙
职业: 死神
类型:
级别: 真央靈術院學員
Level: 3
EXP: 34
 
  
【原创】晚安普罗旺斯(不二&手冢BG)07.0210大家新年快乐 

依照老惯例依然要在文前先KUSO一下……汗个

本来是打算和t联文的,由于中考废掉了所以被禁网,计划也就泡汤了。不过米关系啦,文照写,只不过从“联文”变成了“变相抢人”……话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抢人OTZ……手冢空的名字我就取走了(俺是华丽丽的基德啊哈哈哈哈……被拍到外太空反省的某人的可怕笑声仍然回荡在蓝色星球),心情郁闷ing,从上海回来就晒黑了啊啊啊啊啊……默





本帖子于 2007-02-10: 00:16 AM清阙编辑过。



该贴仅代表清阙的个人观点,清阙文责自负。
会员编号:733307  发贴数:405  财产:351511 戒尼  发表于:2006-07-16: 22:54 PM | 引用 | 短信 |  编辑 |  附件 | 删除  

第1楼 
清阙
职业: 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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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别: 真央靈術院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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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普罗旺斯


    蔚迟冉坐了两个小时的地铁从立海大跑到冰帝,当着寺夕的面就嚎啕大哭。

    她说,完了,彻底完了,原来幸村已经有未婚妻了,寺寺姐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寺夕站起来轻轻将手搭在蔚迟的手腕上,她说,小冉,我们到外面去说行不行?小冉,我们不要妨碍老师上课。

    那节课正是陆七月的英语课,七月从来没有见过、更没有经历过上课的时候外校的学生明目张胆的闯进来,窘在原地,片刻之后努力笑笑,但终于还是失败了。

    “你们都出去吧,落下的课放学以后我单独给你补。”七月垂下眼。那时她和迹部的闲言碎语已经搅得她心力交瘁,寺夕知道这已经是这个可爱的老师的极限了,颔首,然后轻轻拉着小冉走出教室。

    出了教室,寺夕将小冉带到学生餐厅,看着她哭得声嘶力竭,嘴唇动了动,但始终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寺夕是了解小冉的,温柔而且腼腆的孩子,连偶尔麻烦别人都会觉得为难,此刻会如此刺眼地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身心俱疲了吧。

    “寺寺姐……”小冉用泪眼婆娑望着寺夕,嘴唇干裂的触目惊心,她抽噎着,“寺寺姐,你说,为什么要有未婚妻这种东西呢?现在都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呀!”

    “是啊,为什么要有未婚妻这种东西呢,现在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啊……”寺夕轻轻抚摸着小冉栗色的短碎发,目光却飘得很远,很远,仿佛要透过玻璃落地窗,一直延伸到地平线以外的远方。

    为什么要有未婚妻这种东西呢?不二君,号称天才的你,是否能给我答案?

    寺夕将小冉送到校门口,目送小冉单薄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她的影子,仿佛也消融在暖橘色的夕阳里,突然就觉得酸楚起来了。

   “馆林小姐,逃课可不是好行为呢。”柔软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寺夕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是啊,今天的事情弄得太大了,外校学生擅闯课堂,科任老师听之任之,最糟糕的是自己,身为学生会风纪部部长、众师生表率,竟然当众翘课。不必等到第二天,这样情节严重的事件,肯定像长了翅膀,当天传遍了整个冰帝。不二君既然来到冰帝,想必也听说了不少添油加醋的版本,又或者,他已经在心里轻视她了。

   “不二君呢,来接女朋友么?”寺夕甚至不敢转过身,因为她怕她一动,眼眶里蓄积的泪水就会落下,不二君一定会觉得我是在故意演戏给他看的,虽然他是那么温和而柔软的人,却也不能容忍别人妄图取代竹内川夏小姐的地位吧。

   “算是吧。”不二周助笑得极其温和,夕阳的橘红色,更将这种甜蜜渲染得仿佛可以挤出蜜来,桂花蜜,抑或雪莲蜜,一样的如胶似漆,“馆林小姐呢,现在打算去哪里?有没有兴趣和我一道?”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两位玩得开心,失陪。” 寺夕突然觉得夕阳怎会如此刺目,扎得眼睛好像马上就要流泪了,天晕地旋。

    寺夕不知道为何那么多女生不二都看不上,偏偏看中了和自己一个班的竹内川夏。应该是出于喜欢吧,但是,她可不可以想得邪恶一些、自私一些……也许,也许不二只是想要对自己这个正牌不二家的准儿媳示威?又或者……他只是不想早早被婚约的枷锁束缚?

    在得知婚约之前,他们明明还是如此要好的朋友,她会去网球场帮他加油,他也会来看她的合唱比赛。那么,为什么她不能只叫做寺夕,而偏偏要叫做馆林寺夕?如果她不是姓馆林,她就不会有这个所谓的婚约,那么她也可以分享不二的关爱,哪怕只是像一般同学那样,也比如今这冷嘲热讽要好上千万倍。那么,她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祝福不二君,不必为了所谓的家族门面谨小慎微,更不需因长辈们的期许而霸着未婚妻的位子不放。只是多了一个姓氏,却多了无尽的酸楚与无奈,却多了看不见的高墙,横亘在你我之间,挡住了幸福的眺望。


    寺夕麻木地回到教室,看见陆七月正靠着墙哭泣。

   “老师,我……”寺夕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任性造成的,她早该料到,出了这种事情,自己固然要被处分,但首当其冲的却是科任老师。教导主任春日部老师素来温和,却最看不过放任学生,陆七月一定是为自己担下了大半的责任。

   “你回家吧,别让馆林师傅担心。”七月抢在寺夕前面道,她将右手覆在双眼上,却仍然有泪水在脸颊划出辛酸的弧度,泪珠在夕阳的照耀下闪耀着奇异的橘黄色光芒。

   “我……”

   “回家!”

    七月近乎喝斥的语调,让寺夕愣在原地,睁大了双眼,不能置信地,眼泪也要呼之欲出。

    “抱歉,我的口气重了。”七月吸了吸鼻子,“春日部老师让你今晚写份检查,明天交给他。然后,讲义和练习已经让手冢同学帮你带回去了,明天我要单独抽查你。所以,你可以回家了。天快黑了,路上小心。”

    “……谢谢老师。”寺夕深深一鞠躬,发自内心的感激和感动。老师,你忘了么,冰帝的学生,个个都是坐私家车来的呀;老师,你忘了么,要一个人走回家的,就只有你一个了,你才是要路上小心的呀。

     迹部君迫于家里的压力,已经不可能送您回家了。



    黑色轿车在夜色朦胧下飞驰,路灯与夜色的斑驳映照在车窗上,也映照在车内的寺夕脸上。

    那个时候,我确实听见了,小冉心里的声音。

    她说,幸村,幸村,我喜欢你,只要能让你看我一眼,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寺夕下意识地缩缩身子,讨厌,为什么不知不觉又偷窥了别人的秘密了。只要接触对方,就能够窃取别人回忆甚至是内心的想法……这种与生俱来的讨厌的力量令自己几乎想要晕厥。那个时候也是——

    “周助,谢谢你等我。”

    “没关系啊,爸爸交待一起去看他的嘛。呐,我们要稍微快一点了,手给我。”

    很紧张,很害怕,但是还是决定相信,满心以为之前是那么好的朋友,即使突然多了未婚夫妻的纽带,也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从容相处……颤抖着将自己的手放进不二纤长的十指之中,回忆的潮水扑面而来,加入网球部的,想帮青学赢得冠军的,保护朋友的,为朋友而战的,因输给手冢而哭泣的……时光流过的影子在寺夕脑中一一重现,一直到一句话——

    馆林家也很讨厌啊。

    馆林家也很讨厌!寺夕飞速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不二极其无害的笑容。

    “寺夕,你怎么了?”

    “讨厌……讨厌,不要碰我!!!”躲开对方善意探过来的手,转身飞奔,呼呼的风刮过脸颊,眼泪又将伤口重新润湿。



    这就是你内心真实的想法么?原来你竟然,竟然是这样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这就是你么,不二周助,即使对一个人深恶痛绝,但是表面上却依然亲密无间,你自以为这样可以不伤害到所有人,却不知道,假象虽然很美,只是一但假象之下破败的真实被无情揪出,那么人们所受的伤害是远远超过一开始就看见这些真实。

    “小姐,已经到了。”

    点点头,寺夕努力深吸一口气,将呼之欲出的泪水堵在眼眶中,侍者将车门打开,寺夕从车内出来,看着气势恢宏的“馆林斋”,内心莫名的冰凉。

    馆林家世代以茶道为业,先后出了数位茶道大师。而到了这一代,馆林家虽然有所衰落,但是仍然是茶道大家。为了陶冶茶道所需的情操,宗家至今仍保持着古老的合式建筑;但是子女所居住的分家则是市中心的商业套房。子女们每周三回宗家一次,与家人共进晚餐,当夜就留宿在宗家。当然,这种家庭集会也少不了关系要好的家族外戚,比如手冢空,她的母亲曾经也是馆林家的人,嫁到外家之后随夫姓手冢。

    “呀,寺夕姐姐。”已经等在屋内的手冢空见寺夕进来,扬起笑容,明眸皓齿,“这个是讲义,要好好温习哟。”

    “谢谢。”寺夕微微一点头,“今天怎么会到冰帝来?听陆老师说她把讲义交给了你,我还吓一大跳。”

    你这叫吓一大跳?空在内心小小的翻个白眼,“只许周助哥哥去,就不许我去?”

    空也在青学念书,那里虽从来不缺少八卦,但空心性单纯,对这方面事情也没有多大关注,所以还满心以为自己的哥哥姐姐是金童玉女一对。可能手冢空也是少数几个认为寺夕才是不二女朋友的,因为外界都普遍认为竹内川夏跟不二周助才是一对,甚至连馆林家二小姐馆林寺夕也深陷这个漩涡之中都不曾耳闻。

    “这两个完全不一样。”寺夕稍稍叹了口气:“下次想要去冰帝之前记得先打电话给我,现在已经进入到联考温书的最后阶段,大家都草木皆兵的,不要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了。”

    “但是周助哥哥他也……他还……他现在……”空急于争辩什么,但是话说到一半又停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好了,空,我现在很累,我要去洗澡了,然后还要温书,等吃饭的时候再叫我下楼吧。”寺夕轻轻地说,她已经不想再去思考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了,尤其在这种身心俱疲的状况下。



    水流哗啦啦作响,寺夕将头枕在臂弯间,疲惫,虚脱。

   “小姐,您好了吗?”女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还没……”寺夕喃喃道,“还没有……”

   “但是……”女仆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好像被什么阻止了,欲言又止。

    怎么今天所有人都这样,小冉也是,陆老师也是,空也是。寺夕微微有些愠怒地起身穿好浴袍,推门而出,“但是什么?”

    “但是我来了。”门口不二的笑容灿烂无比。

    恶心,发自肺腑的觉得恶心,好想吐。只要一想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这种以前最沉迷的笑容现在就像蛆虫一样让她作呕:“不二君贵干。”语气生硬。

    “今天不是馆林家的家庭参会么?我也算是半个馆林家的人呀。”

    “那不二君自便。”水滴滴答答顺着发线落在肩头,不舒服到极点,“如果不二君也算是馆林家的人,就不必我们再客套什么了。您自便,我很忙,再见。”

    “寺夕……”不二仍然微笑,眉间却不由自主地蹙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寺夕任性地把头别开,“请您让开。”

    “我不让。”

    “让开!”

    “不要。”

    “让开!!”

    “我不要!!!”一贯温文尔雅的不二难得地提高了语调,“寺夕你到底是怎么了?我们不是朋友么!!”

    “朋友?”寺夕也头脑发热,失控地大喊出来:“哪有朋友会说出‘馆林家也很让人讨厌’的话!?”

    “寺夕……你从哪里听到这句话的?”不二讶异地微微张开眸子,冰蓝色摄人心魄:“寺夕,不要怕,来,告诉我……”

    “我……”寺夕突然迟疑,是你自己说的,你自己的心说的,这样的话会有人信么,“不要碰我!!”寺夕躲开不二伸过来想要锢住自己肩膀的手。

    “寺夕!?为什么你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这样子,好陌生……”不二猛地攥住寺夕的手腕。

——“不二君!我……我喜欢你!!请跟我交往看看吧!!”

——“抱歉,竹内同学,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是也许我们可以试试看交往。”

——“但是……不二君明明不喜欢我……”

——“我想学学看怎么样才能让女孩子开心。”

——“是为了不二君喜欢的人么……?”

——“有一个人,我必须让她喜欢我,这也是家族利益的需要。”



    “不要——!!!!”歇斯底里的尖叫,“不要,不要再来了,不二周助,你给我滚!!带着你的家族给我滚得远远的!!!”

    “寺夕……”不二看着被自己握住手腕的女孩突然开始疯狂的撕吼和挣扎,像是被困束在林间的狂风,暴躁地寻找一个出口,“寺夕……你……”

    “空……!小空,救我!!”

    “寺夕,安静,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没关系的,都过去了。”不二尝试着用另一只手轻拍寺夕的肩膀来安抚她。

——“不二,听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喵?”

——“嗯,是啊。”

——“是怎么样的一个人NIA~?”

——“她很温柔,一见到她就安心下来了。”

——“那你的未婚妻呢~喵?”

——“这个啊……到时候再说好了。偶尔欺骗她一下也没问题吧,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空……小冉……救我……”

    一片漆黑,霎那间将她包围。

    一切都结束了。




    “寺夕姐……高烧41度……疑似急性肺炎……?骗人的吧……”空喃喃自语着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周助哥哥……你骗人的吧,我昨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啊……她拿了讲义,还说要去温书……然后我有事情先走了……怎么突然就病倒了……NE,周助哥哥是在开玩笑吧,说你是骗我的啊!!”

    “是真的,小空,寺夕她一直拒绝别人接触她,不肯住院,就连量体温都是争论了很久,好不容易才说服她,还吵吵闹闹说要上课……”不二周助脸上是波澜不惊,但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寺夕,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周助哥哥……你知道么……我今天听到一些很奇怪的东西呢……”空垂下眼,刘海遮住了大半的面孔,看不清表情,“她们说,周助哥哥有一个正在交往的对象在冰帝……但是她们说,这个女生叫做竹内川夏……不是馆林寺夕,是竹内川夏啊!!!”空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然后姐姐又得了急性肺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回答我啊哥哥!!”

    “我……很难说清楚呢。”不二的笑容有些僵硬。

    “今天下午我会请假,我要去照顾我的表姐。那么你呢,不二周助,你会去照顾你的未婚妻么!?”空用整个球场都可以听到的声音吼道,“我一直以为我们家不会有那些八点档肥皂剧的剧情,现在看来,我是真的错了!!”重重的推开不二,转身跑开。

    “站住。”一只有力的手拉住空,“妨碍训练,蓄意伤人,向不二君道歉之后绕操场……”

    “跑圈是吧,行啊,我跑。”空恨恨地转过身,泪迹斑斑,“只要能让我的姐姐身体好起来,只要能让我姐姐变得快乐起来,别说跑圈,就算让我将操场磨个洞我也乐意!!”

    “你……”手冢国光讶异于这个女生撕心裂肺般痛楚的表情和玉石俱焚似的愤怒。

    “放开……!”空重重甩开手冢握着她的手,“青学网球部的男生,个个都是哥哥的帮凶,全部都不是好人——!!”



    “馆林同学,你还好吧……?”竹内川夏被寺夕异常潮红的面庞吓得说不出话来,“还是请假比较好吧,回家休养病也好得快。”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药了,问题不大。陆老师也说今天要抽查我的……我一定要等到英语课才可以……”好累,从来不知道,呼吸也是这么疲惫的事情……吐出来的气都滚烫得仿佛要灼伤自己的皮肤。

    “你这样不可以的!会死掉的啊!!”川夏急得口不择言,“木棉那里说一声就可以了,身体要紧……让我摸摸你的体温……”

——周助说他喜欢的人在冰帝,至少不是馆林寺夕这种怪人吧。



    “不要!不要碰我!”寺夕如坐针毡般跳起来,推开川夏的手,却忘了这样等于无形中增加了肢体接触的次数。

——能和周助交往真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了,虽然很多女生都说只要当周助的朋友就好了,但其实也是喜欢周助的推脱之词吧,人就是这样子的生物啊,果然还是我最幸福了。



     骗人。

     大骗子。

     还是说……难道我也喜欢不二周助……?

     讨厌,不可能。

     但是……如果不是喜欢不二周助,又怎会因为他另有了喜欢的人而生气呢,我从来就不是个小气的人呀,况且……竹内同学说我不可能被周助喜欢上的事情,也是事实……毕竟说是我和周助的婚约,倒不如说是馆林家和不二家的婚约……我们都不是自愿的啊……讨厌,我到底在妒嫉什么呀……感觉好像要疯掉了……

    “……馆林同学?你还好吧?”川夏不知所措的顿在那里,手悬在半空中,心也悬在半空中。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寺夕将头别开,不让人看见她泛红的眼眶,一半是因为发烧,也是因为想哭的冲动。

    上课铃响,寺夕在和时间赛跑。强打起精神,我要让任何人都看不出来。

    “起立。”

    站起来,快点,站起来。疲软的双腿努力支撑起整个身体的重量。

    “坐下。”

    如释重负般滑落,努力保持着标准的坐姿。

    “昨天,”木棉开始说话,声音沙哑,鼻音浓重,“有个同学因故早退了,所以今天我要抽查一下她,看她昨天晚上有没有好好的温书,馆林寺夕,请告诉我forget to do 和 forget doing的区别。”

    “是。”用手撑着桌面,勉强站立起来的动作已经耗费了寺夕所有的体力,但即便如此,还有根本没来得及温习的功课在等着她回答,“forget to do就是……就是……忘记……忘记……”

       [呀,差点忘记待会儿还有练习赛呢,你看我这算不算是forget to do?]

       [那是什么呀,炫耀你的英语比较好吗?]

       [寺夕生气了啊,气鼓鼓的,好像河豚^O^]

       [毒死你最好,哼]

       [真的生气啦?别生气啦,看在我‘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救’过你‘一命’的分上,原谅我啦]

       [算了啦,下不为例哦!!]

       [寺夕最可爱了,不愧是我的鱼]

       [鱼?那又是什么?]

       [舍鱼而取熊掌者也嘛,但如果是我的话就舍熊掌而取鱼哦,我们是朋友嘛]

       [奇奇怪怪的。]



      “是什么?”七月微微皱起了眉头。

    “是忘记将要做的事情。Forget doing是忘记已经做过的事情。”

    “很好,坐下。”木棉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下来,她是替寺夕松了口气,“今天我们要复习的是a piece of的用法……”

    呼——

    长出了一口气,寺夕无力地坐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神经突然放松的缘故,寺夕突然觉得眼前的景物旋开一个个重影,天旋地转。

    “老师!!馆林同学她晕倒了!!”



    
    梦境是片柔软的湖,摇曳着波光粼粼的色彩,轻而快地覆盖到寺夕的头顶,寺夕柔软的黑发也仿佛随着水波划出轻软的弧度,好像自己的发也化作了脚底温柔绞缠的水藻。一波波温和的暖凉随着水波席卷身体,黑夜的双瞳包容了所有歇斯底里,但寺夕知道那是镇定剂构筑的温柔乡,但是轻软的梦境已经将她催眠同化。

——“讨厌,周助为什么都不握人家的手,既然要交往就要像交往的样子啊”

    这是谁的声音?川夏的么?如此娇嗔的声音,真的是川夏么。

——“啊,抱歉,我有一点点洁癖”

    洁癖?是骗人的吧,那个时候明明……

    「你怎么了?还好吧」

    面前蹲在地上的小女孩抬起布满泪痕的脸颊:

   「我迷路了,你能带我回家吗」

   「我好像看见过你呢,你是馆林家的二小姐,是不是?」

   「咦?难道你认识我?」小女孩惊喜地站起来,抹干净泪渍。

   「嗯,见过一次吧。来,把手给我,我带你回去吧。」



    那个时候,确实是握了周助的手,但是究竟看见了什么记忆,却已经不记得了。只是那朦胧月色下少年脸上映照的淡淡的紫色光晕,还有夏日夜晚夹杂着薰衣草味道的熏风,都成了回忆中难以磨灭的部分。

    “唔……头……好痛……”镇定剂的效果似乎过去了,寺夕迷迷糊糊睁开眼,不出所料是医院特有的雪白天花板。揉着太阳穴,寺夕对自己的梦境感到费解。那已经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差不多十年了吧,为什么会在此刻回想起来,就连那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野如此清晰分明,寺夕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只是猛地惊觉整个梦境似乎都并非是以自己的视角来看,倒像站在不二周助的角度重温了所有的一切,仿佛是自己看着那个在牧场哭泣的小女孩。

    现在想想,如果不是因为当初握过一次周助的手,也不会傻乎乎的把手再次伸向他,那么对他也好对自己也好都少了一道波折。只要不打开心扉,就不会受到伤害,虽然不可能得到救赎,但至少不会有更深的悲哀,明明是在刀尖上舞蹈,却不愿听垂死之歌。

    寺夕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谁都不在,悄悄披了一件衣服起身,寺夕突然有种大势不妙的感觉。

——幸村,我一定要等着你出现

    睡梦中好像有听到这么一句,也许是自己昏迷时小冉来看过自己,握着自己的手然后下了这么一个决心,于是被自己的这种特殊的能力探听到了。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寺夕随手披了件衣服,突然发现左手手背有一阵轻微刺痛的拉力,寺夕回过头,原来是吊水啊。松了口气,她将针头拔掉,同时为自己那时莫名的担心感到好笑,难道她还期待着谁谁突然出现,拉住自己的手说“这么晚了去哪里?你还在生病”么?

    时间真的已经很晚了,漆黑的夜空下街道显得格外空旷。偶尔一两辆车飞驰而过,路灯下是一片炫目的惨白:“的士——!!的士——!!”寺夕开口想要叫车,却觉得喉咙一阵干涩的腥甜,还在发烧啊,似乎。

    拦不到车,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寺夕只有种朦朦胧胧的信念,她一定要找到小冉,现在,立刻,马上,否则将会有令她追悔莫及的事情发生。

…………………………………………………………………………………………

姐姐原谅我吧TOT

某只写出了奇烂无比的东西辜负了您的期望了~5555555~

军训后遗症……一整天的昏昏沉沉……我真的废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花事也是……大好的开局就这样被我废掉了TOT

姐姐您饶恕我吧T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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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确实已经很晚了,空也知道。

    但是,不想回家,不想回到那个只有一个人的家。空绕着操场跑了一圈又一圈,呼呼的风擦过耳边,撩起她的短碎发,有眼泪迎风落下。

    空是个倔强而任性的孩子,就像她的名字,空,广阔无边的湛蓝是我的双瞳,我注视着所有我爱的人们,并衷心祈祷他们都获得幸福。但是,是我错了么?还是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有些东西已经消逝不再复还了?

    空对自己说,这不能怪任何一个人,也许是自己还太小,不懂爱情,又或者是自己太稚嫩,不理解世界的复杂,但是,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如此让人痛彻心肺,那么,我可不可以永远不要懂?空想起了寺夕姐破碎了一般的黑瞳,仿佛此刻,那被黑夜吞噬了的天空。

    我的天空不在了,我的温柔的寺夕姐不在了。于是黑夜不再是温柔的包容,只是纯粹的冰冷。于是家也不再是自己和寺夕姐停泊的港湾,那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冰窖,心灵逐渐麻木,嘴角僵硬,我弄丢了我的微笑,但却不是因为爱情。

    “你在这里干什么。”少年磁性的冰冷嗓音在夜空下朗朗传来,幻听一般。

    “我,没看见?我在跑步,呼呼,天气太冷了,跑一跑暖暖身体。”空强迫自己笑得无懈可击,她觉得自己再打一场仗,或者说准确些,是寺夕姐和周助哥哥在打一场仗,对阵双方一字排开,姐姐的战友只有自己和小冉,而对面却是整个青学。

    手冢国光并没有说话,他看着空跑了一圈又一圈,胶鞋踩在积雪上吱嘎作响,女孩嘴里吐出的白气仿佛将双眸也氤氲出水气,“想哭就哭好了。”

    “想哭就哭?呵呵,你是来嘲笑我的么?嘲笑我这个认贼做亲的白痴,连自己的姐姐受伤害也不知道的傻瓜么?”空将头仰得高高的,雪后的夜空竟然如此柔和,难道没有点能衬托她心情的东西么?

    “为什么不去陪你姐姐,只留周助一个在那里?”手冢国光不愠不火地吐出几个字。

    “您以为现在的我能做什么呢?这个时候的姐姐需要的是安慰!!是安慰和理性的说明!!但是我只能拉着她陪我一起哭而已,不只是我,小冉也是,现在的姐姐不能见我们,因为我们去了不但没有帮助,只会让姐姐继续沉湎在悲伤中,这是种妨碍,你怎么会明白!”空觉得这个时候说话只会争夺费力的空气而已,但是她又忍不住将心中的愤怒宣泄出来,冷空气还没有被温热就进入肺中,她觉得有种撕裂的疼痛,不禁停下大口大口喘气,一种想要呕吐的眩晕瞬间席卷而来。

    “你根本不了解。”空用躬着身倚着栏杆好一阵子,“寺夕姐也好,周助哥哥也好,都是很重要的亲人……但是我太笨了,连他们出现不和都完全不知道,彻底的被蒙在鼓里了啊,真是大失败……”

    “他们或许只是不想让你白担心而已,无论如何也不该深夜滞留在学……”手冢突然眼前一亮,“那个……是不是你的姐姐!?”

    “别傻了,姐姐现在正在医院,就算你想把我骗回家也……”空直起身看向手中所指的方向,“真的是姐姐!!姐——寺夕姐!!!”




    头很痛,而原本就刺目的路灯更加让这种眩晕被放大了,寺夕觉得自己紧紧抓着栏杆的手好像突然之间松开了,我明明没有放的呀,寺夕这样想着,觉得自己好像要重重栽到了一样,于是又努力想去拉路边的栏杆,一刹那仿佛从模糊的梦境中清醒过来一样,才发现手并没有放开。

    意识很模糊,想要维持行走尚且困难,但是寺夕知道,这样盲目地走下去只是徒劳无功,最多也就是昏倒街头发烧转肺炎,毫无意义。她也奇怪自己为何会如此笃定,只是直觉告诉她小冉此刻肯定在某个用正常渠道联系不到的地方……是她这个做姐姐的不够称职吧,她想,明明知道小冉是那么悲痛,却一心想着自己的爱与不爱,忽略了这受伤的小兽。

    她长吸了口气,却像是哭得梗塞的女人酝酿着泪水。我需要蓄积怒气,她想,这样才可以狠下心去杀了谁谁谁谁。但是,不可能,自己连竹内的话尚且消化不过来,又怎么可能去计划一次谋杀呢?或许看看柯南会有帮助,但那也许只会害死所有人而已。

    等等,我在想些什么呀,寺夕觉得有点欲哭无泪,现在可不是小女人的时候呢,小冉也许随时就会从东京铁塔上跳下来,或者去喝很多很多酒然后闯下大祸……

    停!说到喝酒……小冉为了还清负债,好像有在酒吧打工……寺夕觉得自己快要抓住问题的关键,但是有个着那么一层纸窗,答案就在眼前,却镜花水月似的,可望不可及。“酒吧的话,应该在晚上生意比较多,所以……应该是上夜班,比如晚上八点到十二点之类的……现在是几点……该死,怎么这个时候手机不在身边了……”寺夕忍不住狂躁地想要去抓头发,但是,突然又想起头发下被遮住的什么,终究还是放弃了。

    “姐!寺夕姐——!!”远远传来的带着厚重哭腔的声音,让寺夕一瞬间动作僵硬,“空……”

    原来,这家所谓的全东京最好的医院竟然不偏不倚就在青学斜前方200米不到,即便是这样……即便我就在你的不远处痛苦着,你也不愿意来看我一眼,是这样吗,不二周助?但是你却可以跑到几百码之外的冰帝去看望竹内川夏?你知道我会妒忌么!?你知道么!!

    寺夕又想哭了,她学着七月那样,将右手覆在双眼上,以为这样就没人看得出她在哭泣了。但是她又突然发现,原来我连哭的立场都没有,连受伤害之后哭泣的资格都没有啊……在所有人眼中,似乎是她突然耍嗲推开不二周助的手,然后又哭又闹,像是不懂事的孩子,原来所有的坏人角色都让我当了,而你却得到所有人的祝福……而我竟然还因为觉得自己可能喜欢你而觉得烦躁不安,这种话说出去也只让人觉得我在胡搅蛮缠啊,原来,原来如此。

…………………………………………………………………………

姐姐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这回彻底写废掉了……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啊啊啊啊TOT

因为重装电脑系统,所以老爸设的密码也取消了,所以想趁着开学之前最后更新一次……结果逼着自己要写点什么出来……这回彻底死了啦…………TAT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空的部分终于多起来了……怎么说空也是女二,不能弄得跟龙套一样……我错了……果然我还是好失败啊啊啊啊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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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干什么。”

    男生的声音很好听,响在落雪的无人街道上,是一种病态的美学。但是这声音却浸透着前所谓有的愤怒,每一个字音都咬得歇斯底里的狂怒。

    “……谁?”寺夕想回头,但是却觉得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道箍住她的肩。心又开始痛了,那样柔软的像一片梦境似的不真实的疼痛。

    “你知不知道你在生病。”不二将自己的大衣强行披在寺夕肩上,大约是一种突如其来的震撼,让他发觉,原来面前的女子也是如此脆弱而且瘦削。心开始疼,不知何故。

    “……”寺夕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身体是如此之轻,仿佛已经脱离了肉体的桎梏。所以才会幻听到他的声音吧,人毕竟还是难以违背自己的心的,尤其寺夕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大度得可以廓然无累的人。

    “为什么不说话?”他的声音凛冽着风雪,似乎在这个女子面前他从来无法收敛自己的脾气,他有些无可奈何,但却更是一种笃定,“一定要这样糟蹋自己才会觉得开心吗?寺夕,我真的不懂你了。”

    “……你不是周助,我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哽,清瘦的肩也微微颤动,只是高烧使眼睛干涩得流不出泪来,越发在胸口闷出一片汪洋。

    “你不是周助.......我知道的.......周助才不会这样温柔的喊我‘寺夕’的.......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利用我.......”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在夜色中闪现出危险的光:“寺夕,不要怕,告诉我,是谁对你说那些话的?”    

    ——如果让他知道是谁挑拨自己和寺夕的关系,他不二周助,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就死不能....!

    “没有谁告诉我....谁都没告诉我.....是他自己说的....是他.....姐姐,我好痛苦......好痛苦......为什么要将这种奇怪的能力给我.....为什么......”

    “寺夕,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走上前,想要扶住她,却被她踉跄闪开:“不要碰我.....会痛苦的......姐姐她就是受不了这种痛苦才自杀的.....我也受不了了.....”

    她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垂下头去,嘴里喃喃有词着。扶着栏杆的手也逐渐松开,她就这样滑落在路边,蜷缩成一团,在严寒面前轻如鸿毛的无助动物。

    她垂下头去,柔软的刘海深深地藏住眼睛。

    那是一种绝望和无助,一种深深深深的.......哀怨。





    “受了很多伤害.....真的.....几乎遍体鳞伤了.....原来朋友什么的,都是无法信任的....但是尽管如此也不想放弃......想着‘没关系,还有周助呢’‘周助说过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永远都不会变的’‘周助会帮我的’之类之类的.....但其实也不过如此.....是呵,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人.....表面上再怎么温柔,内心却还是有底线的.....‘林家也很讨厌’......是啊,说得对,确实很讨厌.....讨厌的,都不想活下去了.......”

    她没有抬头,所以看不到他睁开的冰蓝色眸子中是多么的震撼,以及忧伤。

    难以名状。










    曾经呈现在管林寺夕眼前的世界,是纯粹的,无害的。于是她就一厢情愿的认为,世界就是这样温和而善解人意。上天似乎一直都带自己不薄,在自己寂寞的时候,给了自己空这个乖巧单纯却也顽固得可爱的妹妹,在自己悲伤的时候,让自己遇见了活泼灵动的小冉,甚至,在自己无助的时候,又赐给了自己周助这个值得信赖的好友。

    而且寺夕还有个姐姐,叫管林素卿,温婉贤淑,沉着又善于词令,美丽不可方物,标准的名门媛女。整个管林家都喜欢她,都敬爱她,都觉得应该把管林家托付给她——事实上就连寺夕都是这么认为的,无怨无妒地,心甘情愿地将宽广的舞台交给自己优秀的姐姐。

    姐姐也很疼爱自己。母亲早年罹难,父亲又不善言辞,每个刮风下雨打雷的夜晚,都是姐姐温暖的体温陪伴着自己。怎么看来,命运都已经够仁厚的了。


如果不是那件事情的话——


如果不是那些事情的话——


    从此以后,管林寺夕彻底告别了所谓的“天真”和“幻想”。因为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更因为喜欢上了那句“天若有情天亦老”。






    冬季的水泥地板很凉,夜晚下过雪以后就更加冷彻心扉。但是寺夕感觉不到,寺夕觉得身体很轻,真的,这一刻,饥饿,寒冷,疼痛,所有的触觉都离她远去。身体冷暖交错,浑浑噩噩,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好像刚才哭着闹着说着“你不是周助”的人不是自己,现在异常的冷静,冷静到觉得一切似乎都变得简单又轻松,只是,站不起来。

    如果用一种比较通俗的比喻那大概就是类似于“灵魂脱壳”似的。

    寺夕又回复到一贯的冷静甚至不妨称之为麻木。

    她知道自己的喉咙似乎发了炎所以不能大声说话,这个几乎是身体本能,就像每个人发觉自己扁桃体发炎就下意识的回避费口舌的事情。因为会疼,像锉刀刮擦一样的疼,只有疼痛让人的印象分外深刻。

    她也知道空现在就再街对面傻傻看着自己胡搅蛮缠,大概自己在她心目中冷然泰若的馨香已经完全崩塌了吧,就像那个时候的“她”一样。

    于是她的心又疼了,所以她下意识的一直不去想,因为回避疼痛是人的本能。但是不想她又觉得心里堵得慌,就像这条街,一直一直横亘于灵魂的某一处。她笑自己自虐,笑着笑着就由微笑变成了咧开嘴笑,喉间发出的沙哑的声音就连自己也吓一跳。一直到笑得喘不过气,她很无畏地看向一直安静的立于身侧的不二周助,说句真心话,她从来没有如此清晰的觉得,如果现在向不二周助求助,一定是一种巨大的耻辱。巨大到用一生也无法负荷的耻辱。


    如果现在向你求助的话——


    那,一,定,是,用,生,命,也,无,法,负,荷,的,耻,辱。


    她在心里一字一顿的对自己说。





    于是她重新将背贴着扶栏,仍旧用那种无畏的甚至是求死的决绝眼神瞪视着不二周助,伸出手拨开左耳特地留长的一撮刘海,她几乎在期待不二的表情了。

    那里有两个耳洞,是自己瞒着小冉阿空木棉不二以及整个管林家打的耳洞。一个是在姐姐死的时候打的,另一个是在听见那句“管林家也很讨厌”的时候打的。她理所当然的将这两个耳洞当作对自己的惩戒,惩罚自己轻易沉浸在爱的美好,告诫自己命运永远没有“温存”而言。

    不二在看到那两个耳洞的一瞬间,微微吃惊地睁开眼,湛蓝的眸流窜着一种,慌乱,对,完全可以解读为慌乱。

    寺夕轻笑着看他慌乱,她将镶嵌有琥珀石的银质耳坠取下,琥珀在灯光下闪烁出耀眼的光泽。调整了对光的角度,她确信空能够看见那束光线的间断所代表的含义——如果用在电报里,那就是,

    “S.O.S”



    请拯救我,无论是肉体还有心灵。寺夕在心里对自己小声说,这是个秘密,她只告诉她自己。







    “那是‘SOS’的意思。”空听见手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扩散开,朗朗敲击着自己的神经。

    当然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求生手册,那还是寺夕姐跟自己一起看的。但是空仍然一遍遍的对自己说,看错了,一定是我看错了。

    其实,自己所不相信的是,明明周助哥哥就在寺夕姐身边,为什么,姐姐你要舍近求远地要我来“救”你呢?

    还是说……你所说的危险,其实就是周助哥哥呢……?

    空垂下眼,快步向街对面走过去。

    因为,现在,已经不能回头了,甚至,连停下来也不行。







    空架起寺夕很吃力,当然吃力,寺夕虽然很纤瘦,而且两人同是国三,但是空连跳了两级,所以即使架起寺夕也摇摇晃晃的。

    “空,”寺夕听见自己的声音粗糙不堪,简直和合唱团里领唱的那个自己没有可比性,而且似乎是因为突然站起来的缘故,供血不足,一时更加眩晕,而眼睛的酸涩感也重新回来了,于是她精神恍惚地又唤了一遍妹妹的名字,“空。”

    “是,寺夕姐,我在。”空左摇右晃难以负荷寺夕的重量,一时抽出精神答应,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往地面载下去。

    “小心。”并不像一般人那样大声喊出来提示对方,跟在身后的手冢声线分明,同时体贴的承担过大部分重量,虽然寺夕的重量很快就由不二接替过去。

    寺夕只觉得自己从一双手换到另一双手,一连换了三次,原本的眩晕感更加严重,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重影,眼前的景物忽远忽近难聚集焦距。

    “空,”她觉得胸腔难受,她想对空说让她靠着栏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但是才刚吐出一个音节就被一阵剧烈的几近撕心裂肺的咳嗽打断。肩上的外套不经意间滑落下来,但是寺夕连将它拉起的力气都没有,随着大衣落地,寒冷霎时侵袭她的每一根神经,她几乎是一个机灵,从昏睡的边缘跳醒,“阿冉……去找阿冉……想见阿冉……”

    她不知道自己的清醒还能维持多久,于是她铆足了劲咳出一句勉强完整的话,然后又是一阵剧烈得几乎让她昏厥的咳嗽。

    有人将大衣重新披会她的身上,用很让人怀念的语气小心地附在她耳边说话,像是怕惊吓到她似的,将她像珍宝一样的呵护,那个声音问,寺夕,你困不困,困了的话就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寺夕,你困不困,困了的话就睡吧,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的。

    女子巧笑倩兮的神情,言笑晏晏的话语,就像是玩游戏找到了触发情节的钥匙,大量的对白和场景如在这空旷街道上肆虐的风一起奔腾而来,顷刻间便将她压在海底,几千万的大气压,是永世不得翻身。

    然后是一阵轻微的钝痛。

    她果真沉沉的睡去了。

    又一次,安稳地沉溺在梦境中。




    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寺夕姐,空有一种心头大石落地的感觉。就好像被藤蔓勒脖子的人终于挣脱了束缚,酣畅淋漓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吐纳之前都是重获新生的愉悦。

   “寺夕就交给我好了。”右手搂着寺夕的腰以支撑寺夕的体重不至于摔倒在地,不二回过头对手冢如此道,他的眉宇间有着罕见的凝重,似乎是冬眠中被触怒的熊,蛮横地捍卫自己的所有物,一言一行都是满胀的占有欲和被侵犯的愤怒,“手冢,我的小姨子就麻烦你送回家了。空,如果你再在这个节骨眼上犯路痴的话,乾那边其实还有一套针对认路设计的训练菜单。”

    此时此刻,手冢终于确信,那个冷静淡然几乎无所不能从未遭遇尴尬的天才不二周助终于覆灭。明明是一句玩笑话,此刻竟然能将身边的孩子吓得瑟瑟发抖、忙不迭的点头。手冢似乎看见不二的脸上写着“不许忤逆我,否则让你死”的类似杀气,只能叹然,所谓的谈笑杀人,也不过如此了吧。

    “但是……寺夕姐说……去找阿冉……..”空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逐渐逼近蚂蚁唱歌的程度,但是不二的脸色却是一路铁青下来,“还有什么比寺夕的身体更重要么?还是说空要一个人半夜三更在街上晃呢?”

    空又忙不迭的点头,然后一幅“小猪快跑”的势头一溜烟往街道的一头冲去。

    这种“还有XX么?还是XX呢?”的句式往往是不二正气的前兆,尽管其实不二很少很少很少很少生气。空十分清楚这一点,但是不二哥哥为什么生气,总不至于……是在吃醋吧?空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片刻开心,但是在街头一幕又很快浮现在脑海中,于是心又种种的坠落,甚至连“噗嗵”的声音都能在脑海里回荡。这种感觉无异于落水的人好不容易浮上海面,却因体力不支又以更快的速度沉入海中,那种深刻的绝望。空使劲地摇头,扎成两束的长发簌簌地响,拍在脸上,是很柔和的微痒。她很认为这种感觉和周助哥哥待人接物的感觉很像,否则不会有将近一个师的女生为周助哥哥争风吃醋但是却连自己吃哪门子的醋、凭什么吃醋都答不上来……唉,空叹了口气,喜欢这种东西果然太过复杂,不是年级小小的她可以解除的课题。她也只有在这种深厚才会承认自己小,不过没关系,偶尔吃次小亏,难得糊涂,她只要寺夕姐就足够了。

    但是,那时候的空甚至没有认识到,她甚至不敢说“爱”,而是羞涩的将其称为“喜欢”,而且,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是“只要……就够了”的。







    不二看着空飞奔而去的身影心情似乎霎那间变好了许多,于是他一边将怀中的寺夕用自己的大衣裹得更紧了些一边笑眯眯的偷瞄手冢的表情,果不其然看到一个“太松懈”了的神情,又不禁莞尔,“呐,手冢。”

    “什么事。”手冢转过身来正视着不二,眼神中的坚定俨然是“在所不辞”的代名词。

    “也没什么,只是我这个小姨子,就像刚才所说的,是相——当——程度的路痴呢。”有一次甚至搭错车一直从东京跑到浅川,“如果你不去救她的话,她今晚就要露宿街头了,因为——”

    手冢安静的等待下文。

    “因为她刚才去的那个方向与她家是完、全、相、反、呢。”如沐春风的招牌笑容再次亮出,瞬间冬雪也化作春花。哼哼,手冢,你刚才眼睛中一闪而逝的“那家伙傻么”的神色我可没错过呢。

    “那么,我去把她叫回来。”

    “叫回来也没用,我要把寺夕送回病房,让她一个人走她肯定还是会迷路的。就这一次,拜托你了。”不二脸上的笑容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的神色。

    手冢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不二会如此郑重的拜托自己,“可以告诉我原因么。”看情况来说,目前不二比较在意的还是这名名叫馆林寺夕的女生吧,那么,那个冰帝的女生,还有这个手冢空,何必如此纠缠不休。

   “如果空出事的话,她会恨我的。”看出他的疑问,示意自己怀中的少女,苦笑“其他的,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对于同荣辱共进退的队友他从来是无条件的信任并支持的,多疑并不是他的性格,他只是希望不二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既然不二非常清楚,那么,自己也没有细究的必要了。于是转身去追消失已经有一阵子的空。




    如果说之前在面对手冢的时候至少还有一丝“笑”的意味在,那么手冢转身以后就蜕变成彻底的苦涩,低头望向怀中沉眠的少女,直到不能再让她滞留在寒冷的街道上,于是手臂一用力,将姿势改为能让寺夕更舒适也更方便移动的公主抱,不二有些痴迷地凝视着寺夕的睡颜,凝视着她因发烧而嫣红的唇瓣和脸颊,凝视着她在梦境中仍微微拧紧的眉。

    寺夕,我会保护你的,只要你相信我。

    他在心中默默许下承诺,他相信,或者说,他以为,总有一天,她能感受到。









    空在街上一阵没头苍蝇似的乱窜。在她单纯的处事态度中,夜晚并没有因为《午夜凶灵》或者《鬼来信》来得更恐怖,至于夜袭什么的,凭她中国武术八年修习史加上和气道资深高手空手道黑带跆拳道黑带三段,曾有数次空手夺刀勇擒歹徒的经验,就算遇见采花贼抢劫犯之类的,谁更倒霉还不一定。

    她所担心的事情从来只有一件。

    是的,她之所以如此憎恶深夜,并不是因为夜晚会有鬼也不是因为天黑了以后罪犯会更猖狂——她憎恨深夜,从来只因为一点:没人可以问路。

    她又迷路了又迷路了又迷路了又迷路了又迷路了又迷路了又迷路了又迷路了……

    似乎是有一个声音,在嘲笑着她的失意,将这些字段一遍又一遍无限循环播放,而且还加上了回音效果。

    空觉得自己的脑子很乱,走或不走,这是个问题。

    有一只手拉过自己的手,从肌肤的接触可以明显感觉到,那只手摩起了老茧,已然有淡淡的沧桑,但是确有坚实有力,那是一种,一种从润玉中间横空劈下的锋芒毕露,但是却也融合了饱满的神祗,很难说清楚那是种怎样的感觉,但至少是种帝王之气。空自幼习武,虽然为人单纯,但是凭着善于对气的捕捉,看人却是出奇的准。

    下意识地想要摆出防御的姿态,也许手的主人并不简单也不一定。空如此劝说自己,却发觉,不知是对自己的能力的自信还是对手的主人的信任,她竟然完全无法即将对打的姿态,甚至连战斗的“气”都是放不出来。

    正如人们所知的,高手过招,往往要先释放出气,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双方释放出得气互相撕摩撞击,既是一种试探,更是战斗的序曲。气较弱的人自然落于下锋,也由此敲定主动方与被动方。这种气是在实战中历炼出来的,更是武者对自己的自信,所以也有人将这种气称为——斗气,或者斗魂。

    但是现在自己连气都释放不出来,摆明了是要当沙袋让别人揍到爽了。低低叹了一口气,准备好承受身体的疼痛,空有些“勇者无惧”实则是“破罐破摔”地任命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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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现在已经开始胡言乱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啊........

好几次码得正严肃突然想KUSO所以就实在码不下去了.......其实我之前想在“斗气”那一段写得是“也由此敲定攻受”..................





本帖子于 2007-02-10: 00:58 AM清阙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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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楼占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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