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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流B]北斗七星 “卡雅,这是红王大人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卡雅奇怪地瞟了一眼镇明手中的东西,禁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尖叫。她的生日礼物竟是一把通体银白色的长剑,上面流淌着未知的光泽。剑炳出凝着七颗星星。壬生的四把村正妖刀之一,北斗七星。 她不禁觉得好笑。像自己这样连自己在壬生呆着的理由都找不出一个的人,也会有什么生日礼物,“谁知道我的生日了,准是开玩笑吧。”她打量着镇明。 “红王大人从来不会对卡雅撒谎的。”镇明淡淡地回答,眯起眼看卡涯,“不信的话你接住这把刀。” 看到时人好奇的神情,于是她不假思索地伸出手去拿。她本是想让时人开心些,却在那一瞬间后悔了自己的这个举动,自己平白无故地拿走村正妖刀,这里面一定有蹊跷。等等……她惊讶地睁大了眼,极力想退缩回去。她隐约知道拿起这把剑的后果。 可是已经迟了。在她准备缩手的瞬间她已碰到了冰冷的剑,来不及明白发生了什么,剧烈地疼痛从背后已经洞穿整个胸口,又混着血喷薄而出。卡雅从没有觉得过什么是疼痛,但这次是个例外。她身体颤抖了,软软地跪了下去,低头时看见七道银色从胸前刺出来。 “呵呵,没想到你居然会疼。可惜了可惜了……”镇明的声音像是带着回声,还是漫不经心的刺骨寒冷。他站在卡雅面前,俯下身去凑在卡雅耳边极轻地说,“你不该对别人有这样的感情的。你感觉到疼痛了吗,那是因为你已经滋生了普通人的感情,这样你会失去神之印记。不用我多说,北斗七星已经警告了你了,壬生家族不需要会为小孩子而迟疑的笨蛋卡雅!” 卡雅张嘴,却只是吐出一丝气息,根本没有力气辩解。 镇明不管她的徒劳,兀自说了下去。 “壬生家族是高贵的神族,需要的是亦能为神忠诚终身的守护者。历代太四老,五曜星为了红王,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自己。他们早就不是人,是杀人机器。红王大人选中了你和京四郎,可是你们两个都很让他失望。如果真的影响到你的是村正的那个孩子,不如叫她永远消失好了。” 卡雅咬牙怒视镇明。大量失血已经让她开始神志不清,但是听到“时人”两字,她狠狠地咬住自己的舌尖,让深切的痛意使她清醒过来。她拼足劲冲镇明叫着,喉咙里只发出喑哑的嘶嘶声,“这跟时人无关……你若是敢……动时人一根汗毛……我绝不饶你!” “还说无关么,看看……”镇明懒洋洋地打了个大呵欠,忽然眼疾手快,一把抽出北斗七星,把剑重重抛在卡雅面前。又一阵血雾喷了他一头一脸,卡雅紧紧握着拳头忍疼,连关节都惨白。 镇明什么都没再说,转身就走。 “等等……你们给我这把刀,到底……存了什么心……”卡雅无声地质问,她忽然觉得这眼前的人很陌生。 镇明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姐姐——姐姐——”时人焦急地呼唤。她根本不明白怎么回事,刚才只看到卡雅抓住了剑炳,然后就和那个陌生的男子一起消失。现在卡雅像个血人一样地卧倒在地,而那个男子已经不见了。她不知道,那里刚才被镇明设置了结界。她惊恐地看到卡雅的眸子里翻涌着深深的黑色,却无力把姐姐从痛楚中唤醒。 卡雅冷冷看着远处,像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时人的存在。她艰难地一点一点直起身来,猛烈地喘息。她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怀抱着还淌着她的血的北斗七星,挣扎着夺门而去。 时人呆呆地望着卡雅。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和卡雅毫无顾忌地玩乐了。那个记忆中会温柔地对她微笑,会眯起漆黑如夜的双眼,会彻夜奔跑在森林里只为了给她送来一瓶萤火虫的美丽女孩,一点点地随那远去的足印远去。 生在壬生,你还有什么选择呢。卡雅咬牙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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