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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结伴上路
“正好,我们同路……” 修罗刹眉角微挑,诧异道:“没听过那边有人类村庄……”在西国外围,凡人肉胎怎么可能受得住那么强烈的妖气……
“那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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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刹不满地用鞋底踏了踏堆叠成小塔的薪木,“居然连木头被烧着都是幻觉?那大叫救命也是幻觉?”
玲觉得胸中有小火团在烧,咬牙道:“我真想知道,你到底在树林里看了多久!”这人见死不救,而且估计当时看的时候还跟看戏一样过瘾……
曾一瞬间,玲真的以为杀生丸会从天而降救下自己,只一道白光便能将自己带出阴霾,还拼命地在虚无中去寻找一抹修白的身影,结果……哎……果然还是不会来……果然不会为我来!
“看了一小会,看你们玩得挺开心的。”要是没确认神杖真的能“降雨”,那自己岂不是做白工了,修罗刹随意一撩袖子,玲只觉一股厉风撕过,叫道:“真野蛮!疼!”手脚顿时失去了麻绳的束缚,双腿来不及支持,身子一沉,瘫跪在薪木堆上,木头的刺边隔着和服的下摆咯得膝盖生疼,只不过现在玲也分不清是膝盖疼还是身上别的地方疼了,反正都不闲着。
手脚还麻着,玲挣扎了几下试图站起来,一个急促又跌坐在薪木上,“哎呦……”眼神幽怨地飘向修罗刹,心中骂道,你倒是来扶我一下啊!
黑发妖怪瞥了一眼玲的惨相,更是轻蔑一笑,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似乎愚弄玲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忽而一惊,俊秀的眉宇微微卷皱,好象猛得想到了什么!
“喂,你这女人!难道是你当时根本没察觉到我在树林里?”
“怎么可能会知道?知道的话就会大喊着催你赶快解决他们了!你把我神化了……”玲两手交替地捏揉着手腕。
“感觉不到妖气?也就是说你的幻术是不用定目标对象的,只要定范围去实施就行?凡是在范围内的对象,都能感受到幻觉?”语气中竟带着些赞许,从刚刚玲破解他的“沉沦”开始,就感到这个人类不简单,但她感受不到妖气,更加说明她没有灵力,体质也十分普通,看不出任何与人不同的地方,这根本不可能啊。
“大概是,难道你也中招啦?”
“………………”玲的声音在他听起来又开始刺耳了,“每个人产生的幻觉都一样?”岔开……
“一般情况下都一样,和我脑中想的大概是同一个景象,我在想什么,中招者就在想什么,没有实际的伤痕,可能会有对幻觉里的东西有触感,也可能没有,全凭自己的意识,你觉得会疼,那一定会感到很疼,你觉得那伤不了人,就不会有任何感觉。”
“那如果你在想他死呢?”
“他就会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暗示自己关闭一切通气代谢的部位。理论是来说是这样的,但实际却不是,因为我精神能力不太强,任何一个稍微有点毅力的人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我强加给他的意识弹开,因为很少有人会觉得自己会死……”
“所以呢?”玲的答案实在太糊弄事了,而修罗刹要的是更加确定的答案,他显然对这种能力很感兴趣,一种杀人与无形之中的顶尖杀人技……
“所以只能顺着中招者的思维去使他产生幻觉,他们要雨,我给‘雨‘,他们觉得理所当然会发生的事,我就会让那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发生,所以也就说不上到底是我被别人牵着走,还是别人走上了我编造的幻境。”
修罗刹终于听明白玲话里的意思,就是‘她的确很弱’,“那如果你猜不出对方想要的是什么?”冷眼看着玲从薪木堆上站起来,摔回去,再站,又摔……
“如果看不出对方心中‘理所当然’应该发生的场景?那幻术自然就会失败!”过来拉我啊!玲一抬眼,恰好对上修罗刹一对蓝眸,那里满载着怀疑,对自己能力的怀疑,玲心中大惊!连忙补一句,“不过任何人心中都充满了不稳定情绪,越有经验的人越会觉得任何事情发生的可能性都存在,很容易下手的,保护你还是没问题的,妖怪们的思想我一般猜得很准的!”
“…………”修罗刹一脸阴沉没回话,只是手指细细地摩挲着神杖上的花纹,想着这女人到底有没有留下来的价值,自己回王城的时间一刻不能耽误,可自己的妖气已经很弱了……
“你看啊!我一个人活了这么久,难道还不够证明吗?”玲死盯着修罗刹手上那个从婆婆手上抢来的破木头,生怕它突然杀过来,咬死自己……玲咽了咽口水,把乱跳的心脏淹没下去,以前听人说只有处惊不乱才是证明自己实力的最佳方式,“而且如果我很强的话,难道你就不怕我会趁你变做人的时候下手杀掉你?”
“我不杀你。”
这句像审判书一样沉甸甸!悬在心上的大石头也随着这玉口金言落地了,玲突然觉得感动得想哭,长舒一口气,这样的感觉真是好,心想这妖怪这么高傲,信用方面绝对信得过,可……“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除非你自信靠自己走得出那片森林。”修罗刹蓝眸一转,睨了玲一眼,显得对这个问题甚为不屑,只觉得可笑,“而且,在我眼中你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闻言,玲不怒反笑,乐道:“你真爱说笑,我只会给你协助,威胁什么的想都不会想的……”
“其实妖怪的思想很容易猜的,他们觉得最可能的就是自己是最强的,一般妖怪见了我,只有三个想法,一是直接撕碎了吃掉,二是抓回去再分着吃掉……”
“第三呢?”修罗刹有些不耐烦,腾出摩挲着神杖花纹的手不耐烦地伸向玲,这个人类已经耽误他很多时间了,啧,不管怎么修炼,人类就是这么弱,等“那天”到了的时候,就把她当“肉”抛给“猛虎恶狼”来拖延时间好了。
“像你一样,看了我眼烦,想随手顺便杀死……”玲看着修罗刹伸过来的手一愣,赶忙抬手迎过去,可算是想起来拉我一把了。
“………………”听了玲的话,修罗刹想要拽起玲的手,僵在半空中……这女人的废话怎么这么多……
西国犬王寝宫内
水雾缭绕,烟气腾腾,温湿的水汽丝丝阵阵袭面而来,如同置身于梦幻仙境般,若隐若现地痴迷着‘此景只应天上有’,杀生丸一人浸浴在这桃源仙境中,享受着片刻的宁静,同时也忍受着独自一人的煎熬。
银色的发,迷离的眼,随手撩了一捧水,水滴沿着掌心的纹理地从指缝间渗落,坠过雾气,激起叮咚涟漪,朦胧的金色眼眸下,仿佛跳动着一抹鲜活的橘色,“杀生丸大人,你终于回来了……”随即便是少女璨若星辰的笑容……
“玲……”呓语般的呢喃,他被自己的声音惊住了,震怒!面似冰封的脸上也能看出他此时的森冷!怎么会想起这种无聊的东西!当时如果亲手杀了她就好了!!为什么没有这样做!!切……
完全没了沐浴的兴致,取过池边叠得十分整齐的乳白浴服懒散而松垮地穿在身上,水顺着银丝趟湿了后背,杀生丸优雅地走向画着竹的屏风,正欲再披件衣服,忽觉有人走近了,不知是哪个不怕死的。
“殿下,请让奴婢为您更衣吧……”一个娇嫩的女声,听得出侍女的恐惧,声音直发颤。
“出去。”杀生丸连转个身都懒得转。
“杀生丸大人……我……”侍女抖得连站立都是一件艰难的事,花容惨白。
杀生丸也不屑与女人,确切地说是与卑微的生物一般见识,“我叫你出去,听不懂么?”但如果一定要找死,那也……
披好衣服,又是一个优雅地转身,“我还不想见血。”
“杀生丸大人,你终于肯看我了……”侍女的声音清脆,激动得脸颊绯红。
杀生丸斜睨了一眼侍女,呆了!
怎么会!
一张和玲相差无几的脸!只是更加娇媚……侍女的脸上也漾着那样明媚的笑容!明眸皓齿,温暖得让人快要融化在阳光中,“杀生丸大人,你终于回来了……”侍女笑着用期盼已久的语气不断重复着。
情不自持地伸出手,想要触碰这朵雾里的花……
“玲……”杀生丸白皙的手指抚上侍女的脸庞,细细地描绘着轮廓,周围依然云雾缭绕……一切都如置身梦境,仿佛虚幻……
杀生丸的手每滑过她脸颊的一寸肌肤,都令她的心多一丝的酥麻,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温柔的犬王,没了平日的凌世傲然,在金眸怜惜的凝视下,幸福得也仿佛走上云端……果然……听邪见大人的话没错……
“杀生丸大人……”侍女扑的有点急迫,倒进杀生丸怀里,她心中已无君王与自己的等级束缚,只是单纯得迷恋上这样的柔似水的俊美男人,一股蛊惑人的幽香扑鼻而来,是这般的好闻,如痴如呻,“我是你的……”
侍女话音刚落,只觉杀生丸身体一僵,再回神时已经被甩出很远,身体重重地砸上石壁,巨疼瞬间传遍全身,满眼的不解与迷惑!!刚刚明明……只展现给我一个人的温柔……
此时的杀生丸看都不看那女人一眼,“邪见!滚出来!”
“杀……杀生……杀生丸大……杀生丸大人……”邪见真算是“滚”出来的了,才刚刚离开一会,没想到杀生丸大人这么快就找自己,而且还找得这么急,到底发生了什么?邪见的绿色大脑袋里满是问号。
“你嫌命长了!”一脚踩上邪见的肚子……水汽都被杀生丸暴戾的怒气驱散一空,池中的水犹如一潭死沼。
“我……小的……”邪见疼得没办法说句完整的话,到底怎么回事?虽说被踩已经是生活中的小插曲,但这次毫无任何征兆,直接下脚还是第一次,我,我做错了什么?
“你连我都敢耍了么?”虽是问句,却淡得令人颤栗,杀生丸真的是在发怒!
“呃……”俊颜上面露狠光地眼看着邪见越来越绿的脸上渐渐失去生气……
“殿下,殿下!求求你放过邪见大人吧!不关他的事!”被打出去的侍女撑着疼痛的身子爬到杀生丸脚下,拉扯着他浴衣的下摆,苦苦地哀求着,“都是奴婢的错……”
看着一个酷似玲的女人在自己脚下哀求自己,嘴角流着血,身后蜿蜒着一条血溪,她在哭?玲长大的也是长成这样么?
杀生丸一脚踢开了邪见,冷冷地瞥了一眼侍女,口吐寒冰,“滚开。”
邪见贪婪地大口呼吸着久违的空气,眼睛依旧外凸,额头上挂着森森的冷汗,心脏跳得快要停止,显然还没从余惊中回过神,待脑子清醒一点,看清杀生丸脚下的女人,吓得他七魂丢了三魂半,“你怎么在这里!?”
“你想勾引杀生丸大人吗!”邪见撑着人头杖想要站起来,罪人!这个女人不可饶恕!邪见还记得,那天在柴房发现了这个瘦弱的侍女,已经被别的侍女欺负得不成样子,当她抬起头时,邪见惊呆了,居然长得和玲如此相象,满是泪痕的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
邪见给她讲了好多关于玲的事,告诉她她和玲是多么相象,告诉她自己和玲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是多么快乐,没想到!没想到……她怎么会做这么傻的事!杀生丸大人决不会再为小玲做什么了,那个烙印永远都提醒着杀生丸大人他为了玲所遭受的侮辱……
“杀生丸大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饶恕我吧,我……”跪在地上的侍女哭得喘不过来气,只会重复着这句话。
“不可能的!你好大的胆子!我……”邪见哽了哽,拥有玲一样笑容的女孩,而且也是那么善良,总是陪在我身边,一口一个‘邪见爷爷’地叫着……但……但你侵犯了杀生丸大人!邪见咬住的牙松开了,一狠心,“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装成玲的样子!玲她怎么会是你这个样子!不管你再怎么像,杀生丸大人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因为杀生丸大人他只对……”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杀生丸踩在脚下,但杀生丸却很快地挪开了。
杀生丸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动怒,何必动怒呢?这件事真是可笑,这里面又什么可以左右我心情的?银发淌下来的水渗透里衣,有些冷,哼笑一声,“既然是你一番苦心,我就收下她。”
“你的名字?”杀生丸微微曲身,白皙的手指擦拭着侍女嘴角的血。
受宠若惊,身上的疼痛全都感觉不到了,“奴婢叫神木。”
本帖子于 2007-04-03: 23:10 PM 被*奇牙牙*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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