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诅咒 (杀玲同人) 更新至第七章,以前的内容我也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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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登寻途
“您可以叫我玲。”少女特有的甜美嗓音里，却添着透人的冰冷。
“玲吗?我们村好久没有旅行者来了……”老婆婆盛了一碗汤端给少女，满脸的皱纹也沟壑不住她慈爱的神情，玲微微低下眸子，接过婆婆递过来的热汤，不想再被婆婆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一旦自己把最后这层冷漠的外衣都褪去，那她可能真的会死，会死在她寻找杀生丸的路上，会死在见到他之前……
玲还记得那天……“玲，别跟着我”脑海浮现那个挥之不去的场景，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不要，我不要想起来，就算自欺欺人也好。但这句话犹如梦魇般呢喃着，仿佛还在耳边，让玲的不禁把心收紧。
手里端着从婆婆那里接过的泥碗，从汤的配料来看，这真是个穷苦的村庄啊！玲抬头看着老婆婆穿在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棉服，已经看不清原先的颜色，玲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叹气，不禁又一次意识到了身为人类的卑微，尽管如此脆弱易碎，但仍却是顽强不息，活下去也许才是人一生中最大的意义。
玲不停地打量着婆婆，从头看到脚，又从里看到外，不管怎么看，面前的老人也不过是个穷苦又渴望与人交流的孤寡老婆婆，最终对上婆婆浑浊却慈爱的眼睛，让心里玲仿佛被一道暖流袭过，渐渐地把防人的心搁在了一旁，感觉破漏的小屋也有了那么一点家的味道的摄入，懒洋洋地撒在身上。
“呵呵，没什么好招待的，玲你别嫌弃。”婆婆担心玲这样清秀的小姐，吃不惯乡下人的东西，自己可是拿出了平时不舍得吃的芥菜来招待她，“不过别看现在这样，以前这里也是资源丰富的宝坻呢。”老婆婆说着说着，眼神便向远方涣散，迷梦，幸福的笑容后紧接着她无奈的叹息，说道：“可是我们得罪了老天啊，他收回了赐予我们的一切，我们的河流，牛羊，安逸。”
玲的脸庞在几缕阳光的映照下，透着青春的美丽。
“老天是谁？” 玲冷笑着撇撇嘴，“莫非是强盗？”
“玲，这样大不敬的话……”婆婆紧握了握手里的拐杖，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脸上的纹理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好象真的很紧张，生怕玲的话会被什么神灵听到，再得罪了哪方的神明。
“有些东西，别人是给不了的，只能靠自己去争取。”玲不喜欢等待，不习惯坐以待毙，即使她等了，等来的不过是绝望的吞噬。“婆婆，其实只要你们抬头，就能看见依然照耀你们的太阳。阳光喷洒着每一个角落，这些是平等的，每个人都一样，如果黄豆都被压碎了，就把他们磨成豆浆，如果豆浆卖不出去，就把它们点成豆腐，如果豆腐太多了卖不完，就把他们炸成豆腐干保存起来慢慢吃，适者生存，劣者殆，强者为王，败者寇。”
“玲，你是为了什么而旅行的？”老婆婆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惊异于女孩的独特，透着和自己年龄不符的坚强。
“为了寻找，我是一颗星星，如果照耀我的太阳偏移了位置，那我就会不停地一直追逐，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发出自己的光芒。”玲笑了，灿烂得令人心暖，娇艳得令人心妒，纯真得令人心净。
卑微的人类，总是要依靠着外界的条件而存活着，总是要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因为是这样的我，所以才会被杀生丸大人遗弃吧。玲曾给自己找了无数种理由来作借口，来作为杀生丸遗弃自己的借口，因为她没从杀生丸那里得到答案，得到“为什么遗弃我”的答案。
其实这10年来，玲早已经隐约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她过得很苦，居无定所地漂泊，每看到一个人，她都必须提高警惕心，手中紧紧攥着小匕首，但还要对面前的人微笑。她到处找寻除妖的僧人，道士，向他们询问西国的位置，不管僧人们厌恶的眼神，也不在乎道士们轻浮的态度，也许，我真的是疯了。
玲望着窗外，幽幽地想，也许，这就是通往西国的最后一个村庄了吧。
“而且相信我很快就会找到了。”杀生丸那张冰冷俊美的脸浮现在自己眼前，不知道再见到自己时会是什么样子呢？喃喃自语，都没注意到已经久违的笑容又挂回脸颊。
“咦？玲你怎么了？”老婆婆看着那碗菜汤还丝毫未被玲动过，“怎么不喝汤还傻笑呢？快趁热喝吧。”随着话音，婆婆的目光黯然了一些，她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试探地问道：“玲你……不会是，不会是嫌弃这粗茶淡饭吧？”
“怎么，怎么会呢？”玲为自己刚刚的走神脸红不已，端起菜汤就“咕咚咕咚”下肚了，似乎想用空碗掩饰自己内心兴奋，很久没有过这种悸动了。
她的所有回忆都清晰地刻在脑中，历历在目，曾经询问师傅，为什么让她觉得难受的事却怎么也忘不了，师傅说谁给你的记忆，就去还给他，于是她开始了她的旅程。
想起师傅，玲心里又泛起丝丝暖意，仿佛他现在就站在家门口目送着她越走越远……
“婆婆，这个很好喝。”玲哪里还尝得出汤的味道，一颗心早就飞了，不过这一句话却让老婆婆的黯然的眼睛恢复了光彩，仿佛还带着满足感与幸福感，平时一定是一个人太孤单了。
“好喝就多喝点吧，来，婆婆给你盛。”婆婆边说边伸手过来拿碗，热情难却，现在的玲，想着也许很快就能见到杀生丸，这个占据她大部分记忆的影子，恨不得看见猪都得凑过去抱抱，而婆婆又这般慈祥，更显得亲切备至，暖流从心底漾出。
“玲实在吃不下去了，真的。”玲的语气已经不像开始时那么冷淡，这才发现，婆婆光顾着给自己吃，婆婆自己却一点都没动，不禁心疼，忙道：“婆婆，都是玲在吃，婆婆也吃点吧。”
如此警惕的玲都没注意到，屋子外面，村民悄悄地聚在一起，如此这般默契，交头接耳地谈论着什么。
玲话音刚落，紧接着的是婆婆近乎疯狂的笑，加带着略微的得意。苍老得似乎一推就能推进万丈深渊的老人，此时此刻却癫狂得令人不禁犯懵。
玲担心地皱着眉看着婆婆，想过去扶住她微颤的身体，突然一愣，似乎反应过来什么，“婆婆？”玲试探着叫了一声，她的警惕心随之苏醒，经验告诉她，这是一种危险的前奏。
“玲，我真奇怪一件事！你……”婆婆从床塌上猛地站了起来，吓了玲一跳。
“我？我怎么了？婆婆，什么事这么好笑，不如说出来让玲也开心开心……”玲边滔滔不绝地说着边轻蹑着脚，缓缓地往门的方向移挫，婆婆给人一种随时会扑过来的感觉，这次真是栽了。
现在的婆婆和玲印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至少有一点是不一样的，婆婆的腿脚显然很灵便。难道年龄也是可以拿出来欺骗世人的？玲顾不上惊诧，甩身就往门外冲……
谁知婆婆三两步就跨过来了，一把就狠狠地扯过玲企图躲开的手。
“我真奇怪，你这么弱，居然能活到今天？”婆婆一幅“你太嫩了”的表情，不屑地斜睨着玲，让人感到诡异至极。
“婆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没钱！”玲惊呼着，眉眼中满是惊讶与不解，忙用另外一只手去试图掰开婆婆犹如枯槁一样的手指，即使这样，玲还是不忍心用力推开这样衰老的老人，毕竟这个人刚刚对自己关爱有加……
钳住玲的另一只手，“每到有旅行者来的时候，我们就会下雨，你知道为什么吗？”婆婆也被玲的挣扎弄得气喘吁吁。
“为，为什……”玲身子一软，还来不及想什么，脑子刹时已经一片空白，昏倒在地上。
婆婆见玲昏过去，才甩开了玲那只已经被捏青的手，“中了迷药还能撑这么久？这女孩……”婆婆低喃着，却被门外的声音打断了。
“神婆，好了没有，柴火已经准备好了，大伙都等着呢！”
婆婆喘匀了气，回道：“好了，好了，这女孩愿意做祭品了，我刚刚劝了劝她……”婆婆一派轻松地回应着门口的人，婆婆做事果然不拖沓，村人们安心地踱门而入，火把的光填充了整个房间。
我在哪里，好吵哦，头好疼，玲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晃了晃头，想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周围的光太刺眼，让玲的眼睛一时还无法适应，待她看清周遭环境的同时，玲也把涣散了的心志收回来了，婆婆啊，不都说了没钱了嘛，玲想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动了几下，才发现手被人绑在柱子上了？？？？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啊！！”玲尝试着挣扎，猛然看到脚下堆积得像小山丘的柴火，一股电流冲击着大脑，心中大喊不好，难道……我吃了婆婆的芥菜……她就要吃我？玲浑身都在发抖，却不敢让眼泪流下来，来击垮自己最后的一点坚强。
“婆婆，怎么回事？不是跟这女孩说好了吗？”村人反倒被玲的举动吓了一跳，嘈杂地小声疑问。
婆婆举起拐杖，似乎在叨叨什么话，先是一脸愁眉不展，随后又质疑般地挑了挑白眉，接着带着一脸恍然大悟睁开了浑浊却贪婪眼睛。
缓缓吐出，“雨神说，她现在已经不是刚刚你们看到的那个女孩了，她被“干旱”的化身的妖孽侵入体内，已经变作了邪神！” 婆婆又指着玲向人们喊着，咆哮道：“你们看啊！这妖孽还在挣扎，它这是要继续危害我们的村庄啊！”
什么说好了？这也太扯了，婆婆跟自己说好什么了？玲不敢相信站在面前指着自己的老太太就是拥有慈爱目光的婆婆……刚刚还像疼爱孙女一般，现在却指着自己骂自己是妖孽了……
“我们说好什么了？”玲大声呵斥道。
“小姑娘，你答应作为我们祭天的祭品，献给我们伟大的山神，这真是一件荣耀的事啊。”村人带着崇敬对玲说着，似乎还真当成可以炫耀的事情了。
一个村人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男人“不对，井上，刚刚神婆说她是妖孽，我们要除掉她！”
那男人一愣，憨笑道：“对哦，可是……”
“喂！你们见过长成我这样的妖孽啊！”怎么那老太婆随便几句话，就能蒙骗别人？
“是啊，怎么看她也是个人类……”
“当然是人类了，这是献给山神美人……”
玲觉得自己已经无法与这些人沟通了，他们已经完全被神鬼那套理论钳制住了思想，喊道：“那如果我说我反悔了呢？我突然觉得人生美好，不想陪伴山神了。”
这句话又引来了底下村人紧张地议论，
“啊？反悔……？”
“那怎么办，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神婆怎么回事？你不是最有办法了吗？不是这女孩主动要献给山神吗？”
婆婆挥了两三下拐仗，“静一静！不是说过了吗？她已经不是那个女孩了，她是“干旱”的化身！你们还在等什么？庄稼正在张着嘴等待着雨水！难道你们想被活活饿死！”婆婆的话好象在暗示众村民：她不死，咱们就都死了……
摄人的静默，似乎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村民好象不再犹豫，这套类似于“催眠”的演讲果然起了作用，村民刚刚也不过就是想减轻自己的罪恶感罢了，村民开始扔火把，边缘地方瞬间着了。
“不，不要，救命！我不能死，我还，我还不想死！”玲疯了一般地挣扎，白皙的胳膊早就因为挣扎得太厉害被绳子勒出一条条的血痕。我不能死，他还欠我一个答案，他还要告诉我为什么我的记忆里只有他的身影，挥之不去，玲哭了，眼泪像不听话的孩子，倔强地流下来，汇成泪溪，蜿蜒地坠落，眼泪什么都做不到，再多的眼泪也无法灭掉眼前的火。
“杀生丸……”绝望携带着恐惧奔腾而至，冲得玲措手不及。玲想到就要在这里停下她追逐的脚步，不甘心，杀生丸，做鬼也会找到你！“师傅，对不起，是您白教了玲……”玲苦笑地闭了眼睛……
突然，听到了人们的欢呼声，玲回过神来，眼泪模糊了美丽而清澈的双眸。
这是怎么回事？周围的火苗在垂死争执，最终还是被某种东西完全吞噬了，玲使劲睁了睁眼睛。
居然……
下雨了？！？！
玲不知道该感谢上天，还是应该庆幸自己的运气，雨水冲洗着玲的眼泪。
心里却松了口气，奏效了，还好赶上了，下一步就是想办法让他们解开自己的绳子。
“神婆，下雨了，那祭品还……”欢呼中的某村民还不忘小声地问着一旁惊呆的婆婆。
婆婆怔了一下，“当，当然要继续仪式了，你们没看见，这么快就下雨了吗？山神肯定是被我们的诚意所感动，委派水的使者来迎接祭品。”婆婆皱纹随着脸的死皮一同扭曲，颤颤地挥动着手杖。
玲不懂，为什么人类要互相伤害？本来已经很弱小了，难道一定要不断地欺负比本身更弱小的东西，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吗？到底是要她的命，还是要雨水？
“可是火把点不起来了。”村民小声在耳边提醒着婆婆。
“那就把她的血放干！让她的血永远滋润庄稼生长，保佑着我们的村庄繁盛。”婆婆扭曲地笑着，仿佛任何理由在婆婆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玲“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了，嘲笑道：“婆婆，我一个人的血也不知道够不够啊？”
玲心中也有了别的打算，既然他们这么相信山神的传说，那就用幻术再让山神降临好了。
“住口，妖孽！”
玲并没有要停的意思
“其实，我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我觉得，一般上天都偏爱法力高强的人，有本事的人总是早死，因为上天不舍得他们在人间受磨难，所以早早地召唤他们回到自己身边，婆婆，你说上天会不会一直在等待着的就是你呢？可婆婆你却总是送别人上去，所以上天才会不高兴了，从而不庇护这一片本该生机勃勃的土地！”
“妖言惑众，你们还等什么？咱们要的不是一两次的雨水而已！咱们难道不是想要永远的生机吗？”苍老的嗓音在寒冷的雨水中有点颤动，这时候才让人感觉到，她真的已经很老了。
“好贪心哦，索要得太多会令人讨厌！”从森林那边传来的略显沙哑的男声，轻佻中带着不屑，却是这般动听。
本帖子于 2007-04-03: 23:16 PM 被*奇牙牙*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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