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草原上---獻給雛森 0714更新完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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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風吹過離外略枯的灰綠草原,掀起波紋。 外表約莫十一、二歲的少女正爲心愛竹苗澆水,偶爾抬頭看看在風中追逐落日餘暉的灰鴉。晶瑩水滴濺在她纖弱、細白的手腕上。「雛森,」屋內老婦放下手上的針線活喚道,「可以了,這年紀的竹子不會喝太多水。妳休息吧。」少女放下水桶與木杓,轉身小步跑來。「奶奶,他還沒回來。我去找他。」「時間是有點晚了…妳去吧,如果他回來,我會通知妳。」雛森一笑,然後疾步出門,踏上圍籬一躍,消失在門前小徑上。老婦起身點亮房中油燈。燈下的桌上攤著一張紙,印著冷硬黑字:『入學通知』,開頭四字如是說。 少年看來較玩伴年輕,正收起刀刃,細心擦拭。周圍原本是一片蔓草,卻被他砍出一塊空地,斷口一致齊高,帶著蒼冷白霜。 輕巧身影落在一邊的高草上,隨即因為踩著融冰而打滑,伴隨一聲驚叫狼狽落地。少年俯身扶起青梅竹馬,看不出擔心或幸災樂禍。「我沒事啦。」少女拍掉深藍衣角一點草屑。「已經太晚了,該回家了,冬獅郎。」她瞥見對方手上一片青紫,拋過詢問眼光。「…沒什麼。」男孩閃躲著藏住凍傷。「把手拿出來!」「要妳管啊!」「給我看一下,不然今天不准吃飯!」 兩人沿著草原邊境往回走時,少年雙手已恢復血色。「…如果控制不好的話就加強練習!嚴重的凍傷和截肢是一樣的!」「我習慣了。」「不行,奶奶眼睛不好,所以我負責監督你。」「…反正也只有這幾天了。」他抱怨道。少女高昂聲調突然轉為低平。「是啊。我明天就要去報到了。」爭論立刻停止。到家之前兩人沉默,不再開口。在這樣的年齡,離別是太乾脆的一件事。 「雛森,明天去學校要小心喔。」老婦替收養的孩子整理包袱,神情慈祥。「奶奶,妳住在這兒安全嗎?」「我親戚會過來跟我住。妳就放心去吧,不必擔心。」少女看著手中那一紙入學通知書,在燈光搖曳下更顯蒼白、冰冷。「我可以…帶枝竹子去嗎?」「可以啊。」老婦順手拎起鏟子,走向戶外。
「飛梅」很安靜,但炙手。要駕馭,不是易事。雛森坐在窗下,劍懸在窗上,閃耀銀色月光。今夜,星光燦爛一如以往。女孩微笑,推開窗戶,讓晚風吹進房中與走廊,帶來涼意。
應該會有下集的.但是打字實在好花時間啊...
日番谷冬獅郎隊長放下筆。窗外,夕陽西下,隊舍染上橘紅,他澄綠雙眼亦然。從這裡往流魂街望去,便能看見那片一望無際、深遠遼闊的草原。被譽為天才的隊長迴身時,執務室仍舊空空蕩蕩。玩伴住在醫院裡,沒有意識,無論他說什麼,對方毫無回應,如同仍在呼吸的屍體。深重仇恨已無法拭去。雛森之前總有明亮笑顏、清亮嗓音,兩人是從小長大的朋友。他卻無法在朋友有殺身之禍時伸出援手,甚至將她推往絕望、推進她不該置身的漩渦裡。 妳何苦如此呢,雛森。
男孩總是冷靜、寡言。玩伴走了之後他是獨自一人,照顧竹子和僅存的家人。但老婦堅持要他離開。「你在這兒,不會有更好的生活。去外面吧。」於是她和收養的女兒搬了出去。留下少年獨自一人。讓他別無選擇。 雛森修業已有一年的時間了。看到玩伴出現,她很驚訝,但欣慰。 「你也來了。」他問起窗台上的竹苗時,她也問起兩人的收養人近況如何。「她很好。」他只能如此回答。女孩受過磨練的眼神堅毅許多,望向窗前一支翠綠竹影時卻柔和下來。「竹子是我在家最細心照顧的東西。所以我想繼續照顧它,即使只是一部份。」「家裡的竹子已經長得把屋子擋住了。」「是嗎….」女孩突然笑出聲。「我沒想到你會長高呢。」「……」她比出手掌。「你以前只有這樣…」 手的高度,如今只到玩伴的肩膀了。
放假時,雛森拎著鏟子回家,把長大的竹子栽回園中。久未沾雨的土壤鬆而乾燥,輕易的被挖開,露出層層糾纏的細白竹根。幼竹看來稚嫩,她培土扶正時它卻穩穩站立,沒有不穩。玩伴走來,把水桶交給她。「啊,謝謝。」她輕輕在新竹週遭灑上一點水。 老屋前的竹叢,如今已搖曳成一片煙綠,朦朧、遮蔽。兩人坐在廊上,身後屋子空空蕩蕩,僅存的小矮櫃蒙上塵埃,紙拉門殘破不堪。 夏風繼續吹拂,拂過完全乾枯的草原和傾頹平房。
雛森昨天深夜終於重新醒來。她張開眼睛時,男孩正好路過(我去散步,他跟副官解釋)。女孩坐起身,月光灑落在她凌亂黑髮上。「妳睡了三天了。」他說。她沒有說話,非常疲倦,眼下有厚重黑影。為了挽回瀕危生命,醫護用藥極重,多少傷到脆弱身體。「為什麼我會被殺?」「這沒人知道。藍染逃走了,在虛圈。」女孩聽著。他盡量保持冷靜不發怒。「他背叛了整個屍魂界,而且是主謀。」敘述平鋪直敘,他很快說完,不提自己其實也受重傷。女孩縮起身子。「好冷。」「妳再睡吧。我回去了。」 臨走時,女孩喚他一聲。「謝謝你。然後…等我好了,我們一起回家。」
兩人回家時,屋子裡住進了別人:收養人的女兒,和更多孩子。老房子重新粉刷、裝修,煥然一新。至於竹子,已經長過了圍籬,往路上蔓去。他和雛森拿來刀子砍了一下午(兩人的刀對砍除亂七八糟的竹根而不傷到竹子本身毫無辦法)才把全部越界的竹根清除乾淨。孩子們睡了、女子出門之後,青梅竹馬又坐在廊上看落日。 「你說。奶奶旅行回來之後,會來看我們嗎?她會不會忘記我們?」 「我哪知道啊。」 「也對。我們都還小…還年輕。」 一陣漫長沉默。雛森再開口時,天色正漸漸暗去。 「可是竹子會搶走菜園的地力啊,我們還有工作呢。」 「明天再來清吧。」他漫不經心的說。
而所謂家人,亦是如此。
嗯.我打完了.現在覺得好平靜啊,滿腦子"夏風吹拂草原"的景象........
本帖子于 2007-07-14: 13:28 PM 被syllien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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